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不妥協

  第326章 不妥協

  告訴老蓬斯，在得到克呂尼答覆後，自己便會立刻再去找他，然後便送他立刻了。

  轉過身，呂克就立即拿起蘆葦筆寫了一封信件，交給了朗吉。

  朗吉起初還因為沒有得到休整感到不滿意，但等拿到一百芬尼，頓時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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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問題，我會儘快幫您把信送到！」

  長得就像一頭棕熊的朗吉把胸脯拍得邦邦響，在護衛隊吃的滿嘴流油的他，笑呵呵地離開了。

  等忙完這件事，呂克一邊指揮農奴們完成秋收之後的秋耕，一邊重新應對起即將到來的卡恩稅收隊。

  多事之秋。

  先是停了黑脊谷的工，為了專門掩蓋此處，呂克真的在黑脊谷邊緣挖了一座炭窯。

  同時也算是一種提前布局。

  也許未來，等不必隱藏的那一天，黑脊谷便可以和酒館一樣，直接搭起完整的產業設施了，鋸木燒炭煉鋼，一氣呵成。

  鹽山那邊，因為歷來都不需要生產太多鹽，所以病子保羅等人才有閒工夫種他們那兩英畝的免稅田來養活自己，所以有田和榨油機在，不必刻意偽裝。

  忙完一切，果不其然，卡恩的使者便到了。

  呂克早早在一英里外等待，見到卡恩的人，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

  「男爵大人~」

  使臣並沒有什麼傲慢之色，遠遠瞧見呂克，便翻身下馬，對著他鞠了一躬。

  「原來是你，哈維騎士！」

  呂克神色微動，此人不是他人，正是當初代表金獅子卡恩，和雨果一同宣布自己晉封男爵的使臣。

  哈維騎士長得精瘦挺拔，與當初在聖馬丁修道院一臉的古板冷峻不同，這一次的他笑容可掏，說是內府騎士，更像一個宮廷管家。

  他是沿著東南方進入的騎士堡，邊和呂克笑談，邊眼睛滴溜溜地轉，將騎士堡的一切攬入眼底。

  兩側都是山谷，唯有中間有一條小道，剛剛拐了個彎，就碰見一座建在土包之上的箭塔。

  箭塔上，哈維見到一位背弓挎劍的老獵人，正如同一隻鷹隼般緊盯隘口。

  哈維的目光像梳子一樣，又細細篦過路旁的田壟、林邊的炭窯，最後在遠處山腰隱約的瞭望台輪廓上頓了頓。

  呂克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隨口道：「林子裡偶爾有野豬，設個崗，安心些。」

  哈維笑著點頭：「男爵閣下考慮周全。」

  「男爵閣下，我這次來，是為了上帝而來，而非伯爵大人。」

  把目光從農田上收回，哈維定了定神，道：「您的領地固然富庶，但四周卻極為危險，上次伯爵大人的商隊失蹤便是證明。所以為了來往朝聖者，您需要上交十鎊的金幣，來加強護衛隊的建設。」

  呂克毫不猶豫地點頭：「我的榮幸。」

  「很好。」

  可能沒想到呂克會這麼痛快，哈維挑了挑眉。

  「對了，還有一件事。」

  見呂克命人去取錢，哈維裝作漫不經心地道：「伯爵大人聽說，你在賣染布，有這麼一回事嗎？」

  「傳言你的染布顏色鮮艷，伯爵大人希望，馬孔郡也能有一些染布。」

  「畢竟你應該知道，馬孔郡臨近索恩河，不缺商人。而且利潤方面，也不會讓你吃虧「」

  「三七分成，怎麼樣？」

  如果是平常，哈維提起染布，呂克充其量會有一些警惕心。

  可眼下老蓬斯剛離開不久，呂克頓時升起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三七分成的話一出口，呂克笑容還在，眼神卻冷了下來他試探性問道：「不知誰拿七成呢？」

  哈維呵呵兩聲：「當然是伯爵大人！」

  「男爵閣下，您要清楚，染布是需要商隊運輸的，馬孔郡有合格的商人，有成熟的商路，你只需要提供布料，剩下的我們自會準備。」

  「三成利潤足夠您吃上可口的麵包了。」

  「就像您的鹽，不是也只拿了一成利潤嗎？」

  萊恩在旁邊臉色鐵青，但見呂克面色如常，才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

  「哈維騎士，恕我直言，我的染布自己就可以賣出，何必與伯爵大人合作？」

  呂克的產業是他自己的產業，卡恩從法理上是無權剝奪的。

  哈維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不過他像沒有聽見這句話一樣，擰過身子，笑呵呵地說了一句話：「您現在好像賣不動了吧？」

  似乎沒看見呂克等人的臉色，哈維自顧自說道：「其實，您完全不用花大精力自己製作染布。」

  「就像您之前上交精鹽技術一樣，以此獲得分紅，我想反而會更好，不是嗎？」

  「雖然那樣的話，利潤就只有一成了，可依伯爵大人的財力，足以織出更多的布料，那個時候的一成利潤，或許比你現在賺的還要多。」

  「總之，您可以想一想，不過我要聲明一點。」

  哈維又瞧了兩眼呂克的城堡，道：「伯爵大人不是在強迫您，只是想與您合作而已。」

  「你是有權利拒絕的。」

  山風飄過，帶走了哈維的話語。

  夜晚很快降臨，將哈維安排進剛剛建成的酒館休息。

  呂克在油脂燈的桌上，細細思量著哈維的話。

  杜絲坐在床邊，目光略顯擔憂。

  「親愛的，要不就答應卡恩吧，曾經我的父親經營葡萄園，也無法獨占大部分利潤。」

  「除非像酒水一樣，減少我們的染布產量，只供應周圍幾個貴族，這樣，我們才能拿到全部的芬尼。」

  父親曾經經過商的杜絲很清楚，一個地方小貴族想要通過貿易攫取巨大財富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不，不是染布的情況。」

  面對杜絲的提議，呂克搖了搖頭，「我明白卡恩的意思，獲得染布不是他的目的，壓制騎士堡才是。」

  「我們可不僅僅有南方商路，還有香檳呢。」

  「可你信不信，哪怕我們通過香檳賺到錢，卡恩也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來收取稅收，遏制住城堡的財富積累。」

  呂克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冷笑一聲，「區區一些染布而已，讓給他大頭利潤又能怎麼樣？不是我吹噓，上帝賜予了我太多的知識，能賺錢的辦法有的是！可真正的矛盾不解決，再多的妥協也不過是短暫平息罷了。」

  「所以您的決定是？」

  杜絲望著自己的男人，只見她的話剛剛出口，呂克猛地吹滅了油脂燈。

  「都說政治是妥協的藝術，該死的，這一次偏偏我不妥協，就不給他分成，又能怎麼樣？」

  「我就不信，他敢因為這種事帶人來圍攻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