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魔氣暴動，封印將毀

  魔氣暴動，封印將毀

  三日後。

  晨霧未散，顧長生獨自站在【五行輪轉陣】中央，雙手掐訣，周身土黃色靈光流轉。

  【厚土訣】已至大成，只差一線便可圓滿。

  他正嘗試將神念融入腳下靈田，感悟土行厚重承載、孕育生機的真諦。

  靈田中的土壤在他引動的地脈之氣滋養下，泛著溫潤的黝黑光澤。

  二十畝靈谷長勢喜人，已有半尺來高，青翠葉片上掛著晨露，在初升朝陽下閃著微光。

  就在顧長生沉浸感悟之時，一道遁光由遠及近，落在靈田邊。

  遁光散去，露出李海山的身影。他面上帶著憂慮，目光在靈田上掃過，最後落在顧長生身上。

  顧長生停下施法，周身土黃靈光緩緩收斂。他邁步走出陣法範圍，主動打招呼，「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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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海山擠出一絲笑容，「長生，打擾你修煉了。」

  「無妨。」顧長生走到田埂邊，「師兄找我有事？」

  李海山猶豫片刻，開口問道，「長生，墜星秘境下月就要開啟了，你還去嗎？」

  顧長生搖頭；「應該不去了。」

  李海山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嘆道，「我也是這麼想的。現在宗門內氣氛不太對，你這時候去秘境，確實不太穩妥。」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欽佩之色。

  「說起來，長生你真厲害！晉升真傳那天，站在李師叔的【萬淵歸龍】上，引得葬劍冢萬魂齊鳴，那場面，宗門上下都看到了。大家都說你真傳弟子實至名歸。」

  顧長生心中微微一動。

  那一日，分明是他自己使出的劍意化形。

  師尊借了龍吟劍和法力給他，只是擔心他靈力無法支撐而已。

  不過顧長生很快明白過來，這大概是師尊或者掌門有意放出的消息。

  故意將功勞歸給師尊，是為了保護他，免得他鋒芒太盛，被不懷好意之人惦記。

  畢竟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師兄過獎了。」顧長生謙虛道，「我只是運氣好，恰逢開天劍出世，才有那般異象。」

  李海山欲言又止。

  顧長生看出他有話要說，便道，「師兄有話但說無妨。咱們倆的關係，不必見外。」

  李海山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長生，這幾日宗門內都在傳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開天劍出，浩劫起，宗門興。」李海山一字一頓道，「這話你聽說過嗎？」

  顧長生點頭，「略有耳聞，但不清楚是從哪裡開始流傳的。」

  他心中卻是一凜。

  開天劍出，浩劫起。

  虛空裂縫現世，另一邊的蒼梧界很可能已被邪魔攻占，靈月界岌岌可危。

  傳聞竟與眼前局勢如此吻合。

  難道宗門內早有預言？

  李海山見顧長生神色微凝，試探著問，「長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顧長生沉默片刻。

  邪魔之事關係重大，在宗門正式公布前，他不能隨意透露。但李海山與他交好，又是築基修士，有些提醒還是必要的。

  「師兄。」顧長生緩緩道，「有些事，現在還不便多說。但你若信我，近期可多做些準備。」

  李海山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他與顧長生相識一年，深知顧長生雖然年輕，但行事沉穩，從不說空話。

  既然都這麼說了，那事情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

  「我明白了。」李海山重重點頭，他也知曉利害輕重，沒再多問這件事。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道，「還有一事，長生，宗門是不是要跟北斗星宗開戰了？」

  顧長生搖頭，「不會。」

  李海山愣住了。

  「可李師叔不是把北斗星宗的金星海長老給殺了嗎？我聽說，星海真人潛伏在宗門附近，被李師叔當場格殺。

  這事北斗星宗絕不會善罷甘休，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們的人就該找上門了。」

  顧長生沒有馬上回答。

  星璇真人死在青石城外，來要說法的星海真人也死了。北斗星宗不是小門小派，接連折損兩位金丹長老，絕不會輕易罷休。

  若在平時，兩宗很可能會因此開戰。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虛空裂縫另一邊的邪魔，是整個靈月界共同的敵人。

