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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我說的話是一點沒聽進去

  第195章 我說的話是一點沒聽進去

  想在偌大的大梁城找出一個人來,會有多難?

  哪怕有蓋聶和衛莊提供的最新情報線索,哪怕調動起大批人手,卻也無異於大海撈針。

  別說是把人給找出來。

  光是商討將哪裡作為搜查重點,就足以讓魏無忌等人爭論得頭腦發昏了。

  特意找來的大梁城地圖,險些沒被撕碎。

  留下來的藥無咎倒像是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從容地喝著熱茶,默默瞧著典慶他們的討論。

  只偶爾拋出些可有可無的意見。

  「聽聞那玄翦曾跟大司空之女私通,若是能找到那位女子,或許能夠獲知更多的線索。」

  討論許久,魏無忌的嗓音也不免變得沙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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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過憐花遞過來的茶水,潤了潤乾涸不已的喉嚨,忍不住輕聲嘆息:「可惜,遲了一步啊————」

  旁邊那位魏武卒的趙統領,也是連連點頭附和:「的確可惜,若能抓住那小娘們作為要挾,想必能夠將玄翦那鼠輩給引誘出來,現在也不至於跟無頭蒼蠅一樣找不到頭緒。」

  這傢伙,從昨夜開始就一直咬定玄翦就是兇手。

  哪怕剛才念端已經斷定有另一人存在,韓申、典慶等人都開始懷疑事情真相,趙統領這傢伙仍舊沒有絲毫改口的意思:「這邊老朱剛遇刺,大司空府邸便遇襲。

  「那小娘皮恐怕不是被賊人給擄走,而是早就跟玄翦串通好,提前有所布置,藉此脫身吧!」

  藥無咎微微側目,忍不住在心中翻了個白眼。

  布置的確是有布置,但做布置的可不止我一人啊,黃泉三鬼那種傢伙都放出來,還好驚鯢技高一籌————

  越看,他越覺得這趙統領的行為太刻意了。

  簡直是處處在朝玄剪潑髒水。

  甚至言之鑿鑿地說,哪怕的確昨夜有兩個賊子相鬥,說不定也不是分贓不均開始狗咬狗,那黑白玄翦可算不上清白。

  不過,對方滿口胡話,但有一句,藥無咎還是贊同的。

  提前有所布置。

  魏庸那老賊當真狠辣,算計起自己女兒都毫不留情。

  還好自己技高一籌,直接請驚鯢前去坐鎮,護得魏纖纖平安。

  驚鯢向他說起昨晚發生的事情時,藥無咎也忍不住嚇出了一身冷汗,對魏庸這種人的冷血無情有了更真切的了解。


  又是侍女伺機而動,又是惡賊徘徊在側————

  虎毒尚不食子,人卻惡比厲鬼更惡毒!

  不過,倒不用藥無咎對趙統領的言論表示反對,衛莊就已經不耐煩地冷哼了起來:「哼,何須拿一個弱女子作為誘餌?

  「沒有那姑娘,我一樣能夠將玄翦給找出來!!」

  衛莊斜睨了那趙統領一眼,毫不掩飾自己臉上譏諷神色。

  對於玄翦這個交過手強敵,他還是非常尊敬的,可不想有任何亂七八糟的事情,摻雜到兩人的交鋒當中。

  抓人要挾這種陰損手段,更是不屑一顧。

  而那所謂的魏武卒中的將領,一開始衛莊還頗有幾分興趣,可稍微接觸下來就忍不住大失所望。

  盔甲倒是威風凜凜,奈何其主人實在難以入眼。

  在衛莊眼中,那所謂的趙統領不過就是一隻躲在鐵殼子裡的肥豬,借那身行頭唬唬常人還行,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最多也就是宰起來不太順手罷了。

