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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你要這樣說,我就信

  第198章 你要這樣說,我就信

  「嗯?人都不在?」

  在內心中預演了一遍又一遍,覺得自己已經充分做好了心理準備,藥無咎才推開門走進自家的院落中。

  然後設想便落空了。

  緋煙和姬如月沒有等候在門旁,隨時準備迎接我的歸來,也沒有藏在書房當中,準備埋伏自己一個出其不意。

  書房不在、廚房不在、客房也不在————

  兜兜轉轉走了一圈,根本沒找到那兩道熟悉身影的藥無咎,在周遭下人疑惑的注視下,隻身到了臥房中坐下。

  沒有開口去向他們詢問有關緋煙和姬如月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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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那些可不是什麼奴僕下人。

  而是偽裝起來的羅網殺手。

  啊,又是一個麻煩。

  如果雪女非要來這裡看看的話,這些羅網殺手也不知該如何處理才好,總不能將他們全趕出去吧————

  又不能任由雪女就這樣走進羅網視野中。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妃雪閣可不能跟陰陽家相比,它可沒辦法在羅網的威脅下庇護住雪兒,更不說雪女甚至連個偽裝的身份都沒有。

  沒辦法,還是得從雪兒那裡下手。

  先穩住她不要來這裡。

  也能避免雪兒跟緋煙、如月她們碰面,就是這藉口,還是得好好想一想,意圖不能太明顯了。

  藥無咎努力尋思著圍繞在自己身邊的方方面面。

  企圖找到一個萬全的法子,能夠維繫住,那多方勢力相互干涉下那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脆弱平衡。

  「怎麼眉頭總皺得這麼緊?」

  難以察覺的隱秘氣息悄然浮現,驚鯢一如既往地無聲站在他身後,指尖帶著獨特的粗糙觸感,輕輕撫上藥無咎打結的眉梢。

  讓他額角忍不住微微一跳。

  「始終沒能想到一個安穩的破局法子,難免有點兒頭疼,不過也並不打緊,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含糊地回了一句,藥無咎問起了宅邸里的異樣:「哦,對了,緋煙呵姬如月她們二人呢,怎麼不見了蹤跡?我記得,你說要管教一下她們————」

