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把仁之劍,一把X之劍
第212章 一把仁之劍,一把X之劍
當緋煙拉著姬如月湊過來的時候,藥無咎已經幫典慶診完了脈,施好了針,保住了小命。
在姬如月抬手幫他擦汗時,他也停下來給對方餵藥的動作:「還好,傷勢雖然不輕,但終究沒有傷得關鍵要害,主要還是失血導致脫力昏厥。以典兄的恢復力,配合上剛才餵下去的丹藥,應該很快就能恢復意識。」
「那可太好了。」
緋煙笑著應了一聲,語氣倒也沒有太過多少激動。畢竟她跟典慶又沒什麼交情,不過是衝著藥無咎才將計就計,參與今天這事。
不過,典慶方才衝鋒在前,幫藥無咎也擋了不少刀。
見這位隊友無性命之憂,喜悅也是由衷的。
「那個誰來著,他狀況怎麼樣?應該已經徹底被干將莫邪劍抽空了吧?一口氣能吊到什麼時候?」
扭頭看向姬如月,緋煙抬手指了指躺屍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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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鄙,人家叫晉鄙,你不會連信陵君竊符救趙的事情都不了解吧?別跟我說你到現在還沒想清楚。」
姬如月懷疑緋煙有意在裝傻,但她沒有證據。
習慣性嫌棄地瞥了對方一眼後,姬如月又繼續平靜地開口道:「最後一口氣,多少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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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幾句話,要等典慶醒過來嗎?」
「對你負擔大嗎?」
「不用擔心,干將莫邪劍離手之後,他已經徹底沒了反抗之力,消耗不了多少真氣。」
「那就先等典慶醒來,一起問吧。」
盯著姬如月仔細瞧了幾眼,確定對方氣息尚算平穩,藥無咎便決定再等一會,讓典慶親眼做個見證,省得日後再生出麻煩來。
「嗯,給,無咎你的湛盧劍。」
點頭應聲,姬如月又抬手將湛盧劍遞了過來。顯然,在藥無咎研究純金衣飾的時候,她默默地已經許多事情處理妥當。
「麻煩你了。」
伸手接過湛盧劍,感受著其重新煥發光彩後湧入體內的溫潤氣息,藥無咎臉上更加放鬆了一些。
他想了想,將湛盧換到左手拿著。
轉而抬起右手,輕輕按著姬如月的頭頂摸了摸,聲音中散發著流露出由衷的信賴之意I
「今晚的事情,真是辛苦你了。」
沾染著血污的手掌落在她精心打理過的頭髮上,帶著血腥和濃重的汗味,姬如月卻沒有露出絲毫嫌棄的意思。反而微微眯起了眼睛,頗為享受地感受著藥無咎掌心傳來的溫度。
甚至狸奴般微微蹭了蹭藥無咎手掌。
人的性格,總是很難扭轉,哪怕時至今日,姬如月面對藥無咎時仍保有習慣性的矜持。
不會跟緋煙一樣,大大方方地就湊到身旁。
可她的感情雖沒有陽光那般盛大熱烈,卻似那夜夜相伴的月華,總是在無聲間浸潤著萬物。
默默幫藥無咎分擔壓力,打理好各種事情。
此時感受著頭頂掌心傳來的溫度,姬如月也習慣性地伸出了手,幫藥無咎理了理身上的衣裳。
可實際上,這衣裳哪裡有要打理的必要?
