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偷腥貓是你們才對,哦,還有我
第192章 偷腥貓是你們才對,哦,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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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膝坐於榻上,姬如月正在潛心修煉。
她美眸闔起,周身縈繞著一股清幽靜謐的氣息,整個人似乎化作一尊鬼斧神工的神女雕像,栩栩如生卻又帶著明顯的非人氣質。
甚至於胸膛見不到絲毫起伏。
恍若呼吸都已停滯。
不知是勘破了心中迷瘴還是窺見了陰陽大道,姬如月心中又多了許多明悟,便抓住這趁著難得的閒暇時間靜心潛修。
敏銳的直覺,讓她嗅到了幾分山雨欲來的氣息。
旁人還在驚惶於昨夜發生的混亂,還在為朱亥遇刺身亡、大司空府邸被付之一炬而緊張,覺得大梁城迎來了幾十年不曾有過的混亂。
可姬如月卻隱隱覺得,這恐怕只是拉開了序幕。
暗流洶湧。
大的恐怕還在後面呢。
為了更好地應對後面波譎雲詭的局勢,姬如月會抓緊一切可供利用的時間,增強自身的實力。
不僅是為了自保。
更是想要更好地幫到藥無咎——————
忽地,一股熟悉的熱烈氣息飛速靠近,猶如驚動了落於花蕾上的蝴蝶一般,引得姬如月垂攏下來的睫毛為之輕顫。
靜謐被打破,活人的氣息再度回到姬如月身上。
「進來吧。」
隔著甚少離身的輕紗睜開眼來,在敲門聲響起來之前姬如月輕聲開口,語氣中透露著濃濃的無奈。
「嗯?你早就預料到我會來?」
門扉被毫不客氣地推開,緋煙雷厲風行的身影闖進姬如月視野當中,徑直朝著她走了過來,帶著些許咄咄逼人之勢。
「師姐你也沒掩蓋自身氣息啊。」
姬如月有點兒奇怪,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嘴唇抿緊的緋煙氣息有點兒不善,可一時間卻想不到緣由。
自己什麼也沒做,只是在潛心修煉啊?
這怎麼又得罪了她嗎?
「在修煉?」
掃了眼姬如月盤膝而坐的姿勢,緋煙眸子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情,說著跟「吃了嗎」差不多的寒暄話,邁步朝姬如月靠攏。
「是啊,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嗎?」
姬如月愈發有些不明所以,直覺和經驗告訴她緋煙正在蠢蠢欲動,可一時間卻完全想不出來對方究竟是想做什麼。
「我啊,剛才有個不得了的發現,在無咎體內有————」
刻意拖長了語調,緋煙勾引著姬如月的好奇心,裝作漫不經心的模樣悄悄靠近到床邊。
「有什麼?」
聽到是有關藥無咎的消息,姬如月果然格外在意,下意識開口追問,完全沒在意緋煙悄悄的靠近。
「當然是發現你竟然敢偷吃!」
