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情報機構

  第349章 情報機構

  「可是老爺...歐坦地區我們從來沒有去過...萬一歐坦主教也和您想法一樣，不願摻和克呂尼的事怎麼辦呢？」

  老埃克聽到呂克的猜測，皺起眉頭。

  憑藉豐富的經歷，他瞬間想到了第二種可能。

  「你說的沒錯，歐坦主教確實可能會坐壁上觀。」

  「不過有一件事我想他是不會耽擱的。」

  呂克擦乾水漬，將手掌攤開在老埃克面前，不等對方回答，便凝聲道：「麻風病院！」

  「麻風病院？」

  

  「沒錯。就是麻風病院。」

  「無論是出於真正的善良和虔誠，還是為了自己的聲望，總而言之，哪怕沒有朝聖路，麻風病院他也是建造的。」

  「而這就是我們和他搭上關係的契機。」

  呂克把手掌變成拳，說到這眼角含笑，「一份豐厚的錢財，我想他是不會拒絕的。」

  老埃克閉緊樹皮般的嘴唇，跟了呂克這麼久，他也隱約清楚自家老爺的性格和做派了。

  縱觀來來往往那麼多事情，有很多件事，從一開始都是老爺主動讓步、主動吃虧，結果一步步到最後，對方不是被老爺「融合」了，就是被他拉攏了。

  當初的沃德村是這樣，霍夫曼商隊也是這樣。

  老埃克有預感，這一次也是一樣。

  給麻風病院一筆錢，先不提朝聖路的計劃。只有利潤，卻沒有風險，不用想都知道，歐坦主教根本不會拒絕。

  「這樣的話，一來您可以和歐坦主教建立一些情分，二來還可以宣揚您的美德，還有...恕我冒昧老爺，您.，是不是有治療麻風病的辦法？」

  老埃克沉思片刻，忽然無比認真地問道。

  呂克整理完白紙的痕跡，剛想坐下休息會，聞言動作頓時一滯。

  「哦老爺，你不用這麼看著我。」

  見呂克目光詫異，老埃克知道自己猜錯了，隨即他露出笑容道：「不過我向上帝保證，如果您說有，我一定會相信，並且如果真的有，也肯定只有您知道。」

  「哈，你還真夠信我的...」呂克好笑地搖搖頭。

  「誰讓您是上帝的使徒呢？」老埃克聳聳肩，「糧食就是證據。」

  呂克端起水杯，啜了一口，將老埃克不太熟練的馬屁輕輕揭過。他明白老埃克的意思，這傢伙應該是認為自己會先拿一筆錢當敲門磚，然後提出一個只有自己能做到，而對方做不到的事做籌碼，為後續的合作鋪路。

  這也是呂克的一貫作風。

  不過這一次他卻想錯了。

  「麻風病是絕症，是上帝降下的神罰，沒有解決辦法。不過如果得到妥善管理，讓他們活的不那麼痛苦些，還是可以做到的。」

  「但那種辦法，歐坦主教自己就能想的出來，不需要我們提醒。」

  呂克吐出一片茶葉，「我這次，是真的單純結一個善緣。」

  「當然。」感受著老埃克望過來的目光，呂克嘴角微動，「還有古羅馬城牆。」

  歐坦地區最讓呂克感興趣的，當屬古羅馬城牆。

  一段石頭城牆的誘惑力對於呂克來說巨大無比。

  「我會讓萊恩帶上索爾，反正摩爾子爵那座聖碑並不難造，讓他的兩個學徒主持就行，順便還能鍛鍊他們。」

  「索爾是專業石匠，他會給我們帶來驚喜。順便，彼得也跟著去，然後亞爾特那傢伙也去，他是歐坦人，也許會有熟悉的老鄉。」

  「總而言之，一是先建立關係，二是考察城牆情況，第三才是為朝聖路做準備。」

  「英明的決定，老爺。」聽完呂克的絮叨，老埃克點點頭。

  他清楚，老爺之所以如此重視朝聖路，除了賺錢，更多是為了抵禦卡恩。

  果不其然，呂克很快就談到了那位金獅子。

  「喬治已經徹底摸清楚了，以斯拉被路易殺死後，他的商隊確確實實被卡恩吞併了，聽一些耳朵靈的傢伙說，卡恩用異教徒的名義，將剩餘的猶太人的資產全部沒收，甚至還動了刀劍，活下來的也被驅趕出境了。」