不是趕緊整潔如初,而是過於凌亂狼狽,不僅沾滿了血污灰塵,更是在剛才面對干將莫邪的雙劍合璧時,失控爆散開來的劍氣劃出了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裂口。
與其說是衣裳,不如說是一堆勉強掛在身上的布條。
別說沒有打理的必要,縫補的必要也沒有。
藥無咎的當務之急,是趕緊回家將這身衣物拋掉,洗個熱水澡,再換上全新的衣裳。
可姬如月卻像是不知道這一點。
仍舊細心地幫藥無咎整理著身上的衣著,儘可能讓他看上去顯得沒有那麼狼狽不堪。
不過說起熱水澡,藥無咎便忍不住想起緋煙。
他目光微微移,發現剛才還在旁邊的緋煙不知何時走開了一些,似是刻意給兩人留有一定空間,在周遭轉悠了一圈才慢慢走了回來。
「我瞅了下,干將劍飛到了那兒,莫邪劍在這。」
迎著藥無咎注視的目光,不甘示弱也跑去干正事的緋煙匯報著自己勘察的結果,她指了指兩把劍所在的位置,話語微頓:「哦,對了,我試了下,怎麼說呢————」
「名劍擇主?」
「對,是這個來著,可能是我不通劍術,相性也跟莫邪劍不合,以至於遭到了強烈的排斥。」
點了點頭,緋煙說著自己的發現。
隨機便立刻揚起了腦袋望向藥無咎,臉上一副「快也誇誇我」的表情。藥無咎無奈,只能也伸手給緋煙的髮型填了幾分凌亂。
握了握湛盧,他朝著緋煙指示的位置走了過去。
激鬥已休,無論是姬如月用來將人拖入幻象當中的那一輪幻月,還是緋煙放出的金烏耀陽焱都已收起。只留點點猶如螢火般的火星,飄飛在幾人身旁,提供著最基本的照明。
不過找到莫邪劍卻也沒廢多少功夫。
此劍斜插在地上,於夜色當中泛著淡淡碧綠幽光,光是看著都讓人忍不住心裡發毛。
湛盧劍在手中輕輕震顫,提醒著自家主人要謹慎應對。
名劍擇主,絕不是輕易就能實現的事。
尤其是干將莫邪這般凶戾之劍,沒有得到認可事小,一不小心引得其反噬,落得個身死道消的結局,事情可就大發了。
要說相性不合,藥無咎也差不多。
他比緋煙唯一有優勢的地方,在於還藏了個羅網殺手的身份,所修的《噬心訣》之類的武學,跟莫邪劍還算有幾分契合。
優勢,劣勢,一條條清晰在心中列出。
成功機率不大,不用旁人提醒,藥無咎自己就清晰認識到了這一點,但他還是緩緩朝莫邪劍伸出了手。
沒辦法,這可是B0SS爆出來唯一性傳奇武器。
他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拼著命才將晉鄙給幹掉,掉落物就擺在眼前,哪有不嘗試著拾取綁定的道理?
「嗡~」
手還未觸及莫邪劍的劍柄,其便察覺到了藥無咎的氣息,頓時猛烈震顫起來,原本沉寂下來的幽冥劍氣再度繞著劍身盤旋。
如同結束偽裝的毒蛇,惡狠狠朝藥無咎的手撲了過來。
刺痛,恍若無數刀片從掌心間划過。
哪怕藥無咎見勢不妙,立刻便收回了手,可掌心還是綻開了數不清的細小傷口,溫熱
的鮮血緩緩滲出。
更有淡淡慘綠色輝光在傷口中若隱若現。
那股陰寒不已的幽冥劍氣,不僅影響著藥無咎的自愈能力,更意圖緩緩向深處滲透腐蝕,給本就遍體鱗傷雪上加霜。
「哼!」
帶著些許惱意的冷哼在身旁響起,肩膀上的咒紋驟然發燙,一股暖流瞬間湧入體內,如熾烈盛大的浩蕩陽光,湮滅一切邪祟。
滲入藥無咎掌心的些許幽冥劍氣,化作縷縷青煙飄散。
除了悄悄監視藥無咎的狀態,緋煙在他身上留下的咒紋還附帶有護其經脈,避免外邪入侵之效————
嗯?
是不是有點本末倒置了?