  抓住驚鯢的手,藥無咎輕輕將其拉到了自己身前。

  昨天晚上,驚鯢主動提出要由她做個惡人,好好管教一下緋煙和姬如月,也為後面告知兩人隱藏的事實做好鋪墊。


  當時,藥無咎其實隱約就覺得似乎有哪兒不對勁。

  總覺得,驚鯢話里話外,似乎另有目的。

  不過略微琢磨,確定這事不會導致什麼難以挽回的後果,藥無咎便也點頭應允了驚鯢。

  至於對方具體如何管教,藥無咎沒有過問。

  不過,驚鯢的手段,他還是清楚的。

  畢竟曾經親身領教過。

  可此時各處都未能瞧見緋煙和姬如月的身影,便讓藥無咎忍不住想起了這回事,忍不住追問起了詳情。

  「怎麼?擔心我動手將你的兩個小情人掃地出門了?!」

  素手捧起一杯茶盞遞到藥無咎手中,驚鯢聽著藥無咎問自己的話,臉上並沒多少惱意,只是白了藥無咎一眼。

  她隨手將臉側的髮絲撩到耳後,眸子中流轉著萬種風情。

  令人只覺得心口中了一箭。

  「靜兒你又說笑了。」

  接過溫熱正合適的茶水,藥無咎沒有急著潤潤嗓子,反而就著屋內搖曳的燭火打量著坐到自己身旁的驚鯢。

  沒有穿著便於行動的緊身鎖子甲。

  也並非是那套在大梁城中拜訪其他知名樂師的白紗素裙。

  難得不需要她執行什麼高難度的任務,只需要她好好藏在家中不被人發現,驚鯢便乾脆穿著一身寬鬆舒適的睡裙。

  絲質的輕柔薄紗,嬌嫩曼妙的胴體隱隱可見。

  深邃的黑色,倒愈發襯得驚鯢那露在外面的肌膚皙白如玉。

  而且驚鯢似乎剛剛從床上爬起來,不僅隨意順著挺拔脊背披散開來的長髮有明顯不自然的蜷曲分叉,本該貼在身上的睡裙也多有凌亂褶皺之處。

  一雙修長白皙的美腿從睡裙下擺中探了出來。

  晃眼的春光,在燭火照耀下若隱若現。

  這套睡裙,還是藥無咎買的。

  特意找李叔信花了重金,請大梁城中最頂尖的裁縫,織就了這件質地極為上乘的睡裙。

  為的是給驚鯢做賠禮。

  賠償那些不小心被藥無咎撕壞的衣物。

  而驚鯢雖然沒有直白表達對一件事物喜好的習慣,但對這件頂好的睡裙明顯也喜歡得緊,而且是越穿越喜歡。

  往日裡根本沒睡穿睡裙習慣的她,如今也將其當作居家常服了。

  藥無咎估摸著,這樣跟衣物材質質量有關係。

  普通的睡裙要想追求輕薄舒適,那在結實程度上肯定會大打折扣,這對於尋常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而言,算不得什麼缺點。


  可對武力高強的驚鯢,可就不一樣了。

  一不注意,甚至睡夢中在床上打滾就會被撕扯壞的衣物,哪有怎麼能夠穿得舒心?

  也唯有眼下這一特殊蠶絲織就的衣物。

  方才能滿足驚鯢各方面的需求。

  如今身上穿著這睡裙坐在藥無咎身邊,驚鯢身上也多了幾分久為人妻的氣質,讓藥無咎忍不住恍惚間覺得,無論他在外面經歷了怎樣的風風雨雨,歸來之後她總會靜靜地陪在身邊。

  沒有什麼海誓山盟的動人情話。

  可總有一壺熱茶、一碗熱湯留給自己。

  藥無咎將茶盞遞到嘴邊抿了一口,驚鯢烹茶的手藝跟她做飯的手藝一樣————獨具匠心,過於濃郁的苦澀將茶水本該有的那麼一抹回甘徹底掩蓋,刺激得舌苔味蕾不由得蜷縮起來。

  可卻有一抹溫暖浸潤著四肢百骸。

  不是茶水。

  而是對方關切的心意。

  「你就這麼放心?要知道,女人的嫉妒心可是很重的哦,我可瞧那兩個小妮子不爽很久了,說不定就趁你不在暗中使壞呢~」

  驚鯢盯著藥無咎側臉,繼續著剛才有關緋煙兩人的話題。

  言之鑿鑿,一副她很懂得宮鬥爭寵似的。

  可實際上她哪懂得這些,甚至於一直以來心中酸酸的感受情緒,也是在最近才弄明白是怎麼回事,明白這就叫魏纖纖口中的吃醋。

  什麼暗中使壞的宮鬥爭寵,也不過只是鸚鵡學舌。

  模仿魏纖纖曾跟她說過的一些話本故事罷了。

  非要說要讓驚鯢去想什麼爭寵手段的話,那她多半只能想到一種手段,她最熟練也擅長的手段————

  別問這是不是宮鬥爭寵里該出現的手段。

  你就說競爭者有沒有被解決掉,最後是不是獨留驚鯢一人受寵吧!

  可那也就是想一想罷了,最近大梁城中的局勢已經夠亂了,驚鯢可不想給藥無咎再添什麼亂子。

  至少,要有個能讓他放鬆身心的地方。

  不過驚鯢還是故意說著半真半假的「心裡話」,想要看看藥無咎對此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我當然放心,因為我相信你啊。」

