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不答應也得答應!

  第155章 不答應也得答應!

  天青真人站在被【五行輪轉陣】籠罩的小小天地邊緣,滿臉難以置信!

  他修行上百年,作為天劍宗唯一的陣法大師,甚至放眼整個靈月界,能在陣法一道上與他比肩者也是寥寥無幾。

  他見過的陣法不知凡幾,從基礎的聚靈陣、防禦陣,到複雜的殺陣、困陣、複合大陣,乃至護宗大陣、上古禁制,他自認在陣法上的見識已足夠廣博。

  至於五行陣法,他當然見過,不止見過,他手中就有好幾套威力不俗的五行殺陣和五行困陣。

  但是一個鍊氣期弟子布下的五行陣法,能夠自成一方天地,讓五行靈氣在其中按照生克之理自行流轉,形成一個法則場域。

  這簡直顛覆了他對陣法的認知。

  眼前的五行陣法分明是個「五行小世界」雛形。

  其中蘊含的不僅僅是陣法技巧,而是觸及到了對五行本源法則的領悟與巧妙運用。

  「這...這怎麼可能?!」天青真人心中狂吼。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若非他親眼所見,打死他也不會相信,一個鍊氣期的小娃娃,能弄出這等玩意兒。

  他猛地抬頭,看向顧長生的目光充滿激動,還有發現絕世珍寶般的顫慄。

  「天才!」

  「百年...不,是手年難得一見的陣法關才!」

  天青真人的心砰砰狂跳,比他自己當年破解某個上古殘陣時還要激動!

  他痴迷陣法大半生,將陣法視作畢生追求的大道。

  但在天劍宗這個以劍立宗的龐然大物里,劍道才是絕對的主流,至高無上的榮耀。

  在大多數劍修眼中,陣法不過是偏門、奇技淫巧罷了。

  整個天劍宗,金丹長老中,唯有他天青一人,是純粹的陣修。

  他沒有像其他長老那樣擁有自己的靈峰,只守著一座小山谷。

  他沒有收徒,因為找不到真正對陣法有天賦,又能耐得住寂寞的苗子。

  平日裡,他幾乎只與陣法打交道,偶爾與李道一、王玄劍等少數幾人交流,也多是他們有事相求。

  那種無人理解的孤獨,唯有沉浸於陣法玄奧時才能暫時忘卻。

  但此刻,看著眼前這個剛剛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布下【五行輪轉陣】的少年,天青真人想要傳承、尋找同道中人的心,被觸動了。

  如此驚才絕艷的陣法天賦!還有這麼獨特的陣法理解,以及大膽的布陣思路。


  這絕對是一塊未經雕琢,註定要在陣法一道上大放異彩的絕世璞玉!

  「若是能收此子為徒,老夫畢生所學,便有傳人了。日後也有人能與老夫一同鑽研陣法玄奧,探討法則妙理,而非終日自言自語。」

  什麼劍意、劍陣?什麼李道一的寶貝徒弟?

  此刻在天青真人眼中,統統不重要了!

  他眼中只有顧長生在陣法上展現出的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潛力。

  陣法一道,雖非劍道那般殺伐凌厲、彰顯武力,但它同樣是直指天地本源,觸及法則大道的通天之途!

  而且陣法更側重於對天地規則的領悟與運用,往往能讓人容易觸摸到法則的脈絡。

  顧長生方才的【五行輪轉陣】就是最好的證明。

  以鍊氣之身,藉助陣法,已然隱隱觸摸到了五行輪轉、相生相剋的法則真意。

  這比許多築基,甚至結丹修士苦修多年對法則的感悟還要深。

  「如此良才美質,不走陣法一道,簡直是明珠暗投!大道之憾!」天青真人越想越激動,越發覺得必須把顧長生「拐」到陣法這條正道上來。

  他是個直性子,不喜歡彎彎繞繞。心中有了決定,便立刻付諸行動。

  天青真人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揮手撤去了之前布下的隔音結界,一步邁出,直接來到顧長生面前。