「要我說啊,既然不肯認主,乾脆就將這把劍直接給封印得了,一樣能夠打包帶著。」
瞧著兀自震顫不已的莫邪劍,緋煙臉色不善。
劍中有靈的莫邪似乎真聽懂了她的威脅,可非但沒有消停下來,反而光華大放,甚至帶動著幾人腳下地面一起震動起來。
一副欲要飛出來,跟緋煙比劃比劃的架勢。
未置可否,藥無咎抬頭望了姬如月一眼,沒有開口說話,對方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隱隱的輝光,在姬如月輕紗後的眸子中流轉。
似乎是已經看到了自己失敗的結局,她朝著藥無咎微微搖了搖頭,沒有伸手嘗試讓莫邪劍認主。
「沒一個合適,有點麻煩啊————」
暗自嘀咕著,藥無咎習慣性地摩挲著湛盧劍身上的紋路,感受著那溫潤的氣息在體內流轉,腦海里忽然蹦出一個主意。
「稍等,咱先去瞧瞧干將劍。」
拍了拍緋煙的肩膀,讓她不要再繼續跟莫邪劍互相哈氣,藥無咎轉身朝著干將劍所在方向走去。
轉身時,特意瞥了眼仍插在那兒的莫邪劍。
聽到干將之名,繚繞著幽冥劍氣震顫不已的莫邪,明顯停頓了一下,儘管很是輕微,卻也彰顯了一個信號。
毫無疑問,作為天生一對的雌雄雙劍,它非常在意干將劍的情況。
用出雙劍合璧的時候,干將莫邪兩把劍分持左右,故而從晉鄙手中被震飛而出後,也落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寬闊厚重的幹將劍,直接在地面上砸出了一處大坑。
跟莫邪劍未被觸動時悄然靜立不同,干將劍血染的鋒刃上凶光瀰漫,躁動的殺氣肆意瀰漫。
根本不用靠近,隔著老遠的距離就能感受到。
擇主,已經開始了。
腳步微頓,藥無咎心中閃過一絲明悟,他將手中的湛盧劍交給緋煙和姬如月保管,獨自邁步朝著干將劍走去。
凜冽殺意,撲面而來。
藥無咎的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他步伐堅定地朝著干將劍走去,純粹的殺氣也開始自其身上瀰漫。
來自於【修羅再世】的凝鍊殺氣。
劍鋒猛震,低沉的鳴嘯之聲開始在夜色中迴蕩。隨著藥無咎的靠近,干將也明顯被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觸動,但卻沒有如剛才的莫邪那般表現出強烈的抗拒。
反而跟藥無咎身上散發出來的純粹殺氣共鳴起來。
暴虐的殺意在心中洶湧激盪,一幕幕滿是淋漓血色的景象不斷在藥無咎腦海當中浮現。
戰場上征伐的將軍,肆虐江湖的屠夫,刺王殺駕的死士————
那是干將曾經的主人留在劍中的殘響。
一幕幕、一場場,情景不同,動機各異,可歸根到底,終究也不過一個字殺!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作為黑歷史埋在網絡角落的中二簽名,此時忽然又從藥無咎心底蹦了出來,鼓盪著內心深處壓抑著的惡念。
血色,開始在藥無咎眸子當中的瀰漫。
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緋煙不安地望著藥無咎的背影,隨著對方朝著干將劍靠近,隨著他身上涌動的殺意愈發瀰漫,整個人在她眼中也變得愈發陌生起來。
甚至,藉助意念層面的聯結,緋煙也能感受到藥無咎心中激盪開來的殺意,她清楚,那來自於干將劍。
可,若是心靈失守,誰還能分得清那是不是自己的想法?