語氣陡然一變,不給姬如月反應的機會,緋煙惡狠狠地就縱身朝著她撲了過來,直接將她給按倒在床上。
「等等?什麼偷吃,你在幹什麼,別摸那裡————
姬如月倒是對緋煙的咒術有所提防,卻完全沒想到她竟然會直接撲上來動手動腳。
她倒是下意識想躲。
可這還維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呢,哪怕《乘虛御風真訣》這輕功再精妙,也沒法將這種姿勢的姬如月托舉而起。
又總不好直接回以咒術。
畢竟緋煙雖是擺出了一副惡狠狠的模樣撲了上來,可一沒有施展任何咒術,二沒有針對心念進行攻擊,那臉上更接近嬌嗔的表情壓根不僅沒有多少威懾力,也感知不到多少惡意。
動手動腳,也不過還停留在嬉戲打鬧的範疇內。
心中只是稍作猶豫,姬如月便已經躲閃不及,整個人直接就被緋煙按倒在了床上。
柔嫩蔥白的小手,隨即就不安分地在她腰間遊走。
帶著令人心中發顫的滾燙溫度。
「別,別摸那兒————哈哈哈,癢,太癢了啦————再,在不鬆手,我,我可要反擊啦!」
緋煙指尖滾燙的溫度落在身上,讓姬如月的感知愈發敏感。
撓痒痒的攻勢,更讓她忍不住笑得想要在床上打滾,飆出來的點點淚花將頭上的那抹輕紗都打濕了。
「嗯?沒有?奇了怪了,難道是我猜錯了?」
伸手在姬如月身上迅速摸了一圈的緋煙,卻是忍不住皺起了秀眉,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不對,肯定是她把我反撲的真氣藏起來了,再深入點————」
喃喃自語的緋煙不信邪地想要再試一遍,可就在她短暫愣神的這點時間裡,滿臉霞紅之色的姬如月已經展開反撲之勢,伸手探入了緋煙衣裳內,卻並非摸向她腰側的痒痒肉。
而是一把按在了緋煙小腹位置上。
「等等,那裡有————」
姬如月那微微有點兒發涼的纖細玉指觸到肌膚上時,緋煙便忍不住渾身一抖打了個哆嗦,而感知到對方指尖蕩漾的微微真氣,她更是不由得臉色微變。
可方才她沒有停手,此時為報復而來的姬如月,又怎會乖乖聽話?
那凝於指尖的真氣稀薄到可以忽略,哪怕放任不管,也根本不會對緋煙造成任何實際上傷害,可偏偏姬如月觸碰的是她小腹位置。
在那裡,可是繪有緋煙靜心構造出來的咒紋。
其能夠助緋煙以近乎於燃燒精血的方式來催動咒術,是之前被絕脈鬼門釘徹底封鎖狀態下,不得已研究出來的應急之術。
如今倒是不太可能會有再用到可能。
不過畢竟構造不易,這咒紋又還有著輔助她施展咒術的效果,緋煙就沒有想著將其抹除。
尤其是藥無咎似乎挺喜歡————
咳咳,總而言之,這咒紋本身是有益無害的,可其跟緋煙所修之道相輔相成,其性屬陽。
而姬如月所修之道,所聚之氣,其性自然屬陰。
兩者勢同水火難以相容,在姬如月指尖凝聚的真氣刺激下,緋煙留在自己小腹位置處的咒紋便產生了些微的紊亂。
帶著緋煙周身氣血隨之躁動起來。
白皙如玉的肌膚爬上了醒目的酡紅之色,緋煙的呼吸急促粗重了幾分,嬌軀也不由得微微發軟。
抓住這個機會,姬如月趁勢起身,將對方從身上掀翻下來。
「哼哼,現在該你被欺負了,可別指望著我會留手,今天非得讓嘗嘗我的厲害不可!
