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要殺就殺嘛,何必囉嗦呢
要殺就殺嘛,何必囉嗦呢
「哈,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體內的真氣早已在方才的死斗當中,被干將莫邪劍揮霍一空,可晉鄙還是不死心地蘸了下胸前的鮮血,抬手招呼干將莫邪。
可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怔了片刻,這個猶如惡鬼般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男子,忽然朝藥無咎咧嘴一笑,嘶啞的聲音聽起來竟然有點祥和。
沒有再做半點掙扎,他平躺在地上,臉上沒有絲毫不甘之色。
唯有一切就快要結束的平靜。
輸得乾乾淨淨。
徹徹底底。
不待藥無咎開口,確定了自己已經清醒過來,並非身處夢中的典慶,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瞪著晉鄙開口:「行刺我師父,是信陵君下的命令嗎?」
哪怕看著晉鄙如今奄奄一息的模樣,典慶心中的仇恨之火也沒有徹底熄滅,反而因為可能被魏無忌矇騙算計而愈發膨脹。若非晉鄙一副稍微碰下,便要立刻駕鶴西去的模樣,他簡直恨不得立刻提著晉鄙去找魏無忌對峙。
「要殺就殺唄,何必囉嗦呢?
可晉鄙卻對典慶的怒火視而不見,深知自己必死無疑的他,完全沒有丁點被威脅到的意思。
整個人往地上一躺,妥妥的擺爛姿態。
你想怎麼報復,都由你。
千刀萬剮也罷,挫骨揚灰也好,他晉鄙都不在乎。想要讓他配合著吐露想知道的消息呵呵,憑什麼?
「你!」
那副渾不在意的態度,讓典慶額頭青筋直跳,粗壯猙獰的血管在身上不安地蠕動,一副隨時可能掙裂身上疤痕,引得他大出血的模樣。
「行了,傷還沒好透,就安分點啊~」
抬手想按一按典慶肩膀,結果發現自己夠不著的藥無咎頗為鬱悶,伸手將這淡定不能的大塊頭朝自己身後扒拉。
典慶也知道自己奈何不了晉鄙,故而非常配合。
眼巴巴站在後面,期待著藥無咎的發揮。
至於晉鄙已經徹底是一副光腳不怕穿鞋的模樣,藥無咎還有沒有辦法問出有用的消息來,典慶壓根完全沒有懷疑過。
人啊,總是有路徑依賴。
從幫門內師兄弟治病療傷到借樓刺殺真相,典慶想過的、沒想過的事情,藥無咎全都做到了。
區區一個晉鄙,也不過是方才的手下敗將。
劍都被藥無咎給繳了,嘴難道還能一點兒都撬不開嗎?
「其實我挺好奇,你應該很清楚魏無忌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還要作為刺客死士,在他手下效力呢?」
話題仍舊不離魏無忌,藥無咎卻沒像典慶那樣直接開門見山。
覺得低頭看著對方不太方便,他乾脆直接在晉鄙身前席地而坐,將湛盧劍橫放在自己膝頭上:「要復仇的話,魏無忌才是你最大的仇人吧?」
手指輕撫過湛盧,真氣刺激下引得劍身輕顫嗡鳴,發出輕盈悅耳的聲音,悠然入耳勾動心緒。
讓人不知不覺便放鬆防備。
展露最真實的念頭。
「最大的仇人?你覺得魏無忌就是我最大的仇人了?」
沒有否定自己確實想要復仇,晉鄙似笑非笑地看著藥無咎,仍舊打著啞謎一般,不做直接回答。
「難道不是嗎?總不見,你只恨朱亥前輩。
「對作為幕後主使的魏無忌,甚至連恨都不敢恨吧?」
指尖輕彈劍身,銳利的劍鳴隨著藥無咎的反問響起,如同鋒芒畢露的利劍一般徑直刺進晉鄙心中。
「不敢恨?我不敢恨?!」
