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木行圓滿，更進一步
木行圓滿，更進一步
一想到山門千里之外的那道虛空裂縫，裂縫對面就是古籍中記載的足以覆滅一界的恐怖邪魔，顧長生就有些坐不住。
他盤膝在石床上，試圖運轉【混沌衍道經】，讓心神沉入修煉之中。
可無論如何努力，腦海中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璃那句話。
「短則三月，長則一年。」
三個月。
最多一年。
邪魔就會通過那道裂縫，入侵靈月界。
「呼~」顧長生長吐一口濁氣，睜開雙眼，眼中滿是凝重。
他相信宗門高層此刻一定在想盡一切辦法封印虛空裂縫。
太上長老、掌門、師尊，還有那些金丹長老們，絕不會坐視不理。
但他更相信白璃的判斷，虛空裂縫難以徹底關閉，只能加固封印，拖延時間。
而拖延，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太上長老是元嬰後期，加上一眾金丹長老，應該能守住裂縫一段時間。」顧長生喃喃自語。
但能守多久？
一個月？三個月？還是一年？
更關鍵的是，宗門會傾盡一切去抵抗難以戰勝的邪魔嗎？
顧長生心中已有答案。
不會。
宗門肯定不會把所有長老、所有弟子的命全填上去。
不管是出於私心，還是為了傳承，宗門都沒有那麼大義凜然。
只要人還在，宗門就有機會東山再起。
可要是所有人都死守裂縫，一旦戰敗，那就是道統斷絕，什麼都沒了。
「宗門一定會做好撤離的準備。」顧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向其他宗門求助，若其他宗門不願援手，甚至封閉山門、遷移山門自保，那天劍宗也不會死守到底。
最可能的情況是先嘗試抵抗，實在抵抗不了，又沒有援助，就選擇撤離。
這意味著他很可能會等不到靈谷成熟收割的那一天！
甚至還有更壞的可能。
靈月界算不上什麼大界，但也幅員遼闊。虛空裂縫可能不止這一處，邪魔可能隨時會從其他地方出現！
想到這裡，顧長生的心不斷往下沉。
「必須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他握緊拳頭，眼中閃過決然之色。
不僅要儘快催熟靈谷，還得在最短時間內提升實力。
至少要結成金丹，才有自保之力。到時就算邪魔真的入侵，打不過也能逃，不至於毫無反抗之力。
可問題是時間不夠。
白璃是化形大妖，元嬰巔峰修為，面對邪魔都只能敗走。足以說明邪魔的恐怖。
結丹修為或許可以逃命，但仍舊不夠看。
「必須想辦法在邪魔到來前，收割一波靈谷。」顧長生眼中精光一閃。
最有希望的，就是那二十畝用【五行輪轉陣】培育的靈田。
那些靈田土質肥沃，靈力充沛，谷種又是用地心靈乳浸泡過的。
加上圓滿境界的【化雨訣】，以及大成境界的【厚土訣】、【青木訣】，必然可以更早成熟。
「最少也能提前一個月，甚至兩個月。」顧長生心中盤算。
二十畝靈田，畝產兩百斤，那就是四千斤靈谷。
按照之前的兌換比例，一斤靈谷兌換一年法力，四千斤就是四千年法力！
保守估計，至少也能突破到元嬰巔峰，甚至化神期！
顧長生心跳加速。
若真能突破到化神期，面對邪魔入侵，就有了正面抗衡的實力。
「無論如何，都要收割一波靈谷，哪怕只有二十畝。」
顧長生眼中燃起火焰，「只要突破到化神期，剩下的八十畝靈谷也能收割，兌換法力後，便再也不用擔心邪魔了。」
他心中有了計較。
在催熟靈谷期間，必須達到五行圓滿。這樣突破時根基更紮實，未來潛力更大。
服用星脈通竅草和補天芝，徹底改善靈根資質，突破也會更加順利，將來能走得更遠。
劍道是攻伐利器，閒暇時間也要修煉，不能落下。不然空有境界，卻無法發揮全部實力，也是枉然。
至於其他，修仙百藝、身世之謎、宗門紛爭，都可以暫時放一放。
當務之急是提升修為！
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
時間不等人，顧長生不再猶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訊符。
這是天青真人當初留給他的，說是若對陣法有興趣，隨時可以聯繫。
顧長生將神念注入傳訊符，他希望天青師叔幫忙完善【五行輪轉陣】，最好是像【七絕問道劍陣】那般，注入五行本源，助他儘快五行圓滿。
