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山我要了
第40章 這山我要了
那座山?
鄭仁泰順著陸景和的手指望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鄭仁泰乾笑兩聲:「駙馬說的可是城北的那座山?」
「實不相瞞,那座山不太平,民間素有傳言,妖魔鬼怪齊聚在那座山上。」
「哦?」陸景和挑了挑眉,笑了兩聲沒有說什麼。
這世間哪來的那麼多妖魔鬼怪,鼠妖那種都是幾百年出不了一個的了,還眾多妖魔鬼怪匯聚。
當他陸景和是小孩嘛?
鄭仁泰看陸景和不好忽悠,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他飛快地轉動腦袋,想著該如何讓陸景和改變主意。
「實不相瞞...那片山是下官族中的財產。」
「駙馬有所不知,那座山地勢陡峭,亂石嶙峋,每年都有人墜崖身死,這才傳出來妖魔鬼怪齊聚的名聲。」
「如果馬實在想要做生意的話,下官倒是有幾個好去處,可否容下官介紹介紹?」
陸景和點點頭,笑道:「說吧。」
「城南,城南有片空地,靠近官道,交通便利。
「還有城西,城西有幾個空著的商鋪,地段極佳..
「」
「駙馬大人您看怎麼樣?這不比那破山強多了?」
「不必了。」陸景和吹了吹冒著熱氣的茶湯,他其實不是特別喜歡喝這東西,不過偶爾喝一喝換換口味也不錯。
「本座只要那座山。」
鄭仁泰臉上的假笑掛不住了,你不要還讓我說。
況且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更何況你只是一個駙馬,又不是真龍,憑什麼壓他這個地頭蛇?
他藍田鄭氏可是熒陽鄭氏的旁支,別說你一個馬,哪怕是李世民親至,他敢要嗎!
五姓七望會怕你區區李唐王朝?
鄭仁泰在心底碎碎念編排陸景和的同時也不忘了編排李世民。
在他看來,什麼李唐?不過是亂世之中發了財的暴發戶罷了,還不是要受他們五姓七望的控制?
不過他還算有點腦子,只敢在心裡編排,不敢真的說出來,這話要真說出來,李世民絕對會砍他腦袋的。
「這......駙馬大人,那座山我們祖祖輩輩經營至此...」
「很重要嗎?」陸景和放下茶杯,輕飄飄的打斷了他。
「本座只要那座山。」陸景和不想廢話,轉而搬出了李世民,「你的意見並不重要,那座山是陛下要的。」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你若執意要攔,恐怕陛下那邊不會太高興。」
「一座荒山罷了,馬奉陛下的旨意前來視察,藍田縣令百般阻攔,想來那座山里是有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私兵?還是鎧甲?或者是...
」
「駙馬慎言!」
陸景和直接扣了頂謀反的帽子,嚇得鄭仁泰直接跪倒在地。
他的臉刷一下就白了,別管這謀反罪名是真是假,李世民要是真想殺他,誰管這罪名是真是假,畢竟他是真的攔了。
鄭仁泰直接跪倒在地開口:「附馬明鑑,鄭家世代皆受皇恩,怎敢謀反,那片山馬想要,拿去便是!」
陸景和似笑非笑地看著鄭仁泰,道:「鄭縣令果然深明大義。」
鄭仁泰擦了擦自己的冷汗,掛著微笑,心裏面簡直有一萬匹馬奔過。
那片山的生意可是他們藍田鄭氏好幾代人搞下來的,如今就這麼拱手讓人,等回到族裡怕不是會被罵死!
可轉念一想,若能因此攀上駙馬爺的大腿,在朝中有了靠山,這破礦山又算得了什麼?
沒準可以通過馬加入滎陽鄭氏,這藍田鄭氏他是呆夠了。
整日看那些遺老的臉色不談,幾乎天天挨罵。
他倒是想反抗,可他這個位置還是那幫人給他推上去的,他要是敢反抗,怕不是很快就會被換下來。
鄭仁泰心態轉變得很快,臉上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駙馬若不嫌棄,下官願以我自己的名義獻給馬,權當下官的一點心意,只求日後駙馬多多關照...
「9
陸景和看了鄭仁泰一眼,這就開始梭哈了?
以自己的名義...怕不是會被藍田鄭氏除名,這官也沒得做了。
「鄭縣令有心了。」陸景和微微點頭,「生意上的事,本座不介意有人幫忙,你在藍田經營多年,日後若有需要,少不了麻煩鄭縣令。」
鄭仁泰大喜,連忙道謝。
這話一出,他的縣令之位算是保住了,而且還脫離了藍田鄭氏,沒了這群酒囊飯袋拖後腿,想必他的仕途會更加寬廣。
一座破礦山罷了,平日分錢他也分不了多少,送出去就送出去了,能攀上駙馬的高枝,這筆買賣賺大發了!
陸景和抿了一口茶,懶得點破鄭仁泰心底的小九九。
這種人是最好用的,他想要什麼一眼就能看出來,畫大餅是真的吃。
在藍田建廠子,什麼麻煩都有這位縣令應付,倒是能省去他很多力氣。
藍田鄭氏...滎陽鄭氏..
陸景和看了看一旁喜不自勝的鄭仁泰,暗道:這些世家也不是一股繩嘛...還是有私心的。
他之前還以為是關係都很好,一致對外那種呢。
高陽抱著小兕子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她挑眉看了眼陸景和,心道:這人真壞,三言兩語就把這鄭仁泰忽悠成這樣。
不但收了山,還讓這個縣令聽自己的話。
好壞啊,她好喜歡。
陸景和放下茶杯起身,暗道這破東西怎麼越喝越渴,道:「程處默呢?」
「把他叫過來,然後你帶著我們去看看那座山。」
鄭仁泰剛打算遣人去把程處默叫過來,就聽見院外有著陣陣嘈雜聲。
「程公子,老爺正在跟大人物談事情,您先不要進去!」
「滾開!老子是來找我陸哥的!」
程處默跟踉蹌蹌地衝進來,衣冠不整,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蹭上去的胭脂,看著還沒醒酒一樣,迷迷糊糊地。
眾人聽見動靜,一齊望了過去。
程處默愣在原地,他是幹嘛來的?
他看了看陸景和,又看了看抱著小兕子的高陽,又看了看一旁一副諂媚樣子的鄭仁泰,最後看了看衣冠不整的自己。
他的酒瞬間醒了大半,「那個...早啊陸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