甚至緋煙自己,都受到影響,愈發躁動不安。
「心態放平和些,我們是無咎的後盾,可不能先亂了陣腳。」
姬如月平靜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更將修長筆直的湛盧劍伸過來一截,遞到了緋煙面前。
明白了她的意思,緋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
伸手握住湛盧劍,感受著其上淡淡涌動著的溫和氣息,緋煙原本躁動不安的心緒也漸漸重新平靜了下來。
在兩人目光注視下,藥無咎已經走近到了干將劍前。
他探出手,穩穩抓住劍柄,並未費多大力氣便將其從舉了起來,身上涌動著的殺氣也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點。
浸透了鮮血的劍鋒映在眼中,將藥無咎眸子染得通紅。
可深邃的瞳孔中仍舊保持著清明之色,任由那躁動不安的暴虐殺意如何在心中翻湧,藥無咎的心智始終猶如巍峨高山般屹立不倒。
任爾雨打風吹去。
於是,涌動的殺意漸漸在心中沉寂,令人心悸的血色緩緩從藥無咎眸中褪去,手中緊緊握著的幹將劍也從躁動中慢慢平靜下來。
清脆的劍鳴在耳畔迴蕩,是認可的嘆服。
長出了一口氣,停下了始終維持著的《高山流水》內功,藥無咎抓起一片碎布擦了擦乾將劍身,抹去上面沾染的血污,露出了滿是朱紅色紋路的明亮劍鋒。
「捨身侍劍,終是旁門。以人馭劍,方是正道。」
瞥了眼不遠處躺屍著的晉鄙,藥無咎有所明悟喃喃自語了一聲,他伸手從迎上來的緋煙兩人手中接過湛盧,握著雙劍走到了莫邪劍旁邊。
嗡嗡嗡~
方才交鋒過的三柄傳世名劍再度聚首,立刻又不安分地震顫起來,溫和的、躁動的、
幽冷的,三種不同的劍鳴聲交織在一起,落在藥無咎耳中,竟然別有一番韻味。
生死搏殺間走了一遭,藥無咎對《高山流水》的領悟似乎又有精進,如今不僅能窺探到人的心緒,甚至隱隱能借劍鳴聞劍靈之意。
莫邪劍聲音尖銳,對干將劍的轉投明主很是不忿。
有點兒爭辯不過劇烈震顫的莫邪,低沉嗡鳴干將如同不善言辭的丈夫,面對滔滔不絕的妻子指摘,悶了半晌後才回上一兩句。
而湛盧的鳴聲輕緩悠哉,盡顯吃瓜之樂。
儘管知道劍靈不可能真如常人那般有諸多情緒,可藥無咎的腦海當中,還是不由得冒出非常鮮活的畫面來。
右手提著湛盧,左手拿著干將,他輕咳一聲:「干將、湛盧,這一把仁之劍,一把乂之劍,倒也是攻守互補、陰陽並濟,非常適合施展雙劍合璧之招。」
三柄名劍的震顫戛然而止,藥無咎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莫邪劍,算了,強扭的瓜不甜。既然誰都用不了,那乾脆就封印起來,送給徐夫子讓他研究去罷。
「沒準還能回爐再造,成就另一把傳世名劍呢~」
湛盧:?
干將:??
莫邪:???
原本正鬧騰的三把名劍忽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震耳欲聾的沉默。
乍一聽之下,藥無咎的說法沒有任何問題,完全是對手上戰利品的最大化利用的妥善處理。
可問題是,三柄劍都非凡兵。
名劍有靈蘊,總讓人難免對其擬人化設想。
而以擬人化的視角來看,干將莫邪無疑是天生一對的凶煞夫妻,甚至是自誕生以來就一直相隨相伴,那叫一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直到現在,湛盧這個第三者冒了出來。
不僅是橫插一道,強行破開了兩人本毫無瑕疵的雙劍合璧,如今甚至還要將干將給拐跑,重新成立為「仁又雙劍」的組合,而將莫邪劍拋棄到一旁不管不問————
哦,不對,不是不管不問。
這不是準備將她給送給其他人手裡,從頭到腳經歷一番調教,變成全新的形狀嘛————
如此劇情,那當真是讓人想要忍不住驚呼
有牛啊!
而再仔細一想,其實這並非湛盧本意,什麼跟干將攻守互補、陰陽並濟什麼的,完全不在他的設想之中。
一切,不過是主人的命令罷了。
如此劇情展開,哪怕放在某個粉紅軟體里,那也是相當的炸裂。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藥無咎,在察覺自己能夠洞察名劍之靈的情況下,說出那番話時,下意識地就進行了一番腦補。
不可描述的種種畫面,自他心中悄然飄過。
人非聖賢,總難免會有些不好宣之於眾的想法,這本來沒什麼。
問題就在於,藥無咎的意識跟緋煙和姬如月,處於一定程度的聯通狀態,平日裡或許會特意將兩女隔離開來。但剛才激動當中為了配合默契,肯定是允許訪問的。
嘗試馴服干將莫邪,那也是給兩女留有後門,以防意外。
而緋煙和姬如月她們,也沒有辜負藥無咎的期待,聚精會神地盯著他的心緒起伏變化,以防干將莫邪滲透侵擾。
於是,全神貫注的兩女,便看到了藥無咎下意識的腦補。
美眸瞬間睜大,緋煙抬手捂在自己染血的朱唇上,才將到了嘴邊的驚呼聲給攔了下來O
姬如月更是忍不住向後退了半步。
一時間,倒是兩女心間情緒如怒海狂濤般激盪不休,滿腦子都是回播重放。久久難以平靜下來。
看不懂,但大為震撼!
