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情況不對,戰略轉進
情況不對,戰略轉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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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嫂子她,現在不是應該跟靜兒在一起嗎?」
滿是血污的手掌死死抓住了藥無咎肩膀,情緒激動的玄翦明顯有些力道失控,粗糙的手指幾乎要陷進藥無咎肩頭。
哪怕有《天兵披甲術》護身,也抓得藥無咎吃痛不已。
可他此時根本顧不上這些,玄翦那幾乎是吼出來的話,震得藥無咎整個人都有些懵圈o
滋生發酵的不詳和煩躁,徹底被引爆開來。
什麼擊敗晉鄙的劫後餘生,什麼逼迫干將莫邪認主的愉悅,此時都徹底煙消雲散。
唯有局面將要脫離掌控的預感,在心中愈發清晰。
「不在,一個人都不在!我剛才就是在你家裡沒找到任何人,才四處找你————這不是你的安排?」
之前遭到晉鄙偷襲陷害,玄翦都能夠冷靜對待。
可此時老婆找不到了,他是完全淡定不能,甚至說話都有點兒凌亂,簡直快要顛三倒四起來。
若不是藥無咎幫過他許多,這會估計已經將劍刃架上來了。
緋煙和姬如月秀眉輕蹙,邁步後退氣機卻愈發緊繃。
目光緊盯著玄翦,垂在腿側的玉指暗扣。
典慶完全不清楚玄剪跟藥無咎的關係,這時候是在座眾人中,最摸不著頭腦的一位。
但這個時候也毫不猶豫地站在了藥無咎這邊。
他瞪著眼向玄翦逼近,沉重的腳步在寂靜的夜幕下響起,山嶽般高大魁梧的體型帶來了沉甸甸的威壓。
深吸一口氣,藥無咎出聲安撫玄翦,也整理著自己的情緒:「冷靜,不要慌亂,先將事情給理清楚。靜兒她絕對不會不聲不響就玩失蹤,她有留什麼下來嗎?」
《高山流水》內功暗運,讓關心則亂的玄翦也重新冷靜下來。
「有,我在纖纖曾經待過的房間裡,發現了這個。」
鬆開緊緊攥著藥無咎肩膀的手掌,玄翦從懷中一撈,拿出件黑平平的東西遞了過來。
「啪嗒~」
不用藥無咎提醒,緋煙抬手打了個響指,猶如昊花般綻開的光焰提供了足夠的照明。
讓藥無咎定睛一看,認出了玄翦手中拿著的是一塊板磚?
瞧著那方方正正的板磚,藥無咎整個人都不由得怔住了。若非是能夠感受到玄翦激盪的心緒已經平靜了許多,他都要懷疑玄翦是不是準備抄起這街頭鬥毆的頂級利器,給他腦袋來下三倍暴擊了。
「不對不對,是這面————」
低頭一看手裡的板磚,玄翦趕緊將其翻了個面。雖然板磚翻面之後,仍舊還是板磚,不過藥無咎倒是找到了玄翦想讓他看什麼。
那是用劍尖刻下來的深邃字跡:「纖藏安身處,勿憂」。
簡練到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留言,卻是藥無咎熟悉的風格。他抬起手輕輕撫摸過深邃的劍痕,感受著其中散發出來隱晦劍意。
指間傳來的刺痛,熟悉又令人懷念。
讓藥無咎忍不住想起了剛穿越來那會兒,在羅網中接受驚鯢操練的時,對方以驚鯢劍威脅他的日子。
冰冷無情模樣的驚鯢,也很帶感啊————
甩了甩腦袋,將胡思亂想的念頭拋到腦後,藥無咎又仔細瞧了玄翦手中方方正正的板磚一眼。
邊緣光滑,也散發著熟悉的劍意。
嗯,肯定是玄翦情急之下,直接拔出黑劍將其這板磚從牆上切了下來,難怪藥無咎瞧著很是有點眼熟。
「安身處————應該是墨家藏身之地。」