原本一副看破人生態度的晉鄙猛然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
事實證明,激將法不管什麼時候都挺好用,再配合上《高山流水》撩撥心弦的能力,更是效果拔群。
三兩句這麼一撩撥,晉鄙就恨不得立刻要從地上跳起來。
活脫脫一副垂死病中驚坐起的架勢。
奈何只剩一口氣的身子,哪能經得起這麼折騰,猛地一坐起身來開口駁斥了那麼兩句,血沫子便止不住地從嘴裡往外冒。
胸口處那血祭時捅出來的猙獰傷口,更是愈發綻放開來。
倒沒有更多的鮮血飆射奔湧出來,可黑黝黝一眼看不見深處的情景,恍若欲要將一切悉數吞噬的深淵。
眉頭輕皺,姬如月修長玉指掐訣變化。
幽幽輝光流轉,施展在晉鄙身上的咒術又強了幾分,將差點噶過去的對方從鬼門關前往生者的世間拽回來了一些。
莫要將他刺激過頭,動作得快點了。」
感知到了姬如月無聲傳遞過來的意念,藥無咎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被晉鄙剛才反應嚇到,淡定地拋出了一句:「哦,那閣下恨的,當是魏王了?」
「你倒是真敢猜啊。」
跟個四處漏風的破爛風箱一樣喘著粗氣,狀態稍微穩定下來的晉鄙,聞言頗為意外地望了藥無咎一眼,直到這時臉上才浮現出饒有興致的模樣————
好吧,就他那張毀容到家的臉,壓根看不出任何神情來。
還是通過【意合】,藥無咎才窺見了其態度變化。
晉鄙這傢伙,終於是結束了擺爛,開始對眼下的交流生出了幾分興趣。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藥無咎,直言不諱地開口道:「恨,我當然恨魏王。
「當年明明已經行軍到了壁鄴,只要發兵必能解秦軍攻趙之危,赫赫軍功就在眼前,。可那個混蛋,竟然勒令原地觀望,令十萬大軍裹足不前!」
滿是疤痕的臉龐扭曲抽動,晉鄙恨恨地一拳砸在地上。
僅剩的一點兒鮮血止不住地從這殘軀身上湧出,可這傢伙卻渾然不在意,雙眸當中怒火噴涌。
當真猶如從地獄裡爬出來,欲要復仇的惡鬼。
「這樣的人?竟然也能在一國之君的位置上安居數十載?可笑,真是可笑!魏武卒也好,信陵君也罷,在他手裡都只會是個笑話!!當年堅守他的命令,當真是我此生最可笑的決定!!!」
晉鄙很激動。
比剛才被藥無咎激將還要激動。
當年能夠率十萬魏軍去執行舉兵救趙的任務,晉鄙的才情自是非凡,也有著建功立業揚名青史的抱負。
奈何未逢明主。
聽從命令本是軍人的天職,可他的堅守,卻落得個狼狽退場。率軍十萬,終究為了他人名望做了嫁衣裳。
青史留名,留的是個荒誕可笑的愚忠之名。
姬如月眉頭微皺。
她對於政治什麼了解不多,對魏王稱不稱職也沒有興趣。姬如月在意的是,這傢伙要是繼續這麼激動,恐怕下一秒就會魂歸天地。
咒術也不是萬能的,現在已經是強行吊著晉鄙最後一口氣了。
可此時這情況,若是讓晉鄙冷靜下來,無異於前功盡棄,白白浪費寶貴的時間,最終很可能什麼都沒問出來。
正糾結時,視野當中恍若有璀璨陽光灑下。
指訣變化的緋煙,及時給姬如月提供了援手。她所修咒術偏向陽脈,不擅通幽冥,但太陽也正是世間萬物那勃勃生機的源頭。
根本不管什麼虛不受補的問題,澎湃的生機毫不吝嗇地往晉鄙體內灌。
哪怕對方身體殘破得跟漏洞一樣,灌多少生機都會一點兒不剩地快速流逝殆盡,但總歸還是吸收了一點兒。
起到個迴光返照的作用。
察覺到兩女的努力,藥無咎表面不動聲色,左手卻悄悄伸到背後,朝她們比了個大拇指。