面對緋煙欲要將它給封印起來的威脅,莫邪劍不屑一顧,甚至敢反過來挑釁緋煙。
可面對藥無咎的威脅,莫邪劍卻沉默了。
這位劍靈,你也不想自己的老公被其他劍靈給牛走吧!
儘管藥無咎沒這麼說,但他要表達的意思無疑就是這經典句式。而面對如此威脅,莫邪也非常經典的屈服了。
恍若鳴咽的劍鳴於輕顫間響起,繚繞在劍身上的幽冥劍氣褪去。
將湛盧懸掛於腰間,藥無咎又一次試探性地朝著莫邪伸出了手,在沒有受到絲毫阻撓的情況下,握住了劍柄。
微微用力,幽幽青鋒寒芒便從破土而出。
儘管跟湛盧和干將認主時不同,藥無咎並沒有那種明顯跟莫邪劍心意相通的感覺,但也沒有再感覺到抗拒。
真氣灌注遊走,也十分順暢。
抗拒都不繼續抗拒了,那徹底臣服,也不過只是時間問題。
收服了干將莫邪的藥無咎忍不住輕哼起來,他歸劍入鞘,將這一對凶兵交叉著背在身後。
依舊能夠感受到兩把劍的輕顫,似乎在悄悄交流著什麼。
沒有繼續關注干將莫邪微不可查的劍鳴,藥無咎抬頭望向了昏迷不醒的典慶,在緋煙和姬如月有些奇怪的眼神中開口:「嗯,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該結束他倆的恩怨了。」
「再無話說?」
「速速動手?」
緋煙和姬如月兩人明顯有點兒心不在焉,聽到藥無咎跟她們說下,盤旋在腦子的話下意識就脫口而出。
聽得藥無咎忍不住一愣:「啊?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趕緊結束,不然待會再有人過來了。」
臉上帶著異樣的紅暈之色,緋煙目光閃躲不敢跟藥無咎對視,她拉著姬如月的胳膊,一路小跑到了晉鄙身旁,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這倆妮子,莫不是又偷翻我記憶了?」
嘀咕了聲,藥無咎邁步走到典慶身邊,這傢伙不愧是修煉至高硬功的,氣血雄渾如海恢復力極其強悍。
方才還遍體鱗傷血流不止,此時身上已經有不少地方結了痂。
而此時馴服了莫邪劍,藥無咎持劍一引,將滲透進典慶體內的幽冥劍氣給逼了出去,原本還有點紊亂的脈象更是徹底平穩下來。
伸手一點對方檀中穴,典慶便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睜開雙眼,一瞧朦朧視野有人手持莫邪低頭盯著自己,典慶立刻被嚇得渾身一激靈,手腳並用趕忙爬了起來。
「傷還沒好透,動作放輕緩點兒。」
眉頭微挑,藥無咎的職業病忍不住犯了,拿劍拍了拍典慶腿上綻開來的傷口提醒了一句。
看清楚面前拿著莫邪的人是藥無咎,典慶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徹底清醒過來,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說什麼好。
沒管這顯得愈發憨憨的大塊頭,藥無咎邁步走到倒地的晉鄙身旁。
在姬如月咒術引導下,這隻剩下最後一口氣的傢伙,也幽幽地從鬼門關前回過頭來。
醒來第一時間,便是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抓干將莫邪。
那自然是抓了個空。
微微愣了下,晉鄙隨即便循著氣機的指引,瞧見了自己血祭以飼的幹將莫邪見劍,此時正背在藥無咎身後。
整個人愈發恍惚————
還是有牛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