傳訊符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顧長生耐心等待。
一盞茶時間都不到，一道遁光便落在了小院外。
「嘎吱」
院門被推開，一個頭髮亂糟糟、道袍上沾著不知名污漬的老者走了進來，正是天青真人。
他眼睛亮得嚇人，目光火熱地盯著顧長生，開口就問，「你想學陣法？！」
那語氣，就像是餓了三天的乞丐看到滿桌美食。
顧長生拱手行禮，恭敬道，「拜見師叔。晚輩希望師叔能幫忙完善【五行輪轉陣】，好五行圓滿。」
天青真人眉頭一挑，「蘊含五行本源的靈材可是十分珍稀，價值不菲。」
「師叔需要什麼，晚輩會儘量去找，以物易物，絕不會讓師叔吃虧。」顧長生誠懇道o
天青真人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老夫不要什麼靈材。」
他盯著顧長生，眼中滿是期待，「你只要拜我為師，跟我學陣法之道就行。不僅可以送你五行本源，就連我生平所學，也都會全部教給你。」
顧長生愣住了，沒想到天青真人還沒放棄這個想法。
他遲疑道，「晚輩已經有師尊了。」
「誰說只能有一個師尊？」天青真人瞪眼，「老夫又不是讓你叛出師門！況且李道一那小子還得喊我一聲師兄呢，你拜我為師，合情合理。」
顧長生沉默了。
天青真人見狀，眼珠一轉，又道，「老夫也不為難你。你且等待片刻。」
說完，他取出一枚傳訊劍符，注入神念後，劍符化作金光破空而去。
顧長生一眼就認出，那是師尊李道一的劍符！
果然，不到半盞茶時間，一道金色遁光落在小院內，化作李道一的身影。
「師尊，弟子...」顧長生連忙行禮，想要解釋。
李道一卻抬手打斷了他。
他看著天青真人，又看了看顧長生，緩緩開口，聲音平靜，「我同意。」
此言一出，顧長生和天青真人都愣住了。
天青真人瞪大眼睛，「李師弟，你..你真同意了？」
他原本準備了一堆說辭，打算軟磨硬泡，甚至做好了被李道一罵一頓的準備。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爽快就答應了。
李道一點頭，看向顧長生，「但有一點，練劍和修煉不能耽誤。」
顧長生心中一暖，鄭重道，「弟子絕不會耽誤！」
「好。」李道一又轉向天青真人，「天青師兄，加固封印的時候，把長生也帶上。」
天青真人微微皺眉，「封印之地危險，他修為尚淺。」
「正因如此，才要讓他去。」李道一沉聲道，「亂世將至，他需要儘快成長。親眼看看邪魔的威脅，對他有好處。」
天青真人沉默片刻，最終點頭，「好，我答應。」
李道一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深深看了顧長生一眼，眼神中有期許，也有擔憂。
隨即，他化作一道遁光，再次朝虛空裂縫方向飛去。他還要去那裡布下劍陣，日夜監視。
天青真人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來。
他看著顧長生，嘆了口氣。
「邪魔可能入侵，老夫怕是沒法安安心心傳授你陣法知識了。哪天邪魔穿過虛空裂
縫，就意味著太平日子結束，大戰要到來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師父應該也跟你說了邪魔的事。老夫正在研究那道佛門封印，等有了頭緒後，會帶你一起去看看。」
顧長生恭敬行禮，「謝師叔。」
天青真人佯怒，「喊我什麼？」
顧長生一怔，隨即改口，「謝...師尊。」
「這才對嘛！」天青真人哈哈大笑，拍了拍顧長生的肩膀，「走，去靈田！先幫你完善【五行輪轉陣】，到時再帶你去虛空裂縫那邊。」
說完，他大袖一揮，一股柔和的靈力包裹住顧長生。
下一刻，兩人已出現在靈田邊。
站在靈田前，天青真人看著那二十畝被【大陽春陣】和【五行輪轉陣】雙重籠罩的靈田，眼中閃過驚嘆之色。
「嘖嘖，你這陣法布置得頗有靈氣。」
他捋著亂糟糟的鬍子，目光在陣紋上遊走，「雖然手法還顯稚嫩，但思路清奇，五行流轉自然，生生不息。真不錯！」
他轉頭看向顧長生，眼中滿是讚賞。
「長生，你真的是老夫生平所見的陣法天才！」
這是天青真人的心裡話，也是為什麼他非要收顧長生為徒的原因。
顧長生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師尊過獎了，弟子只是照貓畫虎...
