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墨家來請

  第112章 墨家來請

  怎——麼——回——事?

  見藥無咎伸手來捉自己,那一手刀放倒緋煙的黑衣人自然下意識要躲,可這一邁腿卻發現了不對。

  不僅僅腿軟,甚至思維也莫名遲緩。

  中——毒——了?

  經驗豐富的黑衣人,瞬間意識到了這種可能,立時便要頂著嚴重的延遲,運功催動體內真氣逼出毒素。

  可不運功還好。

  這真氣一經催動,立刻就跟脫韁的野馬般陷入了失控,在體內四處亂竄流走O

  那一陣陣的翻江倒海,簡直跟吃了半宿巴豆似的。

  

  疼得黑衣人立刻就是眼前一黑。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被藥無咎擒住了手腕命門。

  別說反抗掙扎了,若非是藥無咎幫他鎮住了他體內躁動的真氣,黑衣人覺得再過一會兒,他怕不是得交代在這。

  一時間,黑衣人望向藥無咎的自光忍不住有些複雜。

  好消息是,這個近期在大梁聲名鵲起的醫師,的確有驚人的本領。

  壞消息是,本領可能過於驚人了。

  黑衣人低頭看了眼,地上那燃燒著燈籠火光照耀下,能看到一根色澤詭異的銀針插在他小腿穴位上。

  他所中之毒,顯然也是來源於此。

  尋常醫師,可沒有這般手段。

  讓黑衣人著實想不明白的是,明明剛才藥無咎還被他懷裡的姑娘襲擊了,那燈籠都砸在他臉上了,五感六識肯定會受到極大影響。

  這種情況下,還能以銀針精準命中他?

  什麼運氣啊————

  人在遇到自己無法理解的事物時,總是喜歡將其歸結於神秘的玄學、天命,此時失手被擒的黑衣人就是類似的心理。

  若藥無咎知道這傢伙的心思,肯定會對其嗤之以鼻。

  運氣?

  別逗了。

  你再來十次,也還是得撲街十次。

  緋煙誤會之下將燈籠砸了過來,確實對藥無咎的視野造成了極大影響,可如今他收集周圍的信息,可不像常人那般依賴視覺。

  黑衣人迅速繞到他身後的行動,逃不過藥無咎雙耳。

  若是有意,藥無咎完全可以施展輕功躲開。

  不閃不避硬受了那一記手刀,是為了護住緋煙,不讓她癱倒在地再落入敵人之手,更是因為這攻擊對藥無咎沒什麼威脅。


  藥無咎不知來者是何意圖,但能看出對方留有餘地。

  不然直接拔刀抹脖子。

  想救下緋煙,那可就沒剛才那麼簡單了。

  那一記昏睡手刀,或許能夠輕易放倒絕大部分江湖人士,可卻並不包含藥無咎。

  無他,就憑藥無咎已經打通了任脈。

  【任脈貫通:獲得10%基礎減傷率,隨著氣血值降低獲得額外減傷率;提高所有氣血恢復的效果;連續使用同樣招式時不斷提高攻擊力;所有招式攻擊範圍額外提升】

  減傷加回血、增攻擴範圍。

  樸實無華卻又極其實用的效果,讓藥無咎完全可以硬抗黑衣人的那記手刀而巋然不動。

  無他,對方根本沒能破得了防。

  反而可以趁機射出飛針。

  若是正常情況下,以那黑衣人頃刻之間接連襲擊緋煙、藥無咎兩人的驚人身法,藥無咎真沒有十足把握命中對方。

  可硬挨這記手刀就不一樣了。

  無論是自以為得手後下意識的鬆懈大意,還是手刀命中時反震過去的力道,都會讓黑衣人在那一刻露出破綻。

  拈針輕彈。

  在已經提升到LV5級的《花雨飛針》加持下,自然能夠輕鬆命中。

  【拈花:醫家中人常備銀針於手邊,取之如拈花摘葉,輕柔靈動於患者有所刺痛之前,便已施針完成】

  藥無咎相信【拈花】這個特性,是出於醫者仁心。

  人總是不可避免對尖銳的物體產生恐懼,光是想像要將細長的銀針插到自己體內,便會讓人渾身發毛。

  不少患者都對金針刺穴的治療方式,心存牴觸。

  哪怕無奈答應,往往也會下意識繃緊肌肉。

  影響施針效果。

  而若能將《花雨飛針》修煉得小有所成,掌握【拈花】這一特性,便能夠在患者緊張之前施針完畢。

  利人利己。

  如此道理,藥無咎全都明白,可他還是不得不說,這【拈花】特性用在暗箭傷人上,也是效果拔群。

  跟刺客那也是極其適配。

  故而此時雖然看上去手無寸鐵,可遭遇不速之客襲擊的藥無咎,臉上全然沒有絲毫緊張畏懼。

  只要他有意,瞬息之間就能彈射出十數道銀針。

  拈取飛針的速度堪比上彈。

  而且還塗了三花散。


  該慌亂的,是這些趁著夜色朝自己發動襲擊的黑衣人才是!

  藥無咎冷笑,真氣運轉將氣定神閒的聲音遠遠送了出去,響徹在四面八方所有潛伏著的黑衣人耳中:「各位若還不現身,可就別怪藥某不留手了。」

  開口之前,藥無咎已經拈取了數根銀針在掌心當中,他刻意望向呼吸聲更少的方向,將背部朝向呼吸聲更多的方向。

  若對方以為這是破綻。

  那立刻就會遭到藥無咎飛針痛擊。

  玩戰術嘛,就得要心臟!不心臟還玩什麼戰術,乖乖披甲上陣,衝鋒陷陣去就好了。

  如藥無咎所料,不少人從他背對的方向涌了出來。

  可蓄勢待發的花雨飛針,卻並未出手。

  因為某個出乎預料的東西出現了,那木輪碾過街道的動靜,讓藥無咎原本從容的臉上也忍不住浮現些許愕然。

  這是什麼東西?