  只要天劍宗放出消息，北斗星宗只要不是蠢到家，就不可能在這時候對天劍宗出手。

  否則，天劍宗若撒手不管虛空裂縫，邪魔入侵，其他宗門就要直面威脅了。

  北斗星宗必須要以大局為重，不然便會成為眾矢之的。

  不過邪魔的消息，暫時還不能透露出去。否則一旦引起恐慌，局面將更難控制。

  顧長生沉吟片刻，對李海山道，「師兄，北斗星宗不會打上門的，但你還是多備些丹藥、法器，抓緊時間提升修為。」

  李海山聞言，心裡一沉。

  他聽懂了顧長生的言外之意，相比起北斗星宗的威脅，有更大的危機正在逼近。

  而顧長生讓他準備丹藥法器、提升修為，分明是在為大事做準備，也可能是傳聞的「浩劫」將至。

  李海山鄭重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沒有責怪顧長生隱瞞部分實情，反而心生感激。這種敏感時刻，顧長生能出言提醒，已是把他當真朋友看待。

  李海山暗自慶幸，當初他多有照拂顧長生，如今顧長生一飛沖天，成為真傳弟子，卻不忘舊情。

  這份情誼，在修真界尤為難得。

  若真有什麼浩劫到來，能抱上顧長生這條大腿，或許能多一分生機。

  「長生。」李海山深吸一口氣，「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跑腿什麼的，我都能做。」

  顧長生看了李海山一眼，心中思索。

  李海山入門多年，為人謹慎，又是築基修士，辦事還算可靠。而且兩人知根知底，用起來也放心。

  「還真有一事，想請師兄幫忙。」顧長生沉吟道，「師兄可還記得朱洪濤？」

  「朱胖子？」李海山微微皺眉，「他怎麼了？」

  顧長生道，「他路子寬，又認識天闕城靈植分會的人。我想讓他幫忙搜集一些東西。

  關於靈植師、靈植大師的典籍玉簡，還有各類五行訣的修煉心得、註解。」

  李海山有些不解，「長生，你要這些做什麼？你已經是真傳弟子，宗門萬法閣里的功法還不夠你學嗎？」

  顧長生沒有解釋，只是道，「我自有用途。師兄能否幫我聯繫朱師兄？就說我願意用靈石購買，價格好商量。」

  李海山雖然疑惑，但見顧長生不願多說，也不追問，當即拍胸脯道，「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朱胖子那邊，我一定讓他把事情辦妥。」

  「儘快。」顧長生補充道，「時間比較緊。」

  隨即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靈石。

  請人辦事，少不了要花靈石。朱洪濤為人圓滑，但該給的好處最好還是不要少。能用靈石就別欠人情。

  顧長生取出的靈石通體晶瑩，內里靈氣氤氳如霧，赫然是一塊上品靈石。

  李海山眼睛都直了，「這是...上品靈石？！」

  他平時修煉用的都是下品靈石，中品靈石都捨不得用。而顧長生一出手就是一塊上品

  靈石，這可是一萬下品靈石啊！

  「師兄收下。」顧長生將靈石遞過去，「辦事需要打點，總不能讓你自掏腰包。」

  「不行不行！」

  李海山連忙推脫，「這太貴重了！而且朱胖子那邊，我看他未必會收你的靈石。上次他親自登門道歉，分明是想巴結你。

  這次你找他辦事，想來他會主動送上你要的東西，以求結交。」

  顧長生卻堅持將靈石塞到李海山手中。

  「師兄不必推辭。你入門以來對我多加照拂，這份情我一直記著。

  如今我確實需要一些能用的人，師兄願意幫我，我感激不盡。這些靈石，既是辦事所需，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李海山握著上品靈石，手都有些發抖。