「不必謙虛。」天青真人擺擺手，神色卻漸漸凝重起來，「只可惜現在沒有太多時間讓你慢慢學了。」
他望向西南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老夫看了那道佛門封印，是上古佛宗的手筆，精妙絕倫。但歲月侵蝕，加上魔氣衝擊，已經岌岌可危。」
「想要徹底關閉裂縫，非常難。它存在時間太久了，內部空間已經穩定，強行關閉可能引發空間紊亂。」
天青真人嘆了口氣，「現在只能加固封印，拖延時間，另想辦法。」
他收斂思緒，看向顧長生，「不過你的事，老夫既然答應了，就會做到。」
說著，他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一堆靈光閃閃的材料。
火紅的【離火晶】、青翠的【乙木精】、土黃的【戊土石】、銀白的【庚金砂】、湛
藍的【癸水玉】。
五行屬性的靈材，每一樣都散發著精純的本源氣息，價值不菲！
「這些是老夫多年收集的五行本源靈材。」
天青真人一邊擺弄材料，一邊解釋道，「將它們煉入【五行輪轉陣】，可以大幅提升陣法效果，能讓你在陣中感悟五行本源，加快五行圓滿。」
顧長生眼睛一亮，「多謝師尊！」
「先別急著謝。」天青真人嘿嘿一笑，「老夫一邊完善陣法，一邊教你。能學到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他當即開始動手。
只見他手指如飛，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玄奧的陣紋。那些陣紋如同活物，自動飛向靈田各處，融入原有的【五行輪轉陣】中。
同時，他口中不停，講解著每一個步的原理。
「看好了，這裡是火生土的節點。離火晶要放在這個位置，以【離火陣紋】引導，火行靈氣滋養土行，但不能過旺，否則會燒毀靈谷。」
「那裡是土生金。戊土石要埋入地下三尺，以【厚土陣紋】連接，土行厚重，方能孕育金行鋒芒。」
「金生水。庚金砂要灑在水渠入口，金行銳氣化水，需以【銳金化水紋】調和...
天青真人講得深入淺出，顧長生聽得如痴如醉。
他原本對陣法就有不淺的理解，此刻聽天青真人講解，許多之前模糊的地方豁然開朗。
而且天青真人不僅僅是教他布陣，更是在傳授五行生剋的真諦。
「五行相生，不是簡單的屬性轉化。」
天青真人神色嚴肅，「而是靈力的流轉、蛻變。水滋養木，木吸收水之精華，化為生機。」
「你要感悟的不是水能生木，而是明悟水如何生木。」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顧長生腦海中炸響！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青真人正在布置的陣法，腦海中無數念頭瘋狂碰撞。
水如何生木？
不是簡單的水澆灌，草木生長，而是用水行靈氣滋養草木，轉為生機。
這才是真正的「水生木」。
顧長生周身氣息開始波動。
他緩緩閉上眼睛，雙手不自覺地開始掐訣，正是【化雨訣】的起手式。
但這一次，他施展【化雨訣】的感覺完全不同了。
細雨濛濛落下，灑在靈田上。
他能感知到每一滴雨水都在與土壤中的靈谷根系接觸，水行靈氣被根系緩緩吸收，轉化為一縷縷微弱的木行生機。
「這...」天青真人停下手中的動作，目瞪口呆地看著顧長生。
他能感覺到，顧長生周身的氣息正在發生奇妙的變化。
原本已經圓滿的水行靈氣，此刻變得更加靈動，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而更讓他震驚的是顧長生身上的木行氣息正在飛速壯大！
「又...頓悟了？！」天青真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活了數百年，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自己也因鑽研陣法而偶爾陷入頓悟狀態。