  「夠果決的。」老埃克評價道，「不過這也是猶太人應得的下場。」

  「嗯，應不應得先不說，總之卡恩這次可得了不少錢，你應該清楚，猶太人一直很富裕。」

  「想必賄賂「教皇」的錢就是從這裡得到的。」

  「老埃克，我有預感，卡恩還會有下一步動作。」

  「您是指進攻騎士堡？」老埃克目光一凜。

  「不，我說過，他暫時還做不到，也沒有理由，但小動作肯定會有。」

  「所以，」呂克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水杯上划過，眼神逐漸變得銳利，「朝聖路是我們的出路，但一根獨木橋不夠穩，我們還要做三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宴會要開，而且要開得像個樣子。讓所有人，包括那些為我們收割的自由農，都吃飽喝好，感受到豐收的喜悅和騎士堡的力量。我們不是要建馬場嗎？那就提上日程，宴會舉辦完就建！養馬場一旦擴大，尤金一個人管不過來，所以還要招募和訓練養馬人，繼續從農奴里選，讓領民們知道騎士堡內一直有改變人生的機會，而這個機會，只有我能給。」

  「第二...」

  呂克伸出第二根手指：「萊恩此行，除了送禮、考察城牆、結交善緣，還有另外一些暗事」

  9

  呂克壓低了聲音，「亞爾特如果有老鄉最好，沒有也沒關係，但要讓他們多聽、多看、多問。

  歐坦地區有哪些有實力的家族？他們對卡恩是什麼態度？和克呂尼的保守派又有沒有聯繫？我們得知道，如果有一天約書亞真的翻臉，或者卡恩的刀砍過來，除了硬扛，我們還能往哪裡退，又能和誰聯手，朝聖路是商路，也可以是信息路。」

  「信息路？」老埃克咀嚼著這個生僻的詞彙。

  「第三，我們不能坐等卡恩出招...」

  呂克放眼堡外，田野之上是新種下的春苗。

  「既然卡恩有了錢，動作也只會變得更快，我們得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是修繕要塞？還是招募更多士兵？我們不能等事情發生才堪堪得知。」

  「我需要一個情報機構，來當我的眼睛和耳朵。」

  老埃克瞪大蒼老卻不渾濁的眼睛，心有所動道：「老爺，您的意思是？...」

  「你沒猜錯，就是鮑爾和瓦爾！」

  「就讓他們倆暫時去當我的耳目吧！」

  「反正他們有「前科」！」

  早在河岸莊園，鮑爾就給呂克幹過「髒事」，上次又對哈桑騎士賣了一個假消息，一回事二回

  熟，勉強算是可靠人才了。

  而瓦爾，畢竟他當初可是一直埋伏在河岸莊園周邊的...雖然他有些笨拙，但勝在有一手還算可以的追蹤技術。唯一需要檢驗的，是他的忠心。

  「給鮑爾再撥一筆錢，明天就是該去小威廉的采邑收稅的日子了，讓他也過去。那個哈桑不是以為他收買了鮑爾嗎？正好反過來看能不能從他嘴裡套出一些話來。」

  「另外，我們還可以「幫」卡恩一把。」

  呂克一點點說著自己邊製造白紙邊想出的計劃：「找一些可靠的嘴巴，把卡恩伯爵用猶太異教徒的髒錢充實金庫，甚至可能影響了教區任命」這種話，巧妙地散出去。不用多，一點點就夠了，重點是讓這些話飄到克呂尼，飄到約書亞主教耳朵里...」

  「不管是不是路線之爭，也不管卡恩下一步想要幹什麼，我們先讓水渾起來！」

  一天後，不出領民們的期待，盛大的豐收宴會在騎士堡的空地上舉行了。

  巨大的篝火照亮了每個人洋溢著笑容和油光滿面的臉，呂克特意去打了一隻馬鹿，再拿出了一部分沒有麩皮的黑麥，無比慷慨地犒勞了麾下的領民。

  他甚至還沒忘在野豬洞孤零零一個人的托爾斯坦，派人送去了整整一隻烤鹿腿—畢竟那個傢伙飯量驚人的大。

  宴會期間，呂克把歐坦之行的情況告訴完萊恩，萊恩一臉凝重。

  同樣的，鮑爾和瓦爾，本來操持著酒館的兩人被喊到鹿廳，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第二天，瓦爾就像蒸發了一樣，不見了蹤影。

  有人猜瓦爾肯定逃跑了，那傢伙以前就是個強盜，也有人低聲說，他撒尿的時候看見瓦爾在宴會當晚就帶著小包裹，消失在了通往森林的小道上。

  瓦爾和大家關係平平，眾人也只是偶爾聊上幾句，真正受影響的卻是酒匠科勒。

  矮小的科勒聽說瓦爾不見了急得直跳腳，麥子下來了，其他人輕鬆了，他可正是要忙碌的時候呢！

  一桶桶酒還等著釀呢！

  酒館還需要有人維持呢！

  為此他專門找到呂克，在得到會雇自由農幫他後，才鬆了口氣。

  一切準備完畢，呂克也在一封來自馬孔郡的信件後，正式失去了宗教裁判所的旁聽資格。

  也是在這種情況下，內心沉重的呂克來到了尼科弗魯斯處，然後，他得知了一個好消息。

  尼科弗魯斯帶著東羅馬匠人特有的，混合著自豪與矜持的表情，站在呂克面前，向他宣布道：「尊敬的大人，我已經把扭力式弩炮造出來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