  不假思索地開口,藥無咎的聲音中沒有絲毫猶豫,他轉過頭來迎著驚鯢的目光笑了笑,眸子中滿是信任的色彩:「跟你信任我一樣啊~」

  「哼,你就光是話說得好聽,一不注意,就將人漂亮姑娘往家裡領,笨蛋才會信任你呢!」


  藥無咎毫無保留的信任之心撲面而來。

  這緋煙跟姬如月都還沒有的待遇,讓驚鯢心中不由得升起淡淡的甜蜜之意,嘴角控制不住地要翹起。

  哪怕她有點兒彆扭地朝旁邊扭過頭,哼哼唧唧抱怨了一句。

  可嬌嗔的聲音里,還是流露出一股心滿意足之情。

  「哪有,你這就冤枉我了,緋煙她明明就是不請自來。如月,那也是主動提出偽裝成我身旁護衛的————」

  帶著半開玩笑的心情,藥無咎隨口辯解了兩句。

  從某種意義上,他的確沒有說謊,至於階下囚和護衛怎麼就一起滾到床榻上去了,那藥無咎肯定只會回以「嘿嘿」一笑。

  「是啊,是啊,都不是你主動招惹的。」

  對藥無咎剛才那一番胡說八道,驚鯢如今顯然是半點兒都不信,她沒好氣地白了藥無咎一眼,語氣幽怨:「我也一樣,你是被按倒的。唯有雪女,是你主動爬床上————」

  「噗!」

  正享受著跟驚鯢調笑的藥無咎,是完全沒想到對方話鋒一轉,就把雪女給扯了出來。

  剛送到嘴邊的茶,沒忍住就一口噴了出去。

  「咳咳咳,怎麼突然,咳咳,突然說起這事了?當時那不是,咳咳,任務嗎?再說,什麼爬床上,那是在救人————

  「對,救人。」

  藥無咎是做過很多方案預演,想要儘量平和地解決雪女來此的事情。可這些預案當中,並不包含氣氛正和諧輕鬆的時候,冷不丁被驚鯢拿雪女的話題捅上一刀。

  那真是,險些沒被這一口茶水給嗆死。

  而驚鯢這時候也一點沒有伸手拍拍他後背,幫藥無咎緩解不適的意思,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看著藥無咎咳得快要涕泗橫流。

  淡然平靜的臉上,流露出些微幸災樂禍的神情。

  似乎還挺欣賞藥無咎此時的狼狽模樣。

  「別激動啊,那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還是說,你心虛了?又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眉眼間帶著盈盈的笑意,驚鯢探身湊近了過來:「比如說,這股陌生的女子香?」

  瓊鼻微嗅,驚鯢便敏銳地從藥無咎身上混雜的草藥嗅到了幾分獨特的香氣,她很確定這不是自己身上的味道。

  也不是緋煙和姬如月身上的味道。

  那兩位,她白日裡才聞過。

  而且那股香氣非常獨特,其帶著淡淡的清冽之氣,讓人聞著便不由得精神微振,縱然是混雜在藥無咎身上濃重的草藥清香當中,也沒有被徹底淹沒。


  若有若無,總在不經意間撩撥著人的注意力。

  「如果我說身上沾染的香氣,是這些胭脂水粉的味道,你信嗎?」

  硬著頭皮,藥無咎從懷裡掏出了自己在街上買的那些化妝品,將其放在桌案上推向驚鯢,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對方神色。