  「長生。」

  顧長生從對【化雨訣】圓滿的感悟與陣法玄妙的回味中回過神來,見到天青真人突然來到面前,且神色如此嚴肅,連忙拱手,「天青師叔,方才弟子...」

  天青真人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開門見山,目光熱切地問道,「老夫且問你,你可願拜我為師,隨我修習陣法一道?」

  「啊?」顧長生聞言,頓時愣住了,心中愕然。

  他完全沒料到,這位宗門內性子有些古怪的陣法大師,竟然會突然提出要收自己為徒。

  他當然知道天青真人在陣法上的造詣深不可測。

  能布置出玄奧無比的【七絕問道劍陣】,已然彰顯了其宗師級的手段。

  顧長生自己對陣法也確實頗有興趣,從中獲益良多。

  但是拜師?

  顧長生看著眼前這位不修邊幅,眼中卻閃爍著熾熱光芒的天青師叔,心中有些複雜。

  他能看出這是一位真正痴迷於陣法的長輩。

  與這樣的人相處,或許會很純粹,不用顧慮太多。

  可是他的道,並非陣法啊。


  靈谷是他的根基。

  劍道是他護持己身的利器。

  兩者已然占據了他絕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

  陣法對他來說,更多是工具,而非主修之道。

  況且他已經有了師尊。

  顧長生遲疑了片刻,委婉開口道,「天青師叔厚愛,弟子惶恐。

  只是弟子已然拜入李道一師尊門下,再改投師門,恐有不妥,亦是對師尊不敬。」

  天青真人眉頭一皺,立刻道,「你只是被宣布晉升真傳,拜入李道一門下,但正式的拜師儀式還沒舉行吧?算不得板上釘釘,現在改主意還來得及。」

  顧長生搖搖頭,語氣誠懇,「謝師叔美意。但弟子既已認定了師尊,便不會更改。師尊對弟子恩重如山,傾力栽培,弟子豈能負他?」

  天青真人看著顧長生清澈而堅定的眼神,知道這少年心意已決,並非虛言推諉。

  他心中一陣遺憾,如同看到一塊絕世美玉近在眼前,卻無法親手雕琢。

  但他仍不死心。

  如此好的苗子,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被李道一那老傢伙耽誤在劍道上?

  不行,得再想想辦法。

  天青真人眼珠一轉,換了個說辭。

  「誰說拜了師就不能跟老夫學陣法了?你可以既做李道一的徒弟,也跟老夫學習陣法啊。老夫又不拘那些虛禮,只要你肯學,老夫就肯教。」

  顧長生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天青真人在陣法上的造詣,他是親眼見識過的。

  若能得其指點,自己在陣法一道上必然能少走許多彎路,更快提升。

  但一想到師尊那冷硬外表下對自己的殷切期望和毫無保留的付出,顧長生再次壓下了這絲心動。

  師尊希望他專注於劍道,自己若再分心陣法,恐怕會讓師尊失望,甚至動怒。

  他臉上露出些許為難之色,再次婉拒。

  「師叔,非是弟子不願。只是弟子資質愚鈍,乃是五靈根之身。」

  「光是日常修煉提升修為,以及修習師尊所傳劍法,已然感覺時間精力捉襟見肘,時常有力不從心之感。」

  「若再分心修習陣法,恐貪多嚼不爛,最終一事無成,辜負了師叔厚望,也耽誤了自身道途。」

  天青真人聽到顧長生這番自謙之詞,面色頓時變得極為古怪,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睜眼說瞎話的人。

  「五靈根,資質愚鈍?修煉和練劍吃力?」天青真人差點沒忍住翻個白眼。


  鍊氣初期就領悟了不止一種劍意,其中一種還是號稱至高劍意之一的太虛劍意。

  短短几個月就把天級劍法【太虛斬道劍】練至小成。

  前些日子剛以匪夷所思的方式破了他和七位金丹長老布下的【七絕問道劍陣】,吞噬了劍意本源。

  今日又在他眼皮子底下,搗鼓出這麼個驚世駭俗的【五行輪轉陣】,將【化雨訣】推至圓滿。

  這叫資質愚鈍?還吃力?

  那天劍宗那些日夜苦練、進展緩慢的普通弟子算什麼?