瞧著玄翦眼巴巴盯著自己的模樣,藥無咎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推斷:「靜兒她,應該是將嫂子送到了墨家藏身處。」
聽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玄翦二話不說扭頭便要走。
可他只邁出了兩步,在發現藥無咎沒有動身跟上來的意思後,立刻又停步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不停也不行,玄翦根本不知道墨家藏身處在哪兒。
他最多也就知道墨匠坊的位置。
「抱歉,兄長,我恐怕沒法跟你一起過去找嫂子。我得要去尋靜兒,她恐怕————處境不妙。」
抿了抿嘴唇,藥無咎有點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墨家似乎出了什麼亂子,以至於宴席未結束,韓申早早趕了回去。
信陵君跟陰陽家勾結,企圖將藥無咎給拿下來,不過計劃被姬如月泄露反而踩到了陷阱里。
可陰陽家還有楚南公和黑白少司命沒有露面。
信陵君的人,也只來了晉鄙。
還有驚鯢跟家裡的那些羅網殺手,此時全都不在,肯定不是被人間蒸發,而是背著他展開了什麼行動。
諸多信息從藥無咎腦海中掠過,如拼圖般湊在了一起。
驚鯢在哪兒,藥無咎已經有了大致猜想。
「無妨,你幫我們夫婦已經做了太多的事情,告訴我地點在哪,我自己去尋就行。」
深深看了藥無咎一眼,玄翦似乎看到了幾分跟自己類似的情緒。
他聲音微頓,話語果決:「倒是賢弟你,千萬要多多保重。為兄且先祝你此行諸事順利。」
「典兄,可否勞煩你走一遭?」
沒有立刻告知玄翦墨家藏身處具體位置,藥無咎扭頭向典慶投去了懇請的目光。他躬身相求,順帶還用傳音補充了一句:「此前韓申統領匆匆離去,也不知墨家那邊情況如何了。」
為了照顧旁邊玄翦的情緒,藥無咎沒說魏纖纖可能在的墨家遭到了陰陽家突襲,只提醒了下典慶。
「小事一樁,何須如此。」
抬手將藥無咎扶起身來,儘管身上傷勢未愈,典慶也仍舊毫不猶豫地將事情大包大攬地接了下來。
不僅僅是因為藥無咎的恩情。
也是念及墨家近些日子對披甲門的幫助。
「還有湛盧,湛盧劍也記得帶上。你們可以持此劍,向六指黑俠前輩說明晉鄙之事,它就是見證。」
明明是對著典慶說話,藥無咎卻低頭注視著湛盧。
倒像是在向手中名劍交代叮囑。
「六指黑俠前輩?等等,湛盧劍我們帶走了,賢弟你拿什麼防身?」
六指黑俠傷勢畢竟還未徹底痊癒,在這大梁城中深居簡出,少有人知道其存在。此時陡然聽到這墨家巨子的名號,典慶跟玄翦一時間都驚詫不已。不過,後者比起未曾見面的前輩高人,還是更在意藥無咎的安全問題。
「尚有干將莫邪在手。」
錚的一聲雄渾有力的劍鳴之音響起,藥無咎抬手拔出了身後的幹將劍,以劍鋒之聲流轉不定的血色寒芒作為回答。
不再推脫,確定了墨家藏身處所在位置後,玄翦兩人轉身離開。
握著干將劍,藥無咎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卻是有一句話未曾說出口:防身?
不,不需要防身。
接下來,該大開殺戒才是。
世人道我太瘋癲,我道世人看不穿。晉鄙那傢伙有一句話說的好:要殺就殺嘛,何必囉嗦呢。
事已至此,何必再想那些彎彎繞繞的陰謀詭計呢?
不知是今日思考了太多已經疲了,還是受到手中干將劍靈蘊的影響,藥無咎現在基本上處於大腦放空的狀態。
非要說的話,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戰鬥,爽!