「」
成功將緋煙壓到了自己身下,姬如月臉上難掩興奮之色。
何止是攻受之勢易形,簡直就是翻身農奴把歌唱。
非常清楚自己多半也壓不住緋煙多長時間,本著能占多少便宜占多少的報復心理,姬如月揚起巴掌就朝身下的緋煙扇去。
「啪~」
巴掌落在緋煙挺翹的臀上,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火辣辣的痛感讓本想奮起反抗的緋煙身子一顫,本就因為氣血躁動而泛紅的臉龐,又多添了幾分羞恥之色。
一時間簡直紅得像是要隨時滴出血來。
姬如月似乎也完全沒想到這一巴掌會拍結實了,整個人不由得愣了愣,還下意識地搓了搓手指,似乎在回味方才的指尖傳來的觸感。
「你個女流氓!」
「還不是你先動手的!」
回過神來的緋煙有些氣急敗壞,一時間甚至顧不上自己來此的目的,掙扎著要起身揚起巴掌打回去再說。姬如月卻也不甘示弱,毫無相讓的意思。
一時間這倆師姐妹又開始在床榻上扭打糾纏起來。
什麼絕對不要內鬥的決定,完全被拋諸腦後。
「呵,光天化日之下,鬧得還挺歡啊~」
淡漠的冷笑聲忽然在屋裡響起,讓床榻上的兩人忍不住俱是一驚,這才發現原本敞開的房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合攏,高挑的女子站在床邊盯著兩人,幽深的眸子帶著饒有興致的色彩。
「羅靜!」
「她什麼時候進來的?」
床上的兩人俱是一驚,尤其是緋煙下意識地就縮著身子往後退去,卻忘了自己正抓著姬如月的頭髮。
這一急退,立刻扯得姬如月忍不住痛呼出聲。
吃痛的姬如月手上便也下意識用力,抓著緋煙腳踝的手朝著相反的方向用力,字面意義上扯起了緋煙的後腿。
互相拉扯著的兩人,頓時又跌得前仰後翻。
偏偏還誰都不肯鬆手,彼此互相怒視,都認為全部都是對方的過錯,應該對方先道歉才是。
「講道理,我覺得你們都該稱我一聲姐姐才是。」
若非是自己有正事要做,驚鯢覺得自己站在這兒看上一整天都不會無聊,甚至想將魏纖纖也拉過來,讓對方解解悶。
不過考慮到家醜不可外揚,驚鯢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妹妹們可以不懂事,那她這個作姐姐的,自然要好好管教約束一下,不然大白天的在這兒拉拉扯扯、互打屁股————
成何體統!
於是驚鯢一步邁出,在緋煙和姬如月兩人下意識出口反駁前果斷出手,背在身後的手甩出迅疾如電的黑影。
「啪、啪~」
數道清脆的響聲幾乎同時響了起來,原本還拉扯不休的緋煙和姬如月兩人都覺得手掌一痛,下意識地鬆開了手來。
再看驚鯢,不知從何處掏出了把戒尺。
「無咎他啊,就是太心軟了,尤其是對姑娘家————」
此時正面容嚴肅地俯視著兩人,沉重的戒尺輕輕敲擊著驚鯢自己掌心,發出陣陣低沉卻又令人心悸的悶響。
「不過,可別覺得我會跟無咎一樣好說話。」
姐姐?憑什麼我們要叫你姐姐,受你管教?難道就憑你年紀比我們更大,老得更早些嗎?
那我們乾脆叫你大姨好了。
直接大一個輩分。
對於驚鯢理所當然擺出來的高高在上,緋煙是很不服氣的,直接就在心裡大放厥詞的銳評了起來。
奈何這話她也就敢在心中暗自嘀咕。
正面嘲諷驚鯢這種事,緋煙只幹過一次,也就是那次給她留下了終身難忘的記憶,哪怕如今在藥無咎的幫助下已經將「絕脈鬼門釘」解開了大半,一瞧見驚鯢,她還是忍不住發怵。
打,她一個人肯定是打不過的。
不過好在,之前眼睜睜看著藥無咎被驚鯢從眼前搶走後,緋煙便跟姬如月達成了約定我們聯合!
此時見驚鯢似乎準備趁藥無咎不在,又開始給她們上壓力,以徹底確定家庭地位,緋煙立刻朝姬如月使了個眼色:
該是聯手對敵的時候了!
姬如月毫無疑問收到了緋煙的眼神示意,直接便採取了行動,白皙嬌軀在凌亂散開的衣袍中若隱若現,她挺直了腰背,目不轉睛地盯著對面的驚鯢:「方才我正在修煉,是緋煙跑過來二話不說就開始搗亂的。」
「對,沒錯,是————嗯?」
已經做好聯合對敵準備的緋煙,下意識便要開口附和,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了兩下頭以後,才意識到了有哪兒不對。
她瞠目結舌地望向身旁的姬如月,恨不得揪起對方耳朵大吼:
喂,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說好的我們聯合呢?怎麼又把我給賣了?