  別看那傢伙現在耀武揚威,一副只要能有玄翦確切線索,他趙統領便一馬當前率兵將其拿下。

  可若是真獨自遇上玄剪。

  衛莊估摸著走不過十來招,這傢伙就會身首異處————哦,不對,說不定只領教一招,這死肥豬就已經屁滾尿流地要逃跑了。

  真讓人失望啊。

  如此酒囊飯袋竟然也能混成統領,那魏武卒雖仍舊名震天下,奈何恐怕已經從根部開始腐爛了。

  跟整個魏國一樣。

  跟苟延殘喘的六國一樣————

  討論終究有個盡頭,哪怕拿不出盡善盡美的方案,眾人也還是開始了在大梁搜尋玄翦的行動。

  這邊領著兵,那邊帶著師兄弟。

  還有非要獨自行動,連自家師哥想要跟上來都嫌棄的衛莊,按照自己的想法向人群中走去。

  猶如滴水融入大海,呼吸之間,便再也難以將其找出。

  收回目光,藥無咎也抱拳從披甲門離開。

  沒有徑直回家,也沒有去墨家,藥無咎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溜溜達達地在街上走著,表現得像是無所事事的遊手好閒之人。

  這邊買兩串糖葫蘆,那邊摸點兒胭脂水粉————

  兜兜轉轉間,便到了有幾日不曾坐堂的無咎醫館門前。

  醫館早就放出消息,說藥先生近些日子身體抱恙,歸期未定,於是便沒有此前那般眾多百姓翹首以待的景象。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藥無咎還是運起了《玄鯢伏淵訣》。

  不僅是將周身異於常人的氣質悉數收斂,更極力降低了他的存在感,原本極其惹眼的英俊臉龐似乎也變得平平無奇起來。

  大搖大擺地從人群中走過,也未曾引起不必要關注。

  那些大梁城中高官要臣派來盯梢,想邀藥無咎往府上一去的下人分明瞪大了眼睛力求不放過哪怕一隻蒼蠅,卻也在此時對正主視而不見。

  任由藥無咎從容地進了醫館。

  那些在外盯梢的下人,藥無咎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搖了搖頭忍不住暗嘆了口氣:人怕出名,豬怕壯。」

  義診什麼的,怕是沒辦法繼續搞起來。」

  不過無咎醫館也算是成功立足,哪怕未來不可能維持現況,但靠自己的面子,總也能維持幾年。在此期間,這大梁城尋常百姓總有個可靠又實惠的看病之處————

  想著這些事,藥無咎邁步往醫館後堂走去。

  「唉?你這人幹什麼的,怎麼悶聲就往後堂去了?你————唉,你不是藥————」

  人都快到後堂了,守在門前的夥計才有了反應。

  他下意識想要不客氣地將藥無咎驅趕開來,可定睛一看又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一聲驚呼立刻便涌到了嘴邊。

  「噓,李東家呢?」

  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藥無咎按住了這激動異常的夥計,低聲詢問的同時拉著對方進了後堂,避開了醫館內的人多眼雜。

  「您稍等,您稍等,我馬上去找東家————」

  殷勤地引藥無咎落座,這機靈的夥計也看出來藥無咎不願聲張,沒有去大張旗鼓四處聲張。

  不過其辦事麻利,未過一盞茶的時間便將事辦妥。

  原本透露著刻意悠哉的腳步聲,在一進後堂便立刻變得急促起來,藥無咎抬頭,便望見許久不見的李叔信和醫館掌柜。

  「藥先生,今日您怎麼有空————」

  儘管知道夥計不可能拿這事撒謊,可瞧到藥無咎真來了此處,李叔信還是顯得激動萬分。

  他本來對藥無咎已經很崇拜了。

  可還是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能跟墨家這種龐然大物扯上關係,將原本的紙張買賣由小作坊變成真正的事業。

  哪怕喪失了主導權,但李家還能在其中分一杯羹。

  李叔信儘管年紀不算大,但也想得明白,這不可能是墨家看重他們的經商門路,而是特意賣藥無咎面子。不然以雙方完全不是一個體量的情況,哪怕墨家並非蠻不講理之輩,也斷然不會如此客氣。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別別別,別張羅那些有的沒的————

