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礦山

  第41章 礦山

  程處默見到陸景和那一瞬間,渾渾噩噩的腦子瞬間就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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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了瞧自己的模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陸景和讓他提早回來看看藍田縣的情況,結果呢?

  被認得自己的人看到了,直接被鄭仁泰請到了家裡,喝著小酒摟著花魁,活得那叫一個滋潤,把陸景和他們全然拋在了腦後。

  陸景和笑呵呵的看著程處默,指了指粘在他臉上的粉紅色唇脂,道:「程大公子昨夜過的挺滋潤啊,現在天色還早要不再回去溫存一會兒?我們不急的。」

  程處默的臉唰一下變得通紅,他這才知道自己臉上粘了東西,用手一蹭,果不其然手也被染成了粉紅色。

  原來是唇脂啊,他還以為那女人的唇天生就是那顏色的。

  「陸哥...我...」程處默想狡辯,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說。

  高陽瞥了一眼,冷哼一聲別過頭去,懶得看這個不靠譜的。

  就在這時,小兕子奶聲奶氣地問:「鍋鍋,他身上怎麼臭臭的鴨?」

  她倚在高陽懷裡眼睛睜得大大的,小鼻子皺了起來,滿臉的嫌棄。

  程處默聽見小咒子來了這麼一句話,險些沒直接摔倒。

  小孩子的話是最扎心的,尤其是這種下意識的反應。

  程處默抬起胳膊自己問了問,確實有股酒氣混雜著胭脂以及石楠花的味道。

  他自己都有點受不了。

  陸景和笑著解釋:「他喝了酒,喝了很多很多,還是那種...特別的酒。」

  小兕子歪了歪頭,疑惑問:「系什麼酒鴨?」

  「小孩子問那麼多幹嘛?」高陽瞪了一眼陸景和,仿佛在說為什麼要在孩子面前提這個。

  高陽轉身對鄭仁泰說道:「鄭縣令,麻煩準備些醒酒湯給這個丟人現眼的貨灌下去。

  ,」

  「是是是,下官這就去辦。」鄭仁泰連忙應聲,飛快地吩咐了下去。

  「處默鍋鍋不要坐在這邊。」小兕子見程處默要坐在陸景和身旁,突然伸出來小手,在空中揮了半天,小臉皺皺巴巴的,「你去那邊!離我們遠些!你身上的氣味太大了,柿子問著不舒呼!」

  程處默的腳停在半空中,尷尬得恨不得原地起飛。

  陸景和此時道:「你身上各種味道夾雜在一起確實不好聞,小兕子有氣疾,你離她遠點。」


  「哦哦。」程處默踉踉蹌蹌地走到遠處的石凳上坐下。

  兕子見程處默走遠了就開始張牙舞爪地掙紮起來,險些從高陽懷裡掉了下去。

  「你幹嘛?」高陽伸出指頭按了一下小兕子的額頭。

  「姐姐壞!柿子要鍋鍋抱。」

  「啥?」高陽一愣,她又怎么小兕子了,小孩子怎麼一會兒一個樣,來的時候還在說她懷裡比陸景和懷裡舒服。

  軟乎乎的。

  「哈哈哈哈哈。」聽見小兕子的話,陸景和忍不住笑出了聲,道:「來,哥哥抱。」

  陸景和伸手接過了兕子,笑道:「兕子是不是哥哥的懷裡更舒服呀?」

  「姐姐懷裡舒服。」小兕子搖了搖頭,根本不給陸景和面子,一副自己是最公平的樣子。

  「看吧,哪怕你討好了兕子也沒用,就是沒有我舒服,兕子還是喜歡讓我抱。」高陽頓時眉開眼笑,兩手叉著腰,看起來十分得意。

  「呵...她現在可不讓你抱。」陸景和眨了眨眼,嘲笑起了高陽。

  「對,柿子不讓高陽姐姐抱!」小兕子好像找到了靠山似的,狐假虎威也開始挑釁起了高陽,小臉上滿是得意。

  高陽:.

  這小丫頭怎麼變臉比翻書還快。

  「鍋鍋。」兕子挑釁完高陽便抬頭看著陸景和,喊了一聲。

  「怎麼了?」

  「程處默鍋鍋喝的是什麼酒哇,那麼臭,姐姐壞不告訴我,鍋鍋你一定會告訴柿子的對吧?」

  陸景和:.

  程處默喝的花酒。

  這話能跟小孩子說嗎?別管她懂不懂,這是能不能的問題,小孩子聽到不懂的東西,還有著好奇的心態,那就會問東問西,必須問出來個所以然。

  「他呀,他喝的是世界上最難喝的酒,兕子千萬要離他遠。」

  「哦哦。」兕子點了點頭,指著程處默喊道:「大壞蛋!」

  程處默痛哭,他招誰惹誰了,你們居然讓一個孩子來批判我,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不就是喝了個花酒,摟了個花魁嗎?

  程處默接過縣令府下人遞過來的醒酒湯,默默地喝了起來。

  他還特意轉了一下身子,只留給了他們一個孤高落寞的背影。

  可惜,沒人會心疼他。

  「你喝完之後去換身衣服,今天是去辦正事的。」陸景和正色道。


  「好的陸哥。」

  程處默仰著頭一口便把醒酒湯喝完,用衣袖擦了擦嘴,摟著鄭仁泰就把他往外面帶:「老鄭,給我準備一套衣服。」

  很快,程處默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幾個人便在鄭仁泰的帶領下去了礦山。

  出了縣城北門,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他們便到了山腳下。

  陸景和一邊走著,一邊觀察山上的情況。

  有很多礦工在挖石英礦。

  「這邊的礦工,都是你們鄭氏招的?」陸景和隨口問道。

  「也不是,主要是我招的。」鄭仁泰說道,他現在已經準備跟藍田鄭氏決裂了,他要在陸景和身上梭哈!

  所以,他也沒必要為了藍田鄭氏說話。

  如果陸景和當他的靠山,那藍田鄭氏還算個屁?

  左右不過是熒陽鄭氏的一個分支罷了,真出了大事熒陽鄭氏會保?別逗了。

  「附馬有所不知,這座山名義上是藍田鄭氏的財產,實際上大多都是下官在管,那幫老不死的只管收錢,坐享其成。」鄭仁泰解釋了一句。

  鄭仁泰說著說著,壓低了聲音:「實不相瞞,下官早就想跟他們撇清關係了。」

  「這幫人仗著是滎陽鄭氏的旁支,整日裡耀武揚威,坐享其成,就知道伸手要錢。」

  「下官的俸祿啊,起碼有一半都被這幫人搜颳走了。」

  陸景和笑笑沒說話,這話中幾分真幾分假他自有辯駁。

  鄭仁泰連忙又道:「這些礦工雖然累了點,但好歹能養活一家老小。」

  「下官雖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好歹是一縣之長,看著治下百姓日子不好過,能幫便幫了。」

  陸景和微微頷首,這鄭仁泰倒是有點意思,毛病是有,但不大。

  能夠為百姓做些實事,在這個時代也算是個好官了。

  也難怪這些礦工見了他都有幾分感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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