  還有那些卡在瓶頸數十年不得寸進的長老又算什麼?

  難不成他們都是大蠢貨嗎?

  天青真人知道,顧長生這是鐵了心要跟著李道一走劍道,找藉口推脫呢。

  他心道,「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不戳破李道一那老傢伙的偏見,是沒法讓這小子回心轉意了。」

  天青真人故意板起臉,哼了一聲。

  「你小子,莫不是聽信了李道一那老頑固的胡言亂語,以為除了劍道,其他都是旁門左道,陣法一道也不過是雕蟲小技,難登大雅之堂?」

  顧長生連忙道,「師尊從未如此說過。師尊對師叔的陣法造詣,向來推崇備至。」

  「他沒明說,心裡肯定是這麼想的!」天青真人撇撇嘴,語氣帶著幾分熟稔的抱怨。

  「老夫認識他上百年了,他什麼德性,我能不清楚?劍瘋子一個!眼裡除了劍就沒別的。」

  「每次來找老夫幫忙破解禁制、布置陣法,事前事後總要顯擺一下他那破劍術,好像不這樣,就顯得他求人似的。」

  顧長生聽著,沒有接話。

  他能聽出來,天青真人語氣中並無真正的惱怒,反而透著一種老友之間互損的熟稔。

  看來師尊和這位天青師叔的關係,確實非同一般。

  見顧長生不吭聲,天青真人神色一正,變得認真起來,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長生,你切莫真以為陣法之道是小道。修行之路,萬千法門,皆可通玄。」

  「你師尊當年探索一處上古遺蹟,外圍禁制重重,兇險莫測,最後還不是得求到老夫頭上,靠老夫破解陣法,他才得以深入?」

  「還有我天劍宗的護宗大陣,宗門禁地的重重守護,哪一樣離得開陣法?這些可都是老夫一手主持布置的。」

  說到自己的得意之作,天青真人臉上自然流露出一股傲然之色。

  顧長生安靜地聽著,當聽到「禁地」二字時,他目光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閃。


  他想起了那隻神秘的白狐,以及那株被白狐不知從哪得來的奇異靈芝。

  原來禁地的陣法是天青師叔布置的。

  顧長生沒有貿然詢問禁地之事,那涉及宗門隱秘。

  他順著天青真人的話,誠懇地誇讚了一句。

  「師叔陣法通玄,造詣深不可測,弟子佩服。師尊也曾說過,論陣法一道,放眼整個靈月界,師叔亦是首屈一指的大師。」

  「哦?他真這麼說我?」天青真人聞言,微微一怔,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嘴角忍不住向上翹了翹,似乎頗為受用,但很快又故意繃住,哼道:「算他還有點眼光!」

  顧長生點頭,繼續道,「師尊還說,此次【七絕問道劍陣】,乃是師叔耗費心血,專門為我們這些即將前往秘境的弟子布下的磨礪之陣。

  可助入陣弟子參悟劍意,功效非凡。弟子能有所得,也多虧了師叔的陣法。」

  這話半是轉述,半是顧長生自己的感受。那【七絕問道劍陣】確實玄妙無比。

  天青真人臉上的笑意終於有些掩飾不住了,他捋了捋有些亂的鬍子,揚起下巴。

  「你師尊這話倒是不假。那【七絕問道劍陣】看似玄奧,實則一點也不簡單。」

  「此陣乃是融合了困、幻、攻、悟多種變化,更兼顧了不同修為弟子的承受能力,其中平衡掌控之妙,非陣法大師不能為也。」

  「放眼靈月界,能在陣法之道上勝過老夫的,確實寥寥無幾。

  ,7

  天青真人再次看向顧長生,眼中熱切更盛。

  「如此,你可願隨老夫學陣法?老夫保證,絕不藏私,定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陣法之道,奧妙無窮,絕不比那打打殺殺的劍道差了。」