  「我就是來問一下,今日是否有人來尋我出診?」

  眼下可不是跟李叔信寒暄的時候,藥無咎隨口打了聲招呼就趕緊直入正題。

  「確有數人,其中有————」

  這個問題顯然是掌柜的更為清楚,他努力地回憶一番,儘可能將那幾個人的外貌特徵描述清楚。

  藥無咎只是聽著,沒有追問任何細節。

  待掌柜說完之後也只點了點頭:「如他們再來求醫,或者有其他人來求我出診,勞煩掌柜您多費口舌,勸對方另尋良醫千萬不要耽擱了。」

  「先生,您這是要————?」

  李叔信在旁邊聽著,琢磨出幾分不對勁的意味,忍不住開口小心翼翼試探著問了句。

  看了眼這位幫自己良多的商人,藥無咎斟酌了一番:「令尊近期身體可無恙否?」

  沒想到藥無咎突然將話題拐到了這方面,李叔信明顯愣了下,而後忍不住臉色劇變,衝上來一把就抓住了藥無咎雙手:「還請先生救我父母!」

  這下是藥無咎被對方過激的行為搞得苦笑不得了,他拍了拍對方肩膀,柔聲安撫住對方激動的情緒:「別想太多,我就是問候下令尊————

  「總之,你跟令尊令堂之間應該多有書信往來,對他們的情況肯定比我這個外人清楚啊。」

  「是,近來書信中家父家母確是身體無恙————」

  在《高山流水》內功的影響下,李叔信有些過於激動的情緒平復下來,也反應過來藥無咎又不是神仙,遠隔千里之外怎麼也不可能知曉他父母患病與否。

  可儘管如此,其心中還是忍不住升起了不安。

  瞧出了李叔信忐忑的心情,藥無咎適時開口勸說:「有道是父母在,不遠遊,你該抽時間多回家看看的。」

  「是,先生說的是。」

  李叔信連聲應允,一時間卻也不免心亂如麻,甚至沒注意到藥無咎具體什麼時候離開的。

  只是琢磨良久後,他有點不確定地望向身旁的掌柜:「沒頭沒腦地突然提及此事,藥先生莫非是在暗示你我,儘快離開大梁城?的確,近來大梁————」

  勸過李叔信後,藥無咎便未在醫館繼續逗留。

  他依舊像是漫無目的般在大梁城中瞎逛著,一路上也遇到不少披甲門弟子,魏武卒士兵,瞧著他們四處奔波到處搜查。

  可終究沒有一人找到有用的線索。


  越行越偏,足跡漸漸稀疏。

  直到一間無人問津的破敗院落出現在眼前,藥無咎瞧了眼那鏽跡斑斑掛在門上的銅鎖,徑直縱身朝院落當中躍起。

  噌~

  細微的劍鳴之聲傳入耳中,藏而不露的寒芒卻比那劍鳴聲更要快了幾分,藥無咎尚未落地時,漆黑的劍刃便已然架到了其脖頸邊。

  沒有回頭,早有所料般,藥無咎探出兩根手指。

  《天兵披甲術》全力運轉,涌動的氣血之力恍若化作了無形的甲冑,讓藥無咎本就白皙的手指愈發猶如美玉般晶瑩。

  美玉無瑕般的白皙手指。

  遍布血污的漆黑劍刃。

  形成了鮮明對比的兩者碰撞在一起,竟發出了金鐵交擊般的清脆聲響,得滿地枯草落葉翻飛滾動。

  「咳咳咳,賢弟的功夫,咳,愈發精進了啊。」

  裹挾著陣陣難以抑制的咳嗽聲,玄翦疲憊而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藥無咎瞥了眼鋒銳壓根沒朝著自己的玄劍,微微搖了搖頭:「若非知道兄長並無殺意,我又哪敢如此托大?」

