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還真是高手如雲聚一堂
還真是高手如雲聚一堂
楚南公心心念念的東君、月神趕到了戰場。
圍繞著信陵君府展開廝殺的戰場。
殺人與放火,似乎總是聯繫在一起,大梁城中的羅網成員此次傾巢而出,行事更是肆無忌憚。
熊熊燃燒的沖天烈焰,映得天邊都多了抹赤霞。
隔著老遠,藥無咎便聽得廝殺聲陣陣,甚至遇到不少急急趕來準備支援信陵君府上防衛的魏國士卒。
急著尋找驚鯢蹤跡,藥無咎便沒有浪費不必要的時間。
一路疾行至信陵君府左近後,他才停步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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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倩影飄然落下,緋煙和姬如月神色複雜地盯著藥無咎,似乎還沒從方才聽到的秘密中回過神來。
「你們便在此等候吧,莫要繼續深入了。」
該說的已經說了,藥無咎沒有再多解釋什麼,只是又叮囑兩女一句,旋即便抽出干將莫邪,朝著快要化身一片火海的信陵君府邸內衝去。
「萬事小心。」
「若是半個時辰內不見你出來,我們會闖進去找你的。若是不想我跟師妹被羅網列在追殺榜單里,就趕緊帶靜————不對,是叫驚鯢才對。
「趕緊帶驚鯢姐姐脫離火海。」
從身後飄來的兩道聲音,讓藥無咎腳步微微一頓,但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點頭以示自己聽到了。
「羅網殺手,真是有點想不到————」
一路追隨著藥無咎迅速遠去的背影,直到其翻身入了火海,緋煙才收回了目光,自言自語般輕聲咕噥了出聲。
「本就有諸多可疑之處。」
相比許多情緒都直接寫在臉上的緋煙,姬如月顯得更加鎮定,不僅接受了藥無咎的坦白,甚至已經完成了復盤:「驚鯢驚人的身手、來源不明的情報、演技蹩腳的下人————
「早該聯想到的,只是因為無咎跟驚鯢表現得都不符合我們對羅網殺手的印象,才沒往這方面聯想。」
「是啊,誰能想得到,近來聲名鵲起的濟世游醫,竟然出身羅網。」
回想起當初跟藥無咎去醫館時,對方面對諸多病患認真負責又耐心的態度,想起平日裡相處時的種種細節,緋煙忍不住輕聲感慨:「甚至還是湛盧劍主————
「說真的,要不是無咎亮了手羅網暗殺手段,我都懷疑這是不是他為了不讓我倆跟過去,特意扯出來的謊言。」
「怎麼,現在後悔了?」
微微側過頭來,姬如月盯著緋煙映著火光的美眸,語氣莫名。
「後悔?有什麼好後悔的??你這話說的,好像我看上的是無咎濟世游醫的身份似的。」
嗤笑了一聲,緋煙抬手輕輕戳了戳姬如月腦門:「無咎就是無咎,他是什麼樣的人,從來不取決於出身。羅網於他而言,不過是需要努力脫離的苦海。
「正如陰陽家對你我而言一樣。
「別想太多了~」
抬手拍掉緋煙戳過來的手指,姬如月沒有否認自己想了很多,她很清楚自己就是這麼
個習慣想太多的性子。
不過,姬如月倒認同緋煙剛才說的話。
無咎就是無咎,正如她就是她,不會因為撒個謊就能將緋煙取而代之。
過於在乎一個人的出身,不過是庸人自擾罷了。
於是,姬如月抬手理了理自己隨風飄蕩的紫色長髮,抬起眸子眺望著烏雲層疊的夜空,輕聲開口:「要下雪了。」
緋煙和姬如月究竟會怎麼想?
這個問題曾經困擾過藥無咎很長時間,但現在他卻無暇去思考,向兩女吐露出這個秘密後,藥無咎只覺得像是卸下了無形的重擔。
甚至感覺疲憊的腳步,都再度輕盈了起來。
不帶緋煙和姬如月行動,也是藥無咎斟酌過的決定,他很確定自己單獨一人行動,反而更能便宜行事。
無他,刷臉而已!