  顧長生看著天青真人那真誠而期待的眼神,心中生出幾分感動,有些動搖。

  一位金丹期的陣法大師如此誠懇地收自己為徒,並許下如此承諾,這份看重,足以讓任何對陣法有興趣的弟子動容。

  但他終究還是緩緩搖了搖頭,歉意道,「對不住,天青師叔。師叔厚愛,長生感激不盡。但弟子思前想後,確實無法再分心他顧。」

  「師尊對我寄予厚望,傳我天級劍法,為我打造劍陣,弟子若不能專心於劍道,精進修為,實在於心有愧,亦恐辜負了師尊一番苦心。還請師叔見諒。

  天青真人聞言,眼中閃過明顯的失望。

  但他也看出來,顧長生並非看不起陣法,而是真的對李道一懷有深厚的師徒之情,且對自己將來的道路有著清晰的規劃。


  強扭的瓜不甜。

  天青真人雖然痴迷陣法,性子直,但並不糊塗。他知道,再糾纏下去,反而可能惹人厭煩。

  他嘆了口氣,臉上的激動與熱切漸漸平復,化為一種複雜的感慨。

  沉默了片刻,他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枚隱隱有靈光流轉的青色玉簡。

  「罷了,罷了。」天青真人將玉簡遞到顧長生面前,臉上多了一絲無奈的笑意。

  「人各有志,不可強求。你既志在劍道,老夫也不便再多言。」

  「這枚玉簡里,記錄了老夫部分陣法心得,尤其是一些陣法基礎、靈紋,以及五行陣法的巧思。你既對陣法有興趣,悟性也高,閒暇時不妨看看,或許對你有些助益。」

  顧長生看著眼前這枚看似普通卻分量極重的玉簡,心中觸動。

  這可是金丹陣法大師的心得!其價值恐怕不亞於一部高階功法。

  天青師叔竟然就這麼輕易地給了自己?

  顧長生猶豫了,接受這份饋贈,意味著承了天青真人一份不小的人情。

  但他確實對陣法感興趣,這玉簡對他的吸引力也極大。

  最終他抬起雙手,鄭重地接過青色玉簡,深深一揖。

  「弟子謝師叔厚賜!師叔恩情,長生銘記。」

  天青真人微微頷首,看著顧長生收起玉簡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笑意。

  他當然不會白白給出自己的心得。

  這玉簡里的內容固然珍貴,但也只是他浩瀚陣法知識的一部分。

  他相信以顧長生的悟性,一旦看了這玉簡,必然會被其中精妙的陣法思想所吸引,對更深奧的陣法產生更強烈的渴望!

  到那時,心癢難耐之下,還怕這小子不主動來尋自己請教?

  「嘿嘿,李道一啊李道一,你的寶貝徒弟,老夫是搶不過來,但讓他對陣法上癮,時不時來陪老夫探討探討,總沒問題吧?」

  天青真人心中暗笑,覺得自己這步棋走得甚妙。

  他不再多言,深深看了顧長生一眼,將這個在陣法上給了他巨大驚喜的少年牢牢記在心裡。

  隨即他身形一晃,便已騰空而起。

  立於半空,天青真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化作一道青色長虹,卻不是飛回自己的山谷,而是徑直朝著天劍峰的方向疾馳而去。

  既然顧長生這邊暫時撬不動,那他就去找能說得上話的人。

  片刻之後,天青真人的身影如同旋風般捲入了天劍峰掌門大殿。


  殿中,王玄劍正在玉案後處理宗門事務,眉頭微鎖。

  天青真人大步流星走到玉案前,在王玄劍愕然抬頭的目光中,一巴掌重重拍在了光潔的玉案之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玉案上的玉簡都跳了一跳。

  王玄劍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待看清來人是天青真人,更是滿臉錯愕,「師兄?你這是...」

  天青真人目光灼灼,盯著王玄劍,一字一句道:「老夫要收顧長生為徒!」

  王玄劍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嘴巴微微張開,手裡拿著的玉簡「吧嗒」一聲掉在了玉案上。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連日處理事務太過疲憊,以至於出現了幻聽。

  「師兄,你說什麼?」王玄劍不確定地問道,以為自己聽錯了。

  天青真人昂首道,「老夫要收長生為徒,李道一答應最好,不答應,你也得讓他答應」」

  F

  王玄劍: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