  他修行近百年，還從未用過上品靈石。這一塊靈石，足夠他修煉好幾年了。

  李海山眼眶微熱，「你放心，這事我一定辦好！」

  「有勞師兄了。」顧長生笑道，「若是靈石不夠，隨時再來找我。」

  「夠了夠了！」李海山連忙道，「要不了這麼多。我估計朱胖子不但不會收錢，反而會倒貼。」

  他將靈石小心收好，鄭重道，「那我這就去靈藥園找朱胖子。你等我消息。」

  「好。」

  李海山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遁光，朝靈藥園方向飛去。

  顧長生目送他離去，轉身回到靈田中央，繼續感悟【厚土訣】。

  他讓李海山搜集靈植典籍和五行訣心得，自然是為了催熟靈谷。

  【混沌衍道經】雖然玄妙，但在靈植之道上並無專門記載。

  而宗門藏經閣的功法，大多偏向戰鬥、修煉，關於靈植培育的典籍並不多。

  想要在三個月內催熟二十畝靈谷，單靠【化雨訣】、【厚土訣】等法術還不夠。

  他需要更完善的靈植知識，就必然要借鑑前人的經驗。

  至於五行訣，他如今水行、木行已圓滿，土行即將圓滿，金行、火行還差不少。

  若能找到更多五行訣的修煉心得，或許能加速感悟。

  「時間還是太緊了。」顧長生喃喃道。

  他閉上雙眼，神念沉入腳下大地，繼續感悟土行真諦。

  然而不到半個時辰，又一道遁光落下。

  這次來的，是頭髮亂糟糟的天青真人。

  他臉上帶著疲憊，但眼中卻閃著興奮的光，剛一落地就沖顧長生招手，「長生！快，跟我走！」

  顧長生停下修煉，「師尊，怎麼了？」

  「封印有頭緒了。」天青真人急切道，「我琢磨了三天，終於摸到一點門道。走，帶你去虛空裂縫那邊看看。」

  說罷，天青真人不由分說，大袖一揮，一股靈力捲起顧長生，化作遁光沖天而起。

  遁光破空，朝西南方向疾馳。

  顧長生被天青真人的靈力包裹，只覺得周遭景物飛速倒退，風聲呼嘯。

  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一處荒蕪山谷。

  還未靠近，顧長生便感覺到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從山谷深處隱隱傳來。

  「到了。」天青真人按下遁光，落在山谷入口。

  顧長生雙腳落地，抬眼望去，頓時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山谷入口處，一座龐大的劍陣正在運轉。