倒並非是藥無咎已經英俊到妖孽程度,只需擺個POSE就能讓所有人都放下心中戒備,化敵為友。
關鍵在於如今的藥無咎這張臉,在大梁城中也是赫赫有名。
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來這信陵君府,不管是府上原本的護衛,還是周圍支援來的士兵,有不少都是認得藥無咎的。
自然是不會阻攔。
最多也就是疑惑為什麼藥無咎此時提著雙劍趕來,但也覺得他是收到消息後過來馳援,屬於友方單位。
沒辦法,魏無忌吃過墨家警告後,行事更加謹慎。
縱然對藥無咎下手,也不敢明著來,否則也不用跟陰陽家合作什麼,直接揮手下令,率領千軍萬馬圍剿藥無咎去了。
故而尋常下屬,壓根不知道藥無咎已經成了敵方單位。
直接就一路大開綠燈,放他進府去了。
問都不敢多問一句,生怕耽誤藥無咎進去搶救哪位家眷貴人的時候,就差了那麼片刻時機,然後事後來清算他們這些護衛。
而羅網這邊,更不用說。
那一個個的都在藥無咎宅邸里演了這麼多天僕人,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哪還能認不出藥無咎來?
見到他匆匆趕來,下意識都只有一個想法:
你這傢伙可算終於趕過來了,還以為你未戰先逃,不知道藏到哪兒去了。
不過瞧見藥無咎一臉血污、滿身狼藉的模樣,羅網的殺手們下意識都覺得這驚鯢大人極其重視的傢伙是另有機密要務,跟其他強敵血戰了一番,取勝之後才匆匆趕來。
故而沒有人過問藥無咎為何姍姍來遲。
不該知道的別瞎打聽,這也是在羅網中存活的智慧。
信陵君這邊的護衛士兵,因為信息滯後,仍舊將藥無咎標定為友方單位。羅網殺手,更恨不得直接出手幫藥無咎開道。
單獨遇到哪一方的人,都不曾阻撓他的腳步。
至於同時遇到兩方人手,那多半彼此間也是打得正歡,根本沒時間顧得上藥無咎這個過客。
明明是隻身闖入混亂的戰場,藥無咎一時間卻如入無人之境。
在徹底貫通了奇經八脈之後,真氣於體內自行流轉不息,不見絲毫頓塞,令藥無咎的實力又有突飛猛進。
尤其是恢復力,跟之前更是有著雲泥之別。
方才應戰晉鄙時,畢其功於一劍,體現得尚不明顯。
此時隻身闖火海卻顯得淋漓盡致,只見藥無咎一路踏檐疾行,身形飄忽晃動閃過道道流矢暗器,一路只見加速不見緩步停頓。
靈活得恍若速通大神手下的遊戲角色。
遊刃有餘,一氣呵成。
也莫過如此了。
直到闖過戰火紛飛的外院,一步踏入相對更平靜的內院時,藥無咎尚未在為僅一牆之隔氛圍卻截然不同的情況感到驚訝時,倏忽間便有一點寒芒如流星天墜而來。
染血的羽箭,飛速在眼前放大。
快,好快!
准,好准!