不過在動身趕赴戰場之前,藥無咎還是扭頭看了眼身邊的緋煙和姬如月,欲言又止地開口:「你們————」
「怎麼,人殺了、事結了,你準備將我倆給丟開了?」
話都還沒開口就被緋煙直接打斷,這妮子故意鼓起了腮幫子,用不善的目光盯著藥無咎,氣哼哼地就抓過他手臂抱在了懷中。
「這就是所謂的渣男吧。」
清幽淡然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了過來,姬如月附和著自家師姐的話,語氣平靜地補上了一刀。
可嘴上罵著渣男,身體卻很誠實。
她不甘示弱抓住了藥無咎左臂,跟緋煙一樣抱在懷裡就不肯鬆手。
「哎?不是,怎麼就渣男了?我根本不是你們說的那個意思,待會要去的地方、做的事情,不僅危險,而且跟你們本就無關。」
信陵君也好,羅網也罷,跟緋煙和姬如月都並無恩怨。
讓兩女平日裡幫點小忙也罷罷了,但藥無咎可不想將她們也捲入紛爭中心,這也是對緋煙和姬如月的保護。
可她們似乎並不這麼想。
「跟我們無關?呵,這時候你開始說這種話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果然一下床就翻臉改口不認人————」
跟個怨婦一樣,緋煙盯著藥無咎側臉開始碎碎念起來。
別管是不是在床上說的,反正只要是藥無咎答應許諾的事情,緋煙都恨不得全部翻出來重新念叨一遍。
「不是,等等,這句話是說帶你嘗天下美食,不是讓你嘗我————」
哪怕知道緋煙是有意在胡攪蠻纏,藥無咎也忍不住頭痛起來,他之前怎麼沒發現,這妮子斷章取義起來竟然如此嫻熟。
日後該不會學會剪輯之術,無中生有硬拼湊出什麼許諾來吧?
相比緋煙有些胡攪蠻纏的鬧騰,姬如月就顯得安靜許多,她沒有說什麼一定要跟著藥無咎上刀山、下火海,只平靜地吐出一句話:「任何跟你有關的事,便不可能跟我無關。」
迎著姬如月淡然的目光,藥無咎忍不住微微一怔,另一側的緋煙又探出頭來,補充強調了一句:「是我們!」
瞥了緋煙一眼,姬如月沒有出言反駁。
她的語氣如常,沒有什麼海誓山盟地慷慨激昂,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可卻在藥無咎心頭輕輕地戳了下。
似那柔弱無骨的纖嫩玉指撫上胸膛,惹得一顆心忍不住怦怦直跳。
呵,倒是他著相了。
以如今的情況,還有什麼事跟緋煙和姬如月無關的呢?
左右四顧,將兩女注視著自己的目光盡收眼底,那或嬌蠻任性或沉靜理智的眼神各有風采,可在最深處,藥無咎所見的皆是對他的關心和牽掛。
若真存在著所謂的命運線。
那他跟緋煙和姬如月兩人的命運線,早就已經糾纏成理不清的線團,成了那所謂的命運共同體。
藥無咎不由得有些恍惚。
他又忍不住想起了刺殺信陵君之事。
誠然,這一開始的確只不過是羅網交代的任務,對藥無咎來說,其實並不算什麼必做不可的「主線任務」。
可玄翦也好,典慶也罷。
包括墨家、陰陽家、憐花、晉鄙等人,在接觸了這麼多人,捲入到了這麼多事後,無形的命運早就在不知不覺間,纏在了藥無咎身上。
不掙脫束縛,不斬斷牽連,又如何能夠繼續前行?