  鬆開了雙指夾住的劍刃,藥無咎不等玄翦開口,伸手便搭上了對方腕部,眉頭隨著指尖感受到的脈象皺了起來。

  「咳咳咳,纖纖,咳,纖纖她眼下怎麼樣了?」

  玄翦並不想打擾藥無咎診脈,可卻還是忍不住關心自己妻子的情況,而一開口便有陣陣止不住的咳嗽蹦了出來。

  「嫂子在我家,靜兒守著呢。」

  見對方還想要開口細問,藥無咎毫不客氣直接掏出了隨身帶著的丹藥,直接朝玄翦嘴裡塞了進去:「放心,嫂子不會出什麼事的。

  「倒是你,明明之前叮囑過你不要妄動,還在被偷襲負傷的情況下跟蓋聶、衛莊二人拼殺,你這是想讓孩子一出生就沒了父親嗎?嘶,這股詭異的真氣————」

  略一探查,藥無咎立刻洞察到玄翦傷勢最棘手之處。

  若是單純只是身體上的那些外傷,雖然也是傷筋動骨不能小覷,可以玄翦的武功境界,不至於壓不住傷勢。

  更別說還有藥無咎給他準備的各種療傷藥。

  可偏偏有一股極其詭譎陰毒的真氣,一點點不斷蠶食著玄翦的五臟六,讓本算不上嚴重的傷勢不斷惡化。

  本來,這股陰毒真氣只能時不時冒頭搗亂。

  可在跟蓋聶、衛莊交手之後,玄翦真氣消耗過大,沒法再徹底壓制那股真氣,讓其得到了可乘之機徹底爆發開來。

  要是不管,咳都會把玄翦給咳死。


  「怪哉怪哉,亂氣血心神、擾五臟六腑,這詭譎陰毒的真氣簡直聞所未聞————不行,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仗著自己有緋煙咒紋守護,藥無咎截了一縷真氣入體。

  這神農嘗百草般的行為立刻讓他見識到了那異常真氣的厲害,哪怕是提前做好了準備,但經那異常真氣的一攪擾,藥無咎還是覺得周身氣血欲要逆行,五臟六腑都傳來了一定程度的不適感。

  趕緊將真氣排出體內的同時,他一把抓起玄翦的手,便準備拖著對方離開此處。

  總不能就在這裡施救。

  且不說手邊沒有合適的藥物相助,欲要徹底清理掉玄翦體內那詭譎陰毒的真氣,沒有護法可不行。

  萬一被人驚擾,說不定就會走火入魔。

  經過這段時間在《天兵披甲術》上的修煉,藥無咎也算是鍛體初步有成,已將其等級提升到了LV5。

  【扛鼎:大幅增強修行者的力量和爆發力】

  樸實無華的功法特性看似不起眼,實則代表著足以輕易碾壓絕大多數技巧的強橫數值。

  莫說藥無咎要拉的是個人,便是頭牛,那也給被拖著走。

  可那滿是老繭跟疤痕的粗糙大手上,卻傳來了穩如泰山的抗拒之力,紋絲不動坐在原地的玄翦緩慢又堅決地搖了搖頭:「不行,咳,不能再給你添麻煩了。

  「眼下城中到處都有人在搜查我的蹤跡,要是前往賢弟你家,定然會引起他們的懷疑,纖纖好不容易才————」

  「少廢話,你是醫師還是我是醫師?」

  藥無咎也算是現學現賣,拿出念端那種蠻不講理的態度,直接打斷了玄翦的話。

  氣血鼓動,勁力爆發。

  在奮力催動之下,《天兵披甲術》的【扛鼎】特性效果又是暴增一截,搬山移岳般硬生生將玄翦給拔了起來。

  「而且我又沒說要帶你去我家藏著。

  「家裡藏著的人已經夠多了,哪有那麼多客房給你們住,而且也不能將雞蛋全部都放一個籃子裡。」

  「那我們去哪?」

  「墨家。」

  「啊?

  」

  如果說這話的人不是藥無咎,那玄翦這時候多半已經將雙刃架到對方脖子上了。

  墨家遊俠之名,江湖誰人不知?

  有道是路不平有閒人鏟,事不平有高人管,在許多故事裡,墨家遊俠就是那閒得慌的高人。

  這幫人,不為名,不為利,只為心中的公理正義。


  甚至為此敢插手兩個國家之間的戰爭,在不少江湖人眼中,屬於是完全不能得罪的瘋子。

  而玄翦,對自己如今的名聲非常有自信。

  自信他一定屬於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那種。

  此時帶他到墨家去,那跟把老鼠拎到貓兒面前,有什麼區別?