  總不會是全自動自行火炮吧!?

  望著那即馬拉也沒人推,自行從街邊巷道行駛而出的未知事物,藥無咎忍不住渾身緊繃。

  他現在心情,就跟聽到手下人匯報「騎士老爺城堡站起來了」一樣。

  充滿了荒誕與複雜。

  不過藥無咎早知道這裡是秦時明月的世界,凡事都不可以常理估量,見到這極具「偃師朋克」風格的未知造物,也只是錯愕了一瞬。

  隨即便默默警惕起來。

  好消息是,從造型上來看,那動力未知的造物並非是什麼自行火炮,而更像是輪椅。

  而且是能夠遮風擋雨的輪椅。

  嗯,在這個時代背景下,或許用轎子來形容更合適,並非以人力扛舉而是以機關術驅動的轎子。

  它通體漆黑,應該是剛造成不久。

  藥無咎甚至能聞到還未完全散盡的天然生漆味。

  之所以一開始沒有聯想到轎子,而是想到了輪椅,也是因為這玩意兒體積不大,堪堪夠讓單人乘坐。

  「骨碌碌~」

  木質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越發靠近,藥無咎耳朵輕抖,因為這聲音的特點心思微微一動:

  這聲音聽起來很輕盈,應該整體都是木質的。

  木質————機關術————

  來者是墨家?

  念及此處,藥無咎本略微鬆了一口氣,畢竟主張兼愛非攻的墨家素有俠義之名,在諸子百家中屬於相當正派的存在。


  當然,要刨除日後燕丹做巨子的那段黑歷史。

  這亡國太子得位不正,更是因為心中的仇恨以一己之力將整個墨家徹底帶偏,讓堂堂墨家成為恐怖組織。

  尤其是浪費墨家機關術可能的發展潛力。

  簡直是暴殄天物!

  譴責著燕丹這恐怖組織頭領,藥無咎下意識地就低頭看了一眼緋煙,畢竟燕丹日後能成為墨家巨子,少不了東君的相助。

  可此時趴在藥無咎胸前的緋煙,全然是人畜無害的模樣。

  哪有日後咒殺六指黑俠時的心狠手辣。

  藥無咎已經著手讓緋煙漸漸改變,自然不會有此刻扼殺她的念頭,只是看著緋煙,他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墨家跟陰陽家,好像是死敵啊!

  這夥人,沖緋煙來的?

  不對,若是知道緋煙就是陰陽家東君祭祀的話,旁邊這黑衣人還耍什麼昏睡手刀,直接抹脖子完事。

  墨家的神殺劍士,那可也是鼎鼎有名的刺客集團。

  想是這樣想,可藥無咎摟著緋煙腰身的左手,還是抱得更緊了些,讓她腦袋深深埋進自己胸膛。

  還隨手一頓亂揉,弄散了緋煙的鬢髮。

  惹得她皺了皺黛眉,發出了只有藥無咎能夠聽到的不滿哼唧聲,卻也下意識朝著溫暖的胸膛當中拱了拱。

  「先生切放寬心,我等乃是墨家弟子,此行並無惡意。」

  隨著那自動輪轎駛出了小巷,數個身手伶俐之人借著掩護,從轎子後方閃出了身。

  為首之人朝著藥無咎拱手作揖,自報家門。

  跟之前出來施展昏睡手刀的黑衣人不同,這群墨家弟子均穿著極有辨識度的黑白二色制服,並無掩飾身份之意。

  「並無惡意,莫非此人跟你們並不是一夥的?

  「那倒是好辦了,想必我將這賊子當場擊斃、為民除害,各位也不會有意見吧!?」

  藥無咎冷笑了一聲,作勢便要從命脈著手,直取先前那黑衣人性命。

  原本見到諸多墨家弟子出列,那黑衣人遲緩轉動的眼睛剛透出幾分喜意,聽到藥無咎二話不說就要動手,頓時又僵住。

  「先生且慢!」

  墨家中人到底是重情重義,哪怕被擒住的黑衣人清理乾淨了墨家身份證象徵,他們也不會坐視同袍被殺。

  為首的墨家統領抬手高呼,及時組織藥無咎動手。

  「不瞞先生,此行我等乃是想請先生移步,向我墨家一重要人物施救,因為茲事體大,故而出此下策以免暴露行蹤。」


  「呵,還真新鮮吶,沒聽說過有這樣請人的。」

  聽到這兒,藥無咎便知道自己此行恐怕是非去不可,但他沒有乖乖就範的意思,仍舊牢牢把控著主動權。

  至少是事理上的優勢。

  為首的墨家統領被藥無咎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乾脆直接長劍出鞘,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先生若要責怪,拿韓某性命作為賠禮便是!」

  「得了吧,取你性命又於我有何益?還是趕緊帶路,可不能讓病人久等了。

  「」

  藥無咎自然沒有真逼死對方的意思。

  他主動揭過這茬,反而讓對面的韓統領面露感激,心中暗暗記下自己欠藥無咎一條命。

  「請先生登轎。

  」1

  韓統領作勢相引,齒輪轉動的咔咔聲響中,轎廂大開,露出了可供一人乘坐的空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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