作為當事人的晉鄙卻是置若罔聞,只在意眼前的藥無咎:「儘管閣下藏得很好,但我能夠看得出來,你跟我有一樣的想法。甚至比我更激進,莫說魏王,這天下恐怕在你眼中,沒有誰是稱職的吧?!」
「德不配位之人,自然會付出代價。」
不稱職?藥無咎當然覺得魏王不稱職,有道是曾經滄海難為水,見過秦皇漢武、唐宗宋祖等歷史上的風流人物,他對一國之君的要求總難免比這個時代的人還要高許多。
莫說魏王,在他看來,普天之下,就沒有任何一位君主是稱職的。
哪怕是值得期待的潛力股秦王政,此時也還面臨著文信侯專權、嫪毐之亂等問題,距離真正掌控大秦帝國,還需要繼續努力。
不過,這種過於「傲慢」的態度,不適合示於人前。
故而只含糊其辭地回了一句。
不過饒是如此,兩人交流間那種對魏王不以為然的態度,還是驚得典慶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晉鄙已經瘋了,說什麼胡話都不足為奇。
可藥先生竟然沒有反對駁斥,反而隱隱有附和對方的意思,這讓典慶心中忍不住愈發驚疑不定。
莫非魏王,當真是昏庸無能之輩?
從未有過的大不敬念頭,悄無聲息地在典慶心中滋生。
「那麼,你最終選擇了魏無忌,覺得對方足夠優秀?能夠將魏王取而代之,進而也幫其一報當年之仇?」
可更加驚世駭俗的話,還在不斷從藥無咎口中說出。
意圖染指王位,這大逆不道的話,以非常平靜的語氣說出,卻聽到典慶忍不住脊背發涼。
他開始有點後悔非要從晉鄙口中挖掘真相了。
這種事,是他能夠聽的嗎?
並非典慶怯弱不堪,實在是立足於大梁城的披甲門跟信陵君牽扯太深,而一旦捲入謀逆之事當中,稍有不慎便會落得個雞犬不留的下場。
如今朱亥已去,整個披甲門都扛在典慶肩頭。
由不得他不萬分謹慎。
別說典慶這種情況,陰陽家那跟魏國無太多牽連,緋煙跟姬如月更是已有脫離陰陽家之意,欲作那與朝堂無關的江湖閒人,可聽到有關謀逆的事情,也是忍不住抿緊紅唇。
忍不住緊張地美眸四處顧盼,生怕這話被旁人聽了去。
「有意思,真有意思,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談及謀逆之事仍如此平靜的人。我看得沒錯,你小子,怕才是這天下最大的亂臣賊子。」
「閣下說笑了,我既非臣也非賊,不過一介濟世游醫罷了。」
瘋子有時候倒比常人看得更透徹,生在社會主義道路紅旗下的藥無咎,自幼便被灌輸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思想。
在這個時代,對統治者而言,可不是最大的亂臣賊子。
不過心中雖認同,藥無咎嘴上還是得駁斥兩句的,他也沒讓晉鄙繼續就自己的事說個不停,又將話題扯回到了魏無忌身上:「恕我直言,魏無忌雖有賢名在外,可要想將魏王取而代之。
「可當真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話說到這兒,晉鄙也回過味來,察覺到藥無咎有意在激自己,可他卻沒有就此閉口的意思。
反正馬上都要死了,有什麼幫魏無忌保守秘密的必要?
或許有人確實對魏無忌忠心耿耿,別無二心,但很可惜,那個人絕對不會是他晉鄙。
當年的仇,還有魏無忌一份呢。
借刀殺人,倒也不錯。
目光終於捨得從藥無咎身上移開,晉鄙側目瞅了緋煙和姬如月兩人一眼,在兩女有點兒莫名其妙的眼神中,他緩緩開口:「陰陽家今日願為魏無忌那廝充當打手,自然也是有所求。
「不過我倒是更好奇,你究竟拿出什麼好處,竟然讓東君和月神背叛約定。莫非,還能比蒼龍七宿的秘密,更讓陰陽家在乎?」
蒼!龍!七!宿!