深吸了一口氣,藥無咎雙手各自抱著纖細腰身,微微用力將緋煙和姬如月從左右兩側摟到了身前。
正視著兩人略有些困惑的目光,藥無咎緩緩開口。
一字一句,儘可能清晰地道出了心中不敢輕易說出的秘密:「當讓你們知曉,其實我跟靜兒,皆是羅網殺手————」
墨家在大梁城的秘密藏身處,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考驗。
這建於地下隱蔽空間,僅有極少數人知曉的地方,此刻卻以相當狼狽的姿態,暴露在夜空之下。
散落四處的烈焰似在狂歡舞動,肆意進發的光與熱,照亮了濃重夜色。
火光映照之下,入目儘是斷壁殘垣、滿地狼藉。
墨家在此地經營多年的藏身處,不僅被蕩平了地面偽裝用的院落,甚至連地面都被撕裂開來。猶如一個人被殘暴地掀開了頭蓋骨,露出墨家以各種機關在地下隱秘開鑿出來的碩大空間如此堪比地龍翻身的恐怖破壞力,本該只出現在天災當中。
可今日卻於翻手之間,以個人偉力的方式呈現出來。
來自於一個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
在這個普遍迷信鬼神之說的時代,如此神仙般的人物出手,足以摧毀絕大多數人的抵抗欲。
偉力之下,便是跪伏滿地也不奇怪。
可守衛此處的墨家弟子,卻無一人動搖,在四面八方進逼而來的賊人面前,展露出了驚人的頑強的韌性和抵抗力。
無他,因為六指黑俠出手了。
鬚髮皆白手持拐杖的老者,跟握著墨眉一襲黑袍的墨家巨子,兩人立於尚未坍塌的樓宇之上,彼此遙遙相望。
未曾動手,可浩瀚無比的氣息卻籠罩整片天地。
神仙般的人物又如何?面對他們家巨子,還不是滿心戒備,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露出破綻來。
如此心念鼓動下,諸多墨家弟子自是信心百倍。
於是便見人影綽綽,錯身而過間總有道道寒芒閃爍,兵戈碰撞之音裹挾著廝殺怒吼,不絕於耳。
更有機關運轉時咔咔作響的動靜,從四面八方傳來。
如白虎、朱雀那般堪稱戰爭兵器的大型機關獸,沒辦法在大梁城中造出來,但由單人操作的小型機關獸,還是可以偷摸造出不少來。
獸影四竄,駕馭著機關獸的墨家弟子來去如風。
如最精銳的騎兵般,不斷掃蕩著戰場。
令本就殺聲陣陣的戰場更添幾分動盪不安的混亂,可即便混雜了如此多的雜亂聲響,悠悠飄揚於夜空之下的樂聲仍未被遮掩。
清晰傳入所有人耳中。
手持玉簫的雪女如遺世獨立的仙女,面對肆虐於大地之上的兵戈災劫黯然神傷,於是
素手輕撫、唇瓣微張,悄然灑下天籟之音。
「真美啊~」
躲在尚未徹底暴露的地下藏身處中,端木蓉仰頭透過頭頂猙獰地縫裂口,窺見雪女持簫的身姿,忍不住輕聲讚嘆。
她也是倒霉。
之前在墨匠坊遭遇黑白少司命襲擊後,念端擔心陰陽家還會再來,可能導致好不容易整理的書稿毀於一旦,於是果斷搬書到了此處藏身。
結果,陰陽家不知從何得到了秘密,朝此處攻了過來。
而且一出手就是地龍翻身般的浩大動靜,直接將大地都撕裂開來,硬生生此處秘密的藏身處暴露了出來。
敵人,陰陽家毫無疑問是敵人。
端木蓉清楚地知道這一點,可目光仍舊忍不住為戰場上時不時冒出來的那黑白兩色的身影所吸引。
望著那兩個少女愈發蒼白的臉龐,端木蓉忍不住幽幽嘆息:
這一戰過後,她們本就不多的壽命又將燃燒多少?
嘆息聲切實地響了起來,卻並非來自於端木蓉,而是她身邊那懷有身孕的婦人。端木蓉回過頭,抓著對方的手,柔聲安撫:「且放寬心,我在呢,不會讓你出事的。」
感受著對方掌心間傳來的溫度,聽著耳邊始終縈繞著的悠揚樂聲,魏纖纖心中並無多少恐慌。
可她的眉頭仍舊沒有舒展開來。
不知道,靜兒妹妹現在身處何處,可不要做什麼傻事。
玄翦,若是玄翦在這兒就好了,他一定能夠出手相助解決麻煩,而不是如自己這樣躲在暗處,做不到任何事。
他,現在身處何處呢?