  數十柄飛劍虛影懸在半空，按照玄奧軌跡緩緩旋轉，劍光交織成網，將整個山谷入口封鎖得嚴嚴實實。

  劍陣中央，李道一凌空而立，雙手掐訣，周身劍意與劍陣共鳴。

  十餘名築基期的內門弟子分站各處陣眼，全力維持劍陣運轉。

  顧長生認得這劍陣一【太乙分光劍陣】，攻防一體，威力不俗。

  師尊竟將這等劍陣布在此處，可見對虛空裂縫的重視。

  「師弟，我來了。」天青真人朝李道一喊道。

  李道一聞言，身形一閃，落在兩人面前。

  他先看了顧長生一眼，微微頷首，隨即轉向天青真人，「師兄，封印研究得如何了？」

  天青真人嘿嘿一笑，「也不看看我是誰？三日時間，足夠我摸清佛宗封印的底細了。」

  李道一嚴肅的臉色終於輕鬆了些，難得地拍了一句馬屁。

  「天青師兄陣法造詣冠絕靈月界，自然難不倒你。」

  天青真人頗為受用，捋了捋亂糟糟的鬍子。

  「那是自然。不過話說回來，那佛宗封印確實精妙，是三千年上古佛宗金剛寺的手筆。以金剛般若為基，融合淨世蓮華之意，對魔氣有極強的克制之效。」

  他頓了頓，正色道，「只是歲月太久，封印之力十不存一。加上魔氣不斷侵蝕，最多再撐三個月，就會徹底崩潰。」

  李道一眉頭緊鎖，「師兄可有加固之法？」

  「有。」天青真人點頭，「但需要大量佛門靈材，而且布陣之人必須精通佛宗陣法。

  這點有些麻煩。」

  「佛宗在靈月界早已式微。」李道一沉聲道，「如今還能找到精通佛宗陣法的人嗎？」

  天青真人搖頭。

  「難。不過我可以嘗試用道門陣法替代，結合佛宗封印的原理，重新構建一道封印。

  雖然效果可能不如原來，但支撐一年半載應該沒問題。」

  「一年半載...」李道一喃喃道，「夠了。只要爭取到時間，我們就能聯絡其他宗

  門，共商對策。」

  他看向顧長生，「長生，你既然來了，就好好看看。虛空裂縫、邪魔威脅，這些你早晚要面對。提前了解，不是壞事。」

  顧長生恭敬道，「弟子明白。」

  天青真人拍了拍顧長生的肩膀，「走，師尊帶你近距離看看那封印。這可是千年古陣，難得的機會。」

  說罷，他朝劍陣中的弟子們揮手，「你們退後些，守住外圍即可。」

  眾弟子聞言，紛紛退到劍陣邊緣，但目光依舊警惕地盯著山谷深處。

  天青真人帶著顧長生，朝山谷內走去。

  越往深處，那股邪惡氣息越濃。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黑氣，透著混亂、毀滅的意味，令人本能地感到厭惡和恐懼。

  顧長生運轉靈力護住周身，眉頭緊皺。

  這就是邪魔的氣息？

  果然與靈氣截然不同，充滿負面能量，仿佛要將一切生機都吞噬殆盡。

  終於，兩人來到山谷最深處。

  一面陡峭的崖壁出現在眼前。

  崖壁之上，一道三尺余長的空間裂縫靜靜懸在那裡，邊緣不規則地扭曲著，如同被無形之手撕裂的傷口。

  裂縫之中，灰濛的霧氣緩緩吞吐。

  而裂縫邊緣，絲絲縷縷的黑色魔氣繚繞不散，正不斷侵蝕著崖壁上那些淡金色的佛門封印紋路。

  那些紋路古老玄奧，散發著微弱的金色佛光，與黑色魔氣激烈對抗，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但能明顯看出佛光處於下風，正在節節敗退。

  「就是這裡了。」天青真人指著裂縫，神色凝重。

  「你看那些佛紋，這就是上古佛宗的金剛般若封印。它以崖壁為基，引地脈之力，化金剛不壞之意，鎮封空間裂縫。」

  天青真人走近幾步，仔細講解。

  「這些紋路分三層。最外層是金剛紋，主防禦，抵禦外力衝擊。中間是般若紋，主淨化，消磨魔氣。最內層是蓮華紋，主封印，穩固空間。」

  顧長生凝神細看，果然發現那些金色紋路分為三層，層層嵌套，玄妙無比。

  「可惜地脈變動，封印之力流失嚴重。」天青真人嘆了口氣。

  「再加上魔氣日夜侵蝕，如今這三層紋路都已殘破不堪。尤其是最內層的蓮華紋，已經斷裂多處，這才是封印即將崩潰的根本原因。」

  「長生，你陣法天賦極高，好好看看這古陣的結構。雖然佛道不同，但陣法原理相通。能領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顧長生點頭，全神貫注地觀察那些佛紋。

  他確實能從這些紋路中感受到一種「堅固不壞、淨化邪祟」的意境。

  那種意境與劍道的鋒芒無匹、斬破一切不同，更偏向淨化和鎮壓。

  若是能將這種意境融入劍道..