這幾個字一出,不僅緋煙和姬如月兩女的臉色為之劇變,藥無咎也淡定不能,目光死死地盯著晉鄙。
蒼龍七宿,在秦時明月中,可不僅僅是星象學中的專有名詞。
不管是《秦時明月》還是《天行九歌》,有關蒼龍七宿的相關秘密,都是不能被輕易忽略的故事暗線。
據說,其相關力量曾幫助鄭莊公於春秋時期崛起。
而在進入戰國時代後,有關蒼龍七宿的秘密被拆分為七個部分,分別由七國王室的繼承人負責保管。
顯然,魏無忌就掌管有相關的秘密。
有關這點,藥無咎一直沒有確定,只是根據羅網針對魏無忌的刺殺行動,隱隱有些猜測。
若單純只是刺殺,其實沒必要讓驚鯢完全取得魏無忌信任。
恐怕也是對蒼龍七宿的秘密有所凱覦。
這點,恐怕驚鯢也被蒙在鼓裡。
「蒼龍七宿,有關蒼龍七宿你還知道些什麼?」
目光緊盯著晉鄙,藥無咎企圖從對方口中得到更多有用的線索,可面對他的追問,晉鄙卻置若罔聞。
他雙目無神,神情恍惚。
嘴裡似乎含糊地哼唱著些什麼,藥無咎屏息凝神,運轉內功企圖聽得更清晰些,卻也只捕捉到了破碎的隻言片語:「王命南仲,往城於方————
「天子命我,城彼朔方————」
微微一怔,藥無咎回頭向姬如月投去詢問的目光,卻見她跟緋煙都已經放下了掐訣的手,停止了咒術的維持。
見藥無咎望來,也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苟延殘喘,終不能久。
望著漸漸沒了聲息的晉鄙,藥無咎沉默片刻,伸手輕輕闔上了對方無神的雙眸,心中倒也並無太多的惋惜不甘。
蒼龍七宿的秘密,他的確挺在意。
可要說,僅憑前人所留的秘密,便能夠左右天下局勢,藥無咎卻是不信的。
歷史是神秘的,故而人們在對那些古老的事物充滿幻想,卻忽略了時代是在發展,科技是在進步的。
春秋時期,如何藉助烽火傳遞消息的知識,便能左右戰爭局勢。
可當火藥技術成熟,綻放於夜空的信號,遠比烽火更便捷。
再至近代,又成了無線電的交流。
最終,一部手機盡知天下事。
有關蒼龍七宿的秘密,藥無咎自然也會去留意,但並不會不顧一切地去爭奪,更不會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其上。
再說了,忠誠不徹底便是徹底不忠誠。
對於晉鄙,魏無忌怎麼可能一點兒防備都沒有?蒼龍七宿這種層次的秘密,能從晉鄙口中得知的信息,註定有限。
正默默收拾殘局,忽又有一道氣息在附近浮現。
並非是由遠而近漸漸出現在幾人感知中,而是如夜下生火般,驟然驅散黑暗倒映於視野當中。
明顯就是有意斂息靠近,而後不慎暴露。
激戰之後仍舊處於身心俱疲的狀態,陡然又有人摸到近前,而且從氣息上來看不容小覷,屬實令眾人心頭一驚。
典慶立馬就跳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抓他此前丟出的兩把戰刃。
不過緋煙和姬如月兩人馬上就確定了來者身份,提到嗓子眼的心立刻又放了下去,藥無咎更是沖典慶擺了擺手:「不用緊張,自家人。」
頓了頓,循著氣息望過去的藥無咎又特意補充了句:「黑白玄翦,雖未曾見過面,但你想必也不陌生。」
豈止是不陌生,這個名號在典慶耳朵里都快磨出繭來了。
不過以「自家人」身份出現,還是第一次。
這幾天反覆在典慶耳邊重複的,都是黑白玄翦怎麼怎麼有嫌疑,如何如何心狠手辣。
若非是今日從晉鄙這得知了真相,典慶這會兒肯定是抄起戰刃就跟對方拼命去了。