眸子低垂,不過數日未見,可在危機之下,魏纖纖心中的思念之情如泉水般潺潺不絕地流淌而出。
似乎真存在心有靈犀的說法。
原本便朝著此處疾速趕來的玄翦,似乎心有所感,不再分心去收斂氣息、隱匿行蹤,於是動作便又快上了幾分。
甚至顧不上保持隊形,遠遠將典慶甩在身後。
恍若欲要身化鋒銳無雙的利劍,直直朝墨家藏身處刺來。
典慶的輕功沒有玄翦那麼好,但也開始儘可能加速,尤其是在跨過一道平靜和紛擾的邊界線後,更是猶如戰車般狂奔不休。
什麼坍塌的樓宇,什麼攔路的殘骸,統統撞飛出去!
兩人都是身經百戰之輩,靠近了墨家藏身處之後,便立刻從慌張奔逃的百姓、緊張壓抑的氣機等等細節察覺了不對。
自然是儘可能加快速度。
而隨著兩人逼近,交戰雙方也注意到了這兩位不速之客,尤其率先衝殺而至的玄翦,身上散發凌厲劍氣著實令人矚目。
墨家弟子皆是精神一振。
哪怕不認識玄翦,可對方掛在腰間的湛盧劍,他們還都是認識的。更不用說,玄翦一靠近,便揮出手中黑刃斬殺了一位跟墨家弟子交手的賊人,用行動表明了立場。
至於典慶,更是簡單。
那魁梧無雙的體格,實在太有辨識度。
哪怕沒見過他的墨家弟子,也能第一時間聯想到披甲門,確定對方乃是友方單位支援
來了。
進攻墨家藏身處的賊人,大多都是黑衣蒙面。
其行動組織有序,身手頗為不俗。
更重要的是,有不少身著長袍的陰陽家弟子散落四處,在蒙面黑衣人的掩護下,不斷施展著各種咒術。
尤其是不斷擾動被撕裂過的大地,破壞著墨家弟子結成的陣型。
故而雖未能攻下此處,雙方也還是打了個難捨難分。
可此時,隨著玄翦跟典慶兩人殺到,勝負間的平衡被打破。別看這只是兩個人,但玄翦是一流高手中頂尖的存在,典慶一身至剛硬功更是極其適合在這種混戰情況下發揮。
兩人簡直就好比那MOBA遊戲中的英雄,三國無雙里的將領,尋常小兵在他們面前,只有被收割的份!
不少人只見森森劍光掠過,便腦袋咕嚕嚕滾落在地。
頃刻之間,玄翦便要從外圍殺至戰場中央。
不妙,怎麼支援未至,倒來了兩個煞星。
跟六指黑俠對峙中的楚南公,注意到了大開殺戒的玄翦和典慶,垂落下來的雪白眉毛
忍不住抖了又抖。
事情,跟他一開始的計劃出入太大。
除了一同行動的影衛死士,信陵君所承諾的魏武卒之類的後續援軍,全都沒來。甚至於東君、月神二人,也遲遲沒有拿下藥無咎帶來作為人質。
若是早知道會這樣,楚南公肯定不會輕易對墨家下手。
奈何問題是一個一個冒出來的,此時殺過來的玄翦跟典慶兩人,更是堪稱壓垮駱駝的最後兩根稻草。
如此級別的「英雄單位」,陰陽家這邊也是有的。
可黑白少司命二人,正在跟韓申、徐夫子兩人糾纏,短時間內都分不出個勝負來。
而東君、月神————
目光瞥見玄翦身上本該在藥無咎手中的湛盧,楚南公心頭一沉,立刻拋棄了心中那點兒不切實際的期待。
不妙不妙,大大的不妙啊。
目光遊走不定,楚南公心中已經忍不住升起了退意,可有人的動作比這老家要更快。
忽有葉雨飛揚落,樹根翻轉似游龍。
一葉障目,借木遁走。
借著此前被楚南公撕裂開來的地面,黑白少司命逃得比之前在墨匠坊更快,在楚南公循著氣機望過來時,身影便已消失不見。
招呼都不打一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