  不過,此事既是藥無咎的安排,那情況就不一樣了,玄翦還記得之前曾跟自己那次想從墨家弟子救出藥無咎的烏龍。

  有關係,那跟沒有關係顯然就不是一回事。

  如何應對墨家,玄翦是不用擔心,眼下他最為憂心的就只有一件事:這欠藥無咎的人情越來越大,怕是快要償還不完了啊。

  說是去墨家,卻並非是直奔當初的藏身處。

  為了在大梁推行「造紙成書」之事,墨家自然也需要一個明面上的據點,便以最快的速度盤下了一家木匠坊子。

  牌匾都已經掛好了。

  其名字也是相當簡單:墨匠坊。

  念端啊,雪女啊,也都是在此處落腳。

  找了個斗篷將玄翦一裹,藥無咎便領著對方直奔此處而來,一點兒都沒有躲著藏著的意思。

  路上也偶有遇到搜查玄翦的人。

  可不管是披甲門弟子還是墨家遊俠兒,都只是恭敬地朝藥無咎抱拳,並不上前盤查。

  唯有魏武卒偶爾攔下來多問一句。

  問就是病人,疑似瘟病之人。

  也不需要玄翦有什麼演技,光是他那像是要把肺都給咳出來的動靜,便足以讓魏武卒們避之不及了。

  再堅固的鎧甲,也擋不住瘟病的威脅。

  若是只有玄翦自己,妄自拿那瘟病二字來當護身符,多半會被守城將士找人給叉出去。

  不過有藥無咎護航,那就不一樣。

  作為近來聲名鵲起的醫家傳人,藥無咎這名聲還是很有用,他要診治的病人,沒得到上頭確切命令之前,無人敢輕舉妄動。

  一路上算是有驚無險,平安到了「墨匠坊」。

  到了這兒,更是無人阻攔,甚至有人主動帶路,直接將藥無咎引到了念端所在的書房中。

  門一開,撲面而來便是一股怪味。

  有長期保存的竹簡難免受潮發霉產生的腐朽之味,也有專門用來驅蟲避害的特製草藥味,又還夾雜著幾縷墨香之氣。

  這面積並不算小的書房,幾乎被占得滿滿當當。


  到處都是攤開來的竹簡。

  根本找不到下腳地。

  目光只是微微一掃而過,藥無咎便看清竹簡上的所言皆是醫理,其中不乏精妙理解,讓他都忍不住產生痴迷之感。

  「來了,快,來搭把手————嗯?」

  正在小心整理陳年醫書的念端隨口招呼了藥無咎一聲,一點兒也不見外地就使喚起他來。

  不過馬上,她便嗅到了隱晦的血腥之氣。

  眸子微抬望向跟在藥無咎身邊的玄翦,原本一臉平和的念端,又皺緊了眉頭來:「你啊你,我說的話是一點沒聽進去呀。

  「還在跟江湖人混在一起,這麼重的血腥味,又帶著不輕的內傷、滿身的疲憊————讓我猜猜,黑白玄翦?」

  念端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讓藥無咎忍不住一驚。

  差點沒直接蹦過去,伸手捂住對方的嘴。

  猛地扭頭掃視周遭,確定沒有其他人聽到這話,藥無咎趕緊拉著玄翦進了屋,伸手將門給合上了。

  「瞞不住家主你啊————」

  藥無咎也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就被看穿,忍不住有點兒尷尬地搓了搓手,卻還是厚著臉皮說出了心裡的話:「玄翦遭人污衊,我總不能坐視不管。

  「不求家主您出面向天下人力證玄翦的清白,只求待會您幫他在墨家說幾句公道話,為其爭取些許容身之地。」

  望著開口相求的藥無咎,念端忍不住搖了搖頭:「好吧,我得收回自己剛才說的話,你並非是一點兒都沒把我的話聽進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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