  顧長生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師尊。」他開口道，「這佛宗封印，似乎與劍陣有相通之處。都是藉助外物，以達目的。」

  天青真人眼睛一亮，「說得好！陣法之道，萬變不離其宗。無論是佛陣、道陣、劍陣，本質上都是對天地規則的運用和改造。你能看出這一點，說明你真的入門了。」

  他興致勃勃，正要繼續講解，異變陡生！

  「嗤！」

  虛空裂縫中，原本緩緩吞吐的灰濛霧氣突然劇烈翻湧！

  裂縫邊緣那些黑色魔氣仿佛被注入狂暴能量，猛地沸騰起來，化作無數黑色觸手，瘋狂衝擊佛門封印！

  「怎麼回事？！」天青真人大驚。

  崖壁上，金色佛紋驟然亮起，爆發出刺目佛光，與黑色魔氣激烈碰撞。

  但這一次，魔氣的狂暴程度遠超以往。黑色觸手如同活物，竟將佛光一點點撕開、吞噬！

  「不好！」天青真人臉色大變，「魔氣暴動！對面有東西在衝擊裂縫！」

  他一把拉住顧長生，急速後退。

  幾乎同時，李道一的身影出現在兩人身前，龍吟劍已握在手中，劍意沖天而起！

  「所有弟子，全力運轉劍陣！」李道一厲喝。

  山谷入口處，【太乙分光劍陣】光芒大放，數十柄飛劍虛影化作劍光洪流，朝山谷深

  處湧來，在裂縫前方布下層層劍幕。

  但魔氣的暴動並未停止。

  黑色觸手越來越多，越來越粗，瘋狂衝擊著佛門封印。金色佛光節節敗退，那些古老的佛紋開始出現裂痕。

  「咔嚓」

  一聲輕微的碎裂聲響起。

  崖壁上，一道佛紋徹底斷裂，化作金色光點消散。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佛門封印，正在崩解！

  「師兄！」李道一看向天青真人，眼中滿是急切，「封印撐不住了，必須立刻加固！」

  天青真人臉色鐵青。

  「來不及了！魔氣暴動太突然，掌門準備的陣法材料還在宗門。」

  「那怎麼辦？」李道一握緊龍吟劍，劍身嗡鳴，「難道眼睜睜看著封印破碎，邪魔入侵？！」

  顧長生站在兩人身後，死死盯著那道裂縫。

  他能感覺到裂縫對面的存在很強。

  那股邪惡狂暴、充滿毀滅欲望的氣息，正透過裂縫傳來，讓他的神魂都感到微微戰慄。

  這就是邪魔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虛空裂縫中，沸騰的魔氣突然一滯。

  隨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那些黑色魔氣竟開始自行消散。

  如同沸水潑雪，黑色觸手迅速萎縮、淡化，最終化作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短短數息時間，原本狂暴的魔氣，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裂縫恢復了平靜，只剩下灰濛霧氣緩緩吞吐。

  崖壁上的佛門封印雖然殘破，但至少暫時穩住了。

  山谷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李道一和天青真人。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名築基弟子喃喃道。

  天青真人快步走到裂縫前，仔細探查，眉頭緊鎖，「魔氣真的散了。不是被封印壓制，而是自行消散。」

  李道一收起龍吟劍，神色凝重，「對面發生了什麼？」

  顧長生也走到裂縫前，感受著那股殘留的邪惡氣息。

  確實，魔氣消散了。

  但那種令人心悸的感覺，並未完全消失。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裂縫對面窺視著這邊。

  「師弟。」天青真人忽然道，「魔氣消散，未必是好事。」

  李道一看向他，「為何？」

  「若是邪魔停止衝擊，自然最好。」天青真人沉聲道，「但若是邪魔在積蓄力量，準備下一次更猛烈的進攻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天青真人面色凝重。

  「魔氣突然暴動，又突然消散，這太反常了！很可能它們是在試探封印的強度，尋找

  薄弱點。」

  李道一臉色陰沉，「也就是說，下一次衝擊可能會更猛烈，甚至衝破封印？」

  他看向那道裂縫，眼中閃過決然。

  「必須儘快加固封印。天青師兄，你需要什麼材料，列個清單，我親自去籌備。」

  「好！」天青真人重重點頭，「事不宜遲，我這就回宗門準備。長生，你也跟我回去，有些陣法知識，我現在就教你！」

  顧長生應了一聲，最後看了那道裂縫一眼。灰濛霧氣緩緩吞葉，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o

  但他心中的驚駭仍未褪去，方才魔氣暴動，又突然潰散，跟他有關。

  他心中一沉，白璃肯定隱瞞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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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