瞳孔不由得縮起,這瞬間,藥無咎的視野當中似乎唯有那如電光般疾射而來的箭矢,腦海中下意識便冒出了如此感慨。
藥無咎只覺得一股無形的氣機,似乎已經鎖定了自己。
恍若那射來的不是一隻羽箭,而是自奧丁手中拋來的剛古尼爾,無論他如何騰挪閃轉想要躲開,最終都逃不了被其貫穿的命運。
兩點猩紅之光陡然於夜色下點亮。
來自於【再世修羅】的純粹殺意沖淡了心頭的無力感,更牽動了藥無咎手中的幹將劍,讓那厚重的劍鋒上湧現出暴虐的血光。
翻手之間,鋒芒斬出。
劍光翻卷如潮,猶如血海狂濤,將那已經飛射到了身前的箭矢席捲其中,絞得木屑紛飛。
大半截箭矢,悉數都化作了齏粉。
可那一箭的速度畢竟異干尋常,縱然是干將劍斬出的血色劍潮也未能完全將其阻攔。
在徹底被粉碎前,箭尖仍舊鑽了出來,朝著藥無咎直射而來。
不過,突破血色劍潮這件事,終究讓其速度變緩了下來。
於是幽幽碧光悄然綻放。
纖細修長的莫邪劍如鬼魅般無聲刺出,裹挾著銳利的幽冥劍氣,劍尖正點在箭矢中
心。
恰似那針尖對麥芒。
那一根染血羽箭,肯定是來自於了不得的神射手,可其殺傷力再可怕,羽箭本身卻也不過是箭矢罷了。
或許比尋常箭矢做工精良得多。
可跟莫邪劍這種位列風鬍子劍譜第五的傳世名劍,終究是完全沒得比,只聽嗤啦一聲輕響,剩下的那小半截箭矢便被從正中央剖成了兩半。
箭矢左右飛散,擦著藥無咎身子落了個空。
「嗯?」
一道驚訝的聲音從內院中響起,手持碩大長弓的神射手目光詫異地向方才藥無咎所在的位置望來,卻並未找到那接下他一箭的人。
反倒是有妖嬈的女子輕笑在耳畔響起:「這麼容易便被他人勾走了魂兒,奴家可真傷心吶~」
「將軍勿要呆站著,我姐妹這就來為您卸甲~」
近乎完全一樣的聲音從不同方位傳來,讓人心中忍不住產生錯亂恍惚之感,妖嬈柔媚
的聲音更是趁虛而入,撩撥著人的心神。
令人心中不由自主地便沉淪其中。
下意識便想服從對方的話。
可悄然探向那神射手衣領處的卻並非纖纖繞指柔,而是令人精神恍惚的幽幽劍光。
無聲無息,卻飽含殺機。
「莫分神!」
雷霆咆哮般的一聲怒喝在耳畔炸響,比戰吼怒喝更快的是槍桿甩出的殘影,那根神射手並肩而站的披甲壯漢揮動手中丈許長槍,用槍尾磕開了那抹撫向神射手脖頸的劍光。
槍尖又是一挑,避開了企圖從身前繞向後方的妖嬈女子。
從震驚意外中回過神來,那神射手也趕緊集中精神,跟身邊這魏武卒中的大將軍攜手應對那眼前這兩個來自羅網的同胞姐妹。
「拒絕得這麼果斷,可真讓奴家傷心吶~」
「何必抗拒心中的欲望呢?若是從了我們姐妹倆,定然會讓二位體驗到欲仙欲死的美妙~」
一擊不中,兩道妖嬈的身影便迅速後退拉開距離。
唯有挑逗和輕笑聲不斷傳了過來。
越王八劍·滅魂。
越王八劍·轉魄。
幽幽的劍光明滅不定,猶如兩人虛實不定不斷變化的攻勢,繞著魏武卒將軍跟神射手不斷展開的滅魂、轉魄二人,於錯身之間,交換了眼神。
來自於雙胞胎的天生默契,讓她們無聲間完成了交流。
剛才那氣息感覺有點兒熟悉,是驚鯢那個——
沒錯,的確是那小子,不過他用的那兩把劍著實有點兒驚人,恐怕其鋒芒猶在滅魂、轉魄之上。
「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不過兩人雖辨識出了藥無咎的身份,也很在意他的情況,但終究是貫徹羅網人的精神一切以任務為重。
要麼徹底滅殺眼前這兩人。
要麼收到魏無忌已經被剷除的消息,否則兩人是不會抽身離開的。對面那倆實力不俗的對手,也不會放任她們離開的。
而另一邊,藥無咎翻身落地。