奈何任由緋煙的目光如何忿忿不平,姬如月的眸子都沒偏轉過絲毫。她雙手搭在膝蓋上,老神在在地保持著端坐的姿勢,若披散的髮絲和身上凌亂的衣著,倒真像是學堂中乖乖聽課學子。
如此學子,那打得小報告自然會得到夫子重視。
「手。」
目光轉向緋煙這個罪魁禍首,驚鯢朝其伸出了左手,右手中抓著的戒尺已經高高舉起,準備幹什麼不言自喻。
緋煙不吭聲,緊緊攥住了兩隻手。
她那雙烏黑有神的眸子滴溜溜直轉,目光不住地掃過四下,似乎在思考待會該怎麼開溜。
「或者臀兒,我也不介意。」
見她不肯輕易就範,驚鯢淡漠的聲音又飄了過來,那冰冷目光落向緋煙身後,似乎已經開始琢磨起從哪下手為好。
嚇得緋煙趕緊捂住了自己臀部。
結果不小心還按到了剛才被姬如月扇了一巴掌的地方,疼得她忍不住微微倒吸了一口涼氣。
「輕,輕點————」
考慮到自己小巧的雙手怎麼可能也不能將臀部全部擋住,儘管很是不情願,但緋煙還是伸出了左手來。
驚鯢也不客氣,「啪啪啪」,就是三板子落了下來。
緋煙不是小童,本不該被打手心這種事就給弄哭,奈何驚鯢也不是尋常夫子,那三板子有多疼且不說,更是恍若敲到了緋煙心上,讓她心裡的委屈一下進發了出來。
「靜姐姐,是姬如月先偷偷搞小動作的!」
挨完板子的緋煙眼角的淚光都顧不上擦一下,立刻也開始舉手打起了小報告,振振有詞地開口道:「我察覺到她偷偷摸摸向無咎體內注入真氣————」
「你說什麼胡話,先生他人壓根不在這裡,我怎麼向他體內注入真氣?再說,我又沒有加害先生的動機,為什麼要這麼做?」
滿臉莫名其妙,姬如月直接打斷了緋煙的控訴。
「哼,誰知道呢,或許是你又研究出什麼新奇的咒術,準備跟無咎操練試試看,比如說控心咒什麼的————」
緋煙哼哼唧唧地說著,目光瞥向姬如月。
多半是顧忌驚鯢就在旁邊,她不敢將話說得太明白,可姬如月卻聽懂了這傢伙的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想著偷吃。
她盯著呢!
「況且,如果不是你,還能有誰有那麼精純的陰寒真氣?而且被我留下的咒印擊潰之後,還得到了無咎的偏袒幫助。」
緋煙盯著姬如月,臉上一副「你騙不了我的」神情。
「陰寒真氣,什麼樣的陰寒真氣?」
驚鯢忽然開口詢問起了細節,原本一直輕輕用戒尺敲著掌心的她,停下來了那無意識的動作,轉而緊緊攥緊了戒尺。
「肯定是女子,男子修不出那種精純的陰寒之氣!」
緋煙先做出了肯定的論斷,而後才又有點兒不確定地回憶起那轉瞬即逝的真氣特點:「純淨,給人的感覺猶如霜雪————
「說起來,好像跟如月那空幽寧靜的陰寒真氣有些許不同,難不成,還有其他偷腥貓?!」
原本姬如月還一臉無語。
可聽到緋煙最後的話,頓時也不淡定起來,差點兒沒直接跳下床去奪門而出,尋藥無咎的蹤跡而去。
「呵,偷腥貓是你們才對。」
驚鯢的聲音又在兩人耳邊響了起來,可這一回,緋煙卻從中聽出了幾分自嘲的意味:「當然,我也是。」
微微一怔後,緋煙跟姬如月忍不住齊齊瞪大了雙眼:
還有先來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