第66章 程處默是好樣的!
程處默是好樣的!
李世民下完命令後,陸景和決定自己先去礦山看著。
他攬著高陽的腰,風后奇門全力運轉,巽字御風催動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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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風聲呼嘯,下方的景物飛速後退。高陽這次有了心理準備,雖然還是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但比之前好多了。
「快到了。」陸景和低聲道。
高陽點頭,緊緊抓住他的衣襟。
從長安到藍田,常人騎馬要走一段時間,陸景和帶著人全力趕路,不過半刻鐘便已遙遙望見礦山的輪廓。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心頭一沉。
礦山腳下,黑壓壓圍了一大群人,少說有三四百號。
他們舉著鋤頭、木棍、鐵鍬,還有的舉著火把,把玻璃廠的大門圍得水泄不通。
「砰!砰!砰!」
撞擊聲隱隱傳來,那群人正在用粗大的木樁撞擊大門。
大門是實木做的,雖然厚實,但也經不住這般連續撞擊。門框已經有些鬆動,門板上
出現了幾道裂縫。
「快!再快一點!」高陽急道。
陸景和沒有回答,只是加速。
他並未直接落在人群之中,而是從側後方掠過,悄無聲息地翻進了院子裡。
雙腳剛落地,高陽就迫不及待地鬆開他,往門口跑去。
院門後,十幾個工人正拼命抵著門板,一個個滿頭大汗,臉色漲紅。旁邊還堆著些木料、石塊,顯然是用來加固門的,還沒來得及用上。
「讓開。」
工人們回頭,看見陸景和和高陽,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狂喜之色。
「駙馬!駙馬回來了!」
「公主也來了!」
陸景和沒時間跟他們寒暄,快步走到門前。
透過門板的裂縫,他能清楚地看見外面的情況。那群人還在瘋狂撞擊,為首的是幾個穿著體面的老者,正是藍田鄭氏的人。
其中有個他見過的,是鄭乾豐,那個被程處默用鼻屎彈過的老頭。
此刻他站在最前面,揮舞著手臂,聲嘶力竭地喊著:「撞!給我撞開!這礦山本就是我們鄭家的!那妖道霸占礦山,殘害百姓,今日我們要替天行道!」
「對!替天行道!」
「把妖道揪出來!」
「把琉璃廠燒了!」
外面的喊聲震天。
高陽臉色鐵青:「這些混蛋————」
陸景和沒說話,只是抬起右手。
掌心亮起淡淡的藍色光芒。
下一刻,他猛地往地上一按。
「坤字·山陵!」
轟隆隆—!!!
整個地面劇烈震顫起來,屋內的工人們站立不穩,紛紛摔倒。
院門外,那群正在撞擊的人也被震得東倒西歪。
緊接著,更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院門兩側的地面突然裂開,一根根粗大的土石柱破土而出,轟然升起!
一根、兩根、三根————
眨眼間,十幾根兩人合抱粗的石柱拔地而起,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院門之外,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那些正在撞擊大門的人,直接被突然升起的石柱頂飛出去,慘叫著摔倒在地。
後面的那些人嚇得連連後退,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這是什麼!」
「妖術!是妖術!」
「那個妖道回來了!」
鄭乾豐也被嚇得臉色煞白,但他強撐著喊道:「怕什麼!他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我
們這麼多人————」
話音未落,又一根石柱從他腳邊升起,險些把他頂飛。他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陸景和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灰塵。
高陽湊過來,看著外面那群驚慌失措的人,忍不住笑了:「你這是要把他們嚇死。」
「嚇死最好。」陸景和淡淡道,「省得我動手。」
他轉身看向那些工人,問道:「程處默呢?」
工人們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中年漢子站出來,滿臉焦急:「駙馬,程公子他————他受傷了!」
陸景和眉頭一皺:「受傷了?傷得重不重?」
「這————」漢子欲言又止,表情有些古怪,「您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陸景和心頭一沉。
程處默雖然平時不靠譜,但關鍵時刻還算頂用。這次他帶著工人守了這麼久,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他怎麼跟程咬金交代?
「帶路。」
漢子連忙點頭,領著陸景和和高陽往裡面走。
玻璃廠的格局陸景和很熟悉,穿過幾間廠房,便來到了一排簡陋的屋子前。這是給工人臨時休息的地方。
漢子在一間屋子前停下,推開門:「程公子就在裡面。」
陸景和快步走進去,然後愣住了。
屋裡有一張簡易的床榻,程處默正躺在上面,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但他的臉色————並不蒼白,甚至還有些紅潤。
呼吸也很平穩,胸口微微起伏。
陸景和走到床邊,仔細打量了一番。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甚至衣服都整整齊齊。
「他怎麼了?」陸景和問。
那漢子撓了撓頭,表情更加古怪了,支支吾吾道:「程公子他————他是自己摔的————
」
陸景和:「???」
高陽也湊過來,聽到這話,一臉不可思議:「自己摔的?摔成這樣?」
「是————」漢子硬著頭皮道,「昨天傍晚,外面那些人開始撞門。程公子帶著我們頂了許久,後來————後來他想爬上牆頭看看外面的情況,結果腳底一滑,從梯子上摔下來了————」
「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磕在地上,暈過去了————」
陸景和:
高陽:
屋裡陷入詭異的沉默。
陸景和低頭看著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程處默,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他以為程處默是英勇抵抗受了傷,結果這貨是自己爬梯子摔下來的?
還摔暈了?
高陽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顯然在拼命憋笑。
陸景和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程處默,你可真是好樣的。」
床榻上,程處默的眼皮動了動,似乎有醒來的跡象。
陸景和懶得管他,轉身看向那漢子:「他摔下來多久了?」
「大概————兩個時辰了。」漢子小心翼翼道,「我們不敢動他,就讓他躺在這兒————」
陸景和點點頭,伸手探了探程處默的脈。
還好,只是輕微腦震盪,沒有大礙。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符籙,貼在程處默額頭上,掌心泛起淡淡的柔光。
片刻後,程處默的眉頭皺了皺,緩緩睜開眼睛。
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目光最後落在陸景和臉上,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陸————陸哥?」他猛地坐起來,結果動作太大,腦袋一暈,又躺了回去,「哎呦————」
陸景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感覺怎麼樣?」
程處默捂著腦袋,齜牙咧嘴:「頭————頭有點暈————」
「頭暈就對了。」陸景和淡淡道,「從梯子上摔下來,沒摔死你算你命大。」
程處默一愣,隨即想起什麼,臉色瞬間漲紅。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高陽終於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程處默,你————你可真是————」她笑得花枝亂顫,話都說不完整。
程處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回丟人丟大發了!
陸景和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好好躺著吧,外面的事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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