急著尋覓驚鯢蹤跡的他,方才徑直闖入內院的行為,著實有點兒冒進了,於是擋下迎面而來的一箭之後,他順勢借著箭矢上傳來的勁力加速後退,在引起太多關注前,趕緊又從內院退了出來。
此時靠著牆角,微微喘息的藥無咎凝神仔細感知,才發現內院之中的氛圍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殺機。
跟打得熱火朝天的外院不同,內院中交手的人不過十指之數。
可這些人,各個都是江湖一流高手,實力縱然不比玄翦、驚鯢這樣的一流頂尖,也絕不會在韓申、典慶等人之下。
他們各自的氣機散布開來,將整個內院都籠罩其中。
若是有人貿然闖入,便會如藥無咎方才一樣,牽動對方的氣機,引來下意識的攻擊。
但不是每個人,都有藥無咎眼下的實力。
猝不及防下遭到一流高手的攻擊,絕大多數人直接就橫屍當場,哪能像藥無咎一樣全身而退,只是被驚出了些許冷汗。
「虛實不定、亂情擾心,這兩股氣息應是滅魂轉魄。」
「堂皇浩蕩、霸道強橫,這股氣息莫非是掩日?」
「靜兒,靜兒在哪————」
催動體內功法運轉,藥無咎極力放大自己的感知能力,企圖藉助內院幾人交手間的氣息波動,迅速鎖定驚鯢所在的位置。
相比於護衛信陵君的幾個高手,羅網中人的氣息,藥無咎無疑更熟悉。
尤其是那或飄忽不定或暴虐強橫的殺意,身懷【修羅再世】天賦的藥無咎更是十分敏感,簡直猶如黑夜中的明燈一樣,無處藏匿。
滅魂和轉魄感覺到他的時候,藥無咎也確定了兩人身份。
而另一道強橫浩蕩的氣息,雖然很是有些陌生,但藉助剛才在半空中匆匆一眼瞥見的光景,藥無咎還是大概看出了對方所持武器越王八劍·掩日!
傳世名劍都各有特色,形狀各異。可即便在諸多名劍當中,掩日這把劍的造型也是相當特殊的。
其劍身中央存在狹長的中空,從劍柄處一直延伸到劍尖。
掩日整體呈現出漏洞形,劍柄和劍尖兩側最為寬闊,而處於最中央的劍身最為纖細,不過也比莫邪更寬厚。
接近尋常三尺青鋒。
而要說最特殊、最有辨識度的,莫過於掩日的劍尖,如果那形似斧鉞、向兩側勾勒出弧形的鋒刃,真能稱之為劍尖的話。
至少藥無咎是完全瞧出哪兒尖了。
如此特殊的構造,可謂是完全捨棄了劍術中的挑、刺等動作,轉而更像是某種奇門兵刃。
但凡是看過一眼的人,都不會認錯。
於此間世界,藥無咎的確還沒跟掩日打過照面,未曾領教過掩日劍的鋒芒,但他對動漫中掩日的出場仍舊記憶猶新。
有關掩日的真實身份,那可也是秦時系列動漫的一大未解之謎。
哪怕只是匆匆一瞥,藥無咎也還是認出對方就是掩日。
不過,哪怕不知道對方那張鐵面具下,隱藏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麼,藥無咎也可以肯定一點掩日在羅網的地位相當特殊。
儘管所持也是越王八劍,可他能夠越過文信侯等羅網明面的管理者,向其他天字號殺
手下令。
而看到掩日之後,藥無咎也明白羅網為何會傾巢而出。
不僅僅是瞧見了合適出手的機會,更是受到了掩日帶來的壓力,甚至是來自於文信侯的直接命令。
「怪不得,這幾天覺得靜兒舉止有些怪————」
喃喃自語間,藥無咎已經想明白了許多事情,驚鯢不發一言沒有跟他商量有關刺殺行動的任何事,是默默抗住了來自掩日的壓力。
甚至想將他從這次危險的行動中,完全給摘出去。
正如藥無咎不想緋煙和姬如月摻和進來一樣。
該是說夫妻相嗎?
類似情況下做出的決定都一樣。
更讓藥無咎此時忍不住心生感慨的是,在面對類似的情況下,他也跟緋煙和姬如月兩人做出了幾乎一樣的選擇。
摘出去?
不好意思啊,恐怕要辜負靜兒你的好意了。
在知曉了靜兒你置身危險當中,他又怎麼可能將自己摘出去?