  除了作為禮物外,他買這些胭脂水粉也確實是想遮掩身上味道。

  不過,雪女身上所用的化妝品,似乎都是特製的。

  別說一樣的,哪怕是比較類似的,藥無咎都沒能找到,只能是在轉悠了半天后,買了些適合驚鯢的。

  不過現在來看,掩蓋身上的香氣這事,多半是失敗了。

  「信,只要你這麼說,我就信。」

  於擺弄妝容這事上,驚鯢一向不是很熱切,不過此時卻是小心翼翼地將那些胭脂水粉給收了起來,並回以藥無咎斬釘截鐵般的話語。

  瞧她臉上的神情,卻無多少歡喜。

  反而透露著一股子鄭重。

  恨不得將那些胭脂水粉珍藏起來,當做傳家寶一樣代代流傳下去,不知道的還以為藥無咎遞過來的是什麼傳國玉璽呢。

  「好吧,實話實說,是雪兒她過來了————」

  聽著驚鯢毫不猶豫地回答,藥無咎無奈地嘆了口氣,徹底放棄了原本在腦海中設想的種種方案,沒有用花言巧語去糊弄眼前這個會自己騙自己的傻姑娘。

  「還有,買的東西是給你用的,用完再買就是了。」

  伸手抓住驚鯢的胳膊,有些強硬地制止了對方想將東西藏起來的動作,藥無咎在驚鯢有些心疼的目光中,徑直將包裝給撕開丟掉。

  絮絮叨叨地說起了今天發生的事,藥無咎抓著驚鯢的小手開始塗塗抹抹。

  那是商販吹上天了去的凝脂露,說是可以讓滋潤夫人小姐們的肌膚,使其始終保持白皙柔嫩,永不起皺————

  可實際上,在藥無咎看來,那不過就是護手霜罷了。

  算不得什麼特別稀奇的物件。

  不過的確是驚鯢所需的。

  其實藥無咎自己並不在意驚鯢手掌略顯粗糙,反而覺得像是她有別於其他人的特點,可驚鯢自己似乎並不這麼想。

  這幾天,藥無咎總能看到她盯著自己雙手發呆。

  甚至偷偷摸摸在他藥房裡搗鼓化屍水。

  肯定不能讓這傻姑娘再糟踐自己。

  縱然不讓真讓雙手恢復到猶如新生兒肌膚的程度,這凝脂露作為護手霜,總也能給驚鯢帶來幾分滋潤。


  尤其是在寒冬臘月里。

  沾著凝脂的手指塗塗抹抹,仔細摸過驚鯢手掌每一處,哪怕是指甲縫下那點兒縫隙都沒有放過。

  掌心、指根乃至於指尖,都小心地均勻塗抹上凝脂露。

  藥無咎感覺自己就好像那虔誠無比的匠人,正一絲不苟地在給傾儘自己畢生心血的作品塗蠟作養護。

  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大意分心。

  指腹摩挲乃至於十指交錯,驚鯢本已習慣了藥無咎的觸碰,可此時隨著那滑膩的凝脂露塗抹在手上,些許的瘙癢感便在心中止不住地蠢蠢欲動,唆使著她將手給抽回來。

  強忍著那些微瘙癢刺痛帶來的不適,驚鯢整個人一動不動。

  甚至於呼吸都放得很輕很輕。

  恍若化作了一座塑像。

  當真是拿出了在潛伏斂息方面的全部造詣,怕是以往埋伏在目標身側伺機而動時都沒有如此全神貫注。生怕是胸口最輕微的一處起伏,都會驚擾到對面的藥無咎。

  可安靜下來的只有身體。

  感受著藥無咎指尖不斷傳來的溫度,驚鯢分明感覺自己一顆心跳得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甚至是超過了床第間纏綿之時。

  「好了,早晚洗漱,或者覺得皮膚很乾的時候,都可以塗一塗,你有在聽嗎?」

  一番忙活後,藥無咎又習慣性叮囑了起來。

  沒聽到驚鯢出聲回應,他抬頭有些奇怪地看向驚鯢,便見對方靜靜地坐在那兒,臉頰微紅,美眸當中秋波流轉。

  並無平日裡的嫵媚銷魂。

  反而有點情竇初開的少女相思之感。

  怦怦怦————

  耳朵微動,藥無咎又聽到了激烈急促的心跳聲,心中不由得又升起了些許擔憂:

  心跳得這麼厲害,驚鯢真不是害病了?

  帶著些許緊張,藥無咎凝神一聽。

  而後才發現,那後面響起來的劇烈心跳聲,哪裡是來自於驚鯢,分明是來自於他自己。

  那————沒事了。

  藥無咎自嘲一笑,卻又聽驚鯢輕輕開口:「緋煙那兩個小丫頭啊,知道雪女的事情後,一氣之下直接帶著那什麼參同契回陰陽家了————

  「我本來是想這麼跟你說的。」

  迎著屋內明亮的燈火,張開的修長手指表面似乎都裹上了一層瑩潤的光澤,跟珠寶羊脂美玉一樣亮晶晶的。

  仔細端詳著的雙手,驚鯢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翹起。


  她沒有就藥無咎跟雪女今天的相處說什麼,反而又說起了緋煙及姬如月的事情來。

  瞥見藥無咎聽見第一句話時的錯愕,她嘴角的笑容更是明顯:「不過,看在你今天這麼識相的份上,就跟你說真話好了。她們倆確實去了陰陽家在大梁城的據點,但只是匯報。」

  聽到驚鯢這麼說,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的藥無咎,從鬆了口氣。

  奈何心還沒重新落回胸膛,驚鯢又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哦,差點忘了說,雪女的事情是真的。