可像顧長生這樣，聽幾句講解，看著布陣過程，就直接陷入頓悟的，見所未見。
但上次他才見到顧長生頓悟，這回說了幾句，又頓悟了。
妖孽！
這絕對是妖孽！
「難怪李道一那小子這麼寶貝這個徒弟。」天青真人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撼！
「難怪開天劍會因他出世，這等悟性，簡直匪夷所思！」
隨即他嘿嘿一笑，「不過現在是我徒弟了。嘿嘿嘿~」
天青真人不敢打擾，連忙取出一個陣盤，輕輕一拋。
陣盤落地，化作一道透明的結界，將顧長生和那二十畝靈田籠罩在內，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干擾。
做完這些，天青真人深深看了顧長生一眼，轉身化作遁光離去。
他得去虛空裂縫那邊，李道一還在等著。
結界內，顧長生靜靜站在【五行輪轉陣】中央，閉著雙眸，雙手保持著掐訣的姿勢。
細雨依舊在下，但仔細看去，那些雨滴落下時，竟隱隱泛著青翠的光澤。
落在靈谷葉片上，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鮮亮。
水生木。
他感悟到了。
木行，圓滿！
顧長生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青翠的光芒。
他能感覺到，體內五行之中，水行、木行都已圓滿。
土行距離圓滿也只差一線，金行、火行雖然還差得遠，但有【五行輪轉陣】和五行本源靈材相助，進度會快上很多。
「五行圓滿，不遠了。」顧長生喃喃道。
他看向周圍的靈田，那些靈谷在雨水的滋養下，生機勃勃，長勢明顯比周圍其他靈田好上一截。
「三個月，一定要在三個月內收割！」顧長生握緊拳頭。
而此刻，虛空裂縫所在的山谷。
李道一正凝神布設劍陣，忽然感應到天青真人的氣息，轉頭看去，卻只見天青真人獨
自前來。
「天青師兄，長生呢？」李道一蹙眉問道。
天青真人臉上的震撼還未完全消退，他苦笑一聲，「你那...不對，現在也是我的寶貝徒弟，又頓悟了。」
「頓悟？」李道一愣住了。
「是啊。」天青真人嘖嘖稱奇，「我就給他講解了一下五行生剋的原理，演示了一下如何完善陣法，他聽著聽著，就直接頓悟了！現在木行已經圓滿了。」
李道一沉默片刻，眼中閃過複雜之色。既驕傲，又惋惜。
自己的徒弟如此天賦，做師尊的豈能不驕傲？
惋惜的是給顧長生成長的時間太少了。
若在太平年月，以顧長生的天賦，給他百年時間，必能成長為鎮壓一方的巨擘。
可現在，邪魔威脅迫在眉睫，最多只有一年時間。
「師兄，加固封印的事...」李道一沉聲道。
「已經有些頭緒了。」天青真人神色凝重起來，「這道佛門封印精妙絕倫，但年代太久，很多陣紋已經模糊。我需要時間推演，還原完整的封印陣法。」
「需要多久？」
「快則十天，慢則一月。」天青真人道，「在此期間，你這邊一定要盯緊裂縫。若有異動，立刻示警！」
李道一點頭，「我會日夜守在此處。師兄放心。」
天青真人又看向那道吞吐魔氣的裂縫，嘆了口氣，「希望還來得及。」
兩人沉默地望向裂縫，山谷中只剩下魔氣與佛光碰撞的「嗤嗤」聲。
而此刻，孤劍峰下的靈田邊。
結界內，顧長生已從頓悟中完全醒來。
他感受著體內圓滿的水行、木行，又看了看正在完善的【五行輪轉陣】，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五行圓滿，不僅能催熟靈谷，到時還能直接修煉【混沌衍道經】，重鑄道基，結太初混沌金丹，突破元嬰也會更加順利。
而且要結就結九品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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