不就是想殺了信陵君嗎?行,這次便遂了你羅網的願,反正他藥無咎也有許多恩怨準備跟魏無忌那傢伙清算。
手腕輕振,干將莫邪吞吐而出的劍氣更盛。
擰身邁步而出,腳踏《電光神行步》,循著驚鯢氣息傳來的方向,藥無咎壓低身子飛速急掠。
驚鯢劍盪起道道殘影,粉色的劍芒如花般綻放。
恰有那步步生蓮的絕代芳華。
可冰冷無情的殺意,便隱藏在那曼妙景色之下,咄咄逼人的攻勢不斷向魏無忌傾瀉而去,欲要頃刻間便將其徹底淹沒。
甚至於面對臨近身前的攻擊,驚鯢都視若無睹。
拼命三郎般,哪怕應吃下對方的殺招,也要以傷換命,用最快最凌厲的招式,將魏無忌斬於劍下!
她攻勢越是瘋狂,對面那人應對得便愈發謹慎。
招式往來間,不求殺伐退敵,而是以護住身後的魏無忌為第一要義。
擋在驚鯢身前之人,乃是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的老者,其腰間還掛著竹篾編製成的魚簍,甚至於手中所持的武器看上去也神似釣竿。
若非出現在這兒,任誰都會將其當做平平無奇的老漁翁。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此詩所說再恰當不過。
可便是這個外表看上去無甚奇特的蓑笠翁,隻身一人擋住了驚鯢的絕殺之劍。翠綠的釣竿揮舞之間,掃清了瀰漫於這片天地間的粉色劍氣,沒有留下任何可乘之機。
「小女娃,老朽勸你還是早點放棄,莫要繼續執迷不悟了。」
招架防禦驚鯢攻擊的同時,這蓑笠翁甚至還有餘力想出言勸退步步殺招的對方,顯得很是遊刃有餘。
驚鯢不答,藏於面具後的俏臉更凝重了三分。
知道信陵君不好對付,可沒想到竟然藏這麼多高手!為了儘快完成刺殺任務將她跟藥無咎帶回咸陽,羅網這回可又是出動了足足三位天字級殺手,其中還有掩日的存在。
本以為只要有一、兩位天字級殺手能得空出手,很快就能將取下魏無忌的項上人頭。
沒曾想,又是軍中大將,又是隱士高人。
哪怕是實力最為強悍的掩日,也被疑似魏國王室的守護者給攔了下來,若非驚鯢靠著《六欲焚心訣》追得緊,險些讓魏無忌被人給藏了起來。
不行,不能繼續耽擱。
越拖下去,支援便來得越多。
暗咬銀牙下定決心,驚鯢瘋狂催動《六欲焚心訣》的運轉,將心中的激動洶湧的殺意、將暗藏心底的憂慮牽掛、將一往無前的決意,悉數煉化入手中的驚鯢劍中,化作潛龍出海般的一劍,朝著對面的蓑笠翁點去。
呼吸一窒,表現得遊刃有餘的蓑笠翁在《六欲焚心訣》的影響下,也控制不住地雜念紛擾,微微分神。
不過馬上,便似霜雪散落滿寒江,其心境迅速冰封般穩定下來。
釣竿隨著手腕抖動,掛著魚鉤的絲線扯著失神的魏無忌甩到了一旁,避免其被那游龍般劍芒席捲其中。
可這應對之法,也在驚鯢預料當中。
劍鋒不改游龍之勢,素手輕翻之間便有數道暗器如靈蛇般竄出,如水下蛇群般朝著魏無忌包抄而去。
不偷襲,那個不符合驚鯢的作風。
蓑笠翁一驚,趕緊摘下了腰身處掛著的魚簍丟了過去。這本是竹篾編成的尋常魚簍,在真氣灌注下竟然也展現出了幾分神異。
無形的勁風捲動間,便將所有暗器悉數收入其中。
其似從水中撈起條條游魚。
鬆了口氣,蓑笠翁又趕緊集中精神應對已至身前的劍芒,不僅要努力化解那游龍般飄忽靈活的劍勢,還要消化其中蘊含著的強烈情緒,以免被其破了心境露出破綻。
而魚竿跟劍鋒正糾纏間,一件兩人都預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失神如傀儡般任人擺弄的魏無忌,忽然挺身而上,抽出腰間佩劍朝驚鯢修長白皙的脖頸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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