  「她倆真知道了。」

  好嘛。

  還是徹底死心了。

  可藥無咎還是想掙紮下,至少死個明白:「不是,明明壓根沒有碰過面,她倆是怎麼知道雪女————」

  「你問我?那還不如動腦子多回憶回憶,想想自己讓緋煙那小丫頭在身上動了什麼手腳。」

  大梁城的一處不起眼的院落中,緋煙跟姬如月並肩而立。

  原本正匯報情況的緋煙,眸子中忽然隱晦地閃過了一道異色,原本反覆演練過的話語,也不由得微微一頓。

  本來,兩人幾日前就可以來此了。

  帶著《太乙參同契》,作為辛苦忙碌至今的戰果。

  不過為了避免被楚南公看出些什麼來,緋煙和姬如月兩人還是商議了許久,反覆演練過一番,做足充分準備才回來。

  本來,事情還挺順利的。

  楚南公的注意力被那本《太乙參同契》給吸引,正眯著本就難以找到的小眼睛仔細瞧著其中內容,對緋煙口中所說的具體過程並沒有細聽詳情。

  只時不時地點頭應上兩句,表明自己還沒睡著。

  可此時緋煙話語突兀地停了下來,引得這小老頭垂落下來的雪白眉毛輕抖,下意識抬頭望了過來:「總而言之,此行雖所獲頗豐,卻未找到六指黑俠。

  「而今日,醫家聖手念端已乘墨家機關朱雀來到大梁,恐是為了治療六指黑俠傷勢而來。

  「吾願繼續潛伏,盯緊念端的行動。」

  姬如月空谷幽蘭般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將楚南公分過來的注意力引了過去,平靜地接上了緋煙的話。

  並且自覺請願,主動給自己安排好了接下來的任務。

  也是生怕緋煙有所疏漏,一直在旁盯著呢。

  不過楚南公自然不知道兩人私下裡早已將所有事都串通過,見這月神無縫地接上了東君的話,也只以為對方是一直等待著機會,哪怕在這種小事上也要壓東君一頭。


  如此之事,在陰陽家中都是常態。

  無需在意。

  「未能及時掃清六指黑俠等隱患,實乃吾之過錯!願緊盯墨家動向,戴罪立功!」

  從方才的心頭的異樣中回過神來,緋煙也趕緊請命。

  說什麼要繼續潛伏,那都不過是託詞,實際上只不過是想利用這藉口繼續回到藥無咎身邊罷了。

  當然,盯緊還是得盯緊的。

  不過要盯緊的不是念端,而是跟她一同前來的雪女!這才是真正的威脅,前所未有的大威脅!!

  「初次行動便能有如此收穫,已是不易。」

  楚南公倒是仍舊慈眉善目,完全沒有因沒能找到六指黑俠下而動怒譴責,聲音中反而透露著一股欣慰之意:「你們也莫要太過苛責自己了。」

  「況且,以六指黑俠當時的傷勢,拖到現在此時才得到救治,縱然勉強撈回一命也不過苟延殘喘,威脅不復之前。

  「倒是這墨家搗鼓出來的新玩意兒————」

  手指輕輕撫弄著《太醫參同契》,聽著紙張翻動時的嘩嘩聲,楚南公聲音當中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凝重:「需要特別關注。」

  「此事,不如就交由我二人吧。」

  「雖然不確定墨家究竟用了什麼法子,不過這紙張似乎乃是以草木所制,讓我跟白來進行調查,或許能有意料之外的發現。

  專幾乎一模一樣的兩道聲音飄了過來。

  一黑一白兩道倩影進了屋子。

  下意識扭頭望去的緋煙和姬如月,忍不住同時眸子微縮,心頭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呼:

  少司命?!

  她們也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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