至於能不能打得過。
呵,剛才面對晉鄙時,典慶就很清楚自己肯定打不過,但不還是犟著脖子硬要拖延時
間,差點兒就被對方給砍掉腦袋了。
不過藥無咎此時既然強調了自家人,典慶自沒有再動手的意思。
只是瞧著那道背負雙劍的身影,想到近些日子發生的種種事情,典慶總不免臉色複雜,心中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遠遠瞧見典慶那異乎尋常的魁梧身影,玄翦也是一驚。
在這大梁城中,如此標誌性的壯漢,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跟披甲門脫不了關係,而他跟披甲門的關係可不太妙。
尤其是那壯漢旁邊,有一人背上雙劍交錯。
夜色濃重,隔著老遠玄翦看不清對方容貌,可背在身後的雙劍已經開始不安地震顫了起來。
名劍。
又見名劍。
還是成對的傳世名劍。
腦海中下意識掠過他所知的幾把有名的雙劍,玄翦已經伸手按住了劍柄,腳步放緩,目光中透著警惕。
若非是緋煙和姬如月的氣息既有辨識度,他此刻肯定已經拔劍了。
玄翦剛才正順著街道尋找藥無咎蹤跡,結果靠近這裡的時候,便被所見的情景給嚇了一大跳。
拋開空氣尚未散去紛雜氣機不談,肉眼可見的,這裡便經歷戰鬥。
還是破壞力度十分驚人一場激戰。
坍塌的牆壁崩裂成滿地碎石,原本平整的地面處處可見大大小小的坑洞,交錯斑駁的道道劍痕中逸散著令人心悸的劍意。
甚至還多有烈焰肆意焚燒的痕跡。
別說是有高手在此對決,便是跟玄翦說曾有兩隻精銳士兵在此不期而遇,於街頭巷尾展開了殊死搏殺,他都信。
正謹慎提防間,那背著雙劍的人忽然朝他招了招手:「兄長,是我在這兒,敵人已經被誅殺了。」
又是激戰不休,又是從晉鄙口中套話,藥無咎忙碌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聲音難免顯得沙啞。
可玄翦還是認出了他的聲音。
心中的警惕戒備放了下來,玄翦快步朝著藥無咎走了過來,瞧見藥無咎不僅背負雙劍,腰間還掛著湛盧,頓時忍不住眉毛一抖。
什麼情況?
江湖上有什麼同時使用三把劍的功夫嗎?
沒聽說過!
傳世名劍本該是許多人終身難得一見的珍稀存在,怎麼擱藥無咎這兒,就跟批量大用賣一樣,幾天不見便有多出了兩把來。
驚訝的情緒在心中瀰漫,玄翦卻沒有出聲發問。
只一昧加速沖向藥無咎。
「怎麼了?兄長你剷除魏庸老賊的行動,莫非遇到了什麼波折?」
察覺到玄翦異樣的急躁不安,藥無咎原本輕鬆的神情也凝重起來,詢問的時候心中也忍不住暗自嘀咕:
不應該啊,系統不是已經提示任務已經完成了?
再看玄翦身上,雖不似藥無咎此時那般狼狽不堪,但也是滿身血污,裹挾著濃重的血腥氣味迅速逼近,沖得緋煙和姬如月兩人眉頭直皺。
光從這血腥味判斷,玄翦恐怕就沒少大開殺戒。
魏庸那老賊再怎麼狡猾,也並不以武力見長,藥無咎還暗中攛掇了衛莊、蓋聶兩人,保證他們不會再去搗亂。
如果不是誅殺魏庸的行動出了問題,那就是其他事。
讓玄翦如此急躁激動,難道是————
思維快速運轉分析,不安的感覺在心中瀰漫,而一把按住他肩膀的玄翦,更是用吼聲幫藥無咎確定了他的猜想:「你在這,那纖纖呢?她人在哪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