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像不像兩口子(二)
第176章 像不像兩口子(二)
」沒喝死,也算命大。」他敷衍地笑了一下,「系統估計也捨不得。」
「別拿這些話糊弄自己。」熱芭沒笑,「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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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他扔在沙發上的手機:「你後面一場比賽、那堆學生、你工作室那幫人,還有—」
指尖一頓。
「還有誰?」陳楚白順著問。
「還有我給你拉來的那堆品牌合作。」她一本正經,「你要是喝垮了,違約金算誰的?」
「原來你心裡惦記的是錢。」他故意嘆氣,「我還以為你至少會說一句還有你粉絲」
「粉絲自己會心疼,你就別替人家操心了。」她白了他一眼,「我現在是以合伙人的立場勸你——別再拿命去換酒桌上的那點面子。」
陳楚白「嘖」了一聲,靠到椅背上,腦袋仰著,看著天花板發呆。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只剩空調的聲音。
過了會兒,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不覺得現在這個畫面,有點眼熟嗎?」
「哪眼熟?」熱芭沒反應過來。
「我頭疼,你給我熬湯,還順帶罵我幾句。」他慢吞吞,「這不像—」
「不像什麼?」
「像不像兩口子?」他把那兩個字說得很輕,卻故意說得清楚。
空氣里仿佛停頓了一秒。
熱芭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眼神慢慢從他臉上挪開,落在茶几上那隻空碗上。
「你這是酒還沒醒透呢?」她淡淡,「像什麼兩口子,我最多像你監護人。
「監護人哪會大清早坐飛機來給人送醒酒湯。」陳楚白笑,「監護人頂多打個電話罵一句:「你又喝?你看你出息沒。」」
「那我改天照著你爸的語氣罵一遍?」她不留情地懟回去。
話題一扯到那兒,兩人都安靜了一下。
「算了。」她自己先收,「我不配。」
「配不配的事以後再說。」陳楚白順勢把尷尬扯開,「我現在就想單純確認一下——
你剛才那一套流程,真的很像老婆查崗。」
「你老婆要是這麼查你崗,你早就被上熱搜了。」
「所以現在只能你來假裝一下。」他笑得沒皮沒臉,「等哪天真被你查崗,我就發微博承認—她不是妹妹」。
「」
「閉嘴。」熱芭臉一下紅了,伸腳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你還嫌妹妹梗」不夠?」
「不是妹妹,總可以是老婆吧。」他順口又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熱芭乾脆站起來,去窗邊拉了拉窗簾,把外面那道刺眼的亮線堵得嚴嚴實實。
「行,你現在的狀態已經證明了一件事。」她回頭,「你昨晚那點酒,確實還沒醒乾淨。」
「你承認我們現在像兩口子,就說明你也沒醒。」他還不忘補刀。
「誰承認了。」她翻白眼,「我剛才是說像「監護人」,別亂加戲。」
「那監護人同志,有沒有什麼具體的整改意見?」陳楚白順勢往下接,「比如以後我一次最多喝多少,超過就要記大過?」
「有。」熱芭毫不猶豫,「以後凡是跟你無關緊要的人敬的酒,你都可以不喝。」
「那還行。」他點頭,「節目組、導演、平台爸爸那種算緊要的,對吧?」
「看情況。」她想了想,「真要是工作場合,能用茶代酒就用茶,實在躲不過,你也別逞能。你又不是剛出道的小透明,你現在拒絕兩杯酒,別人也不敢說你不懂事。」
「你這是對我人氣很有信心。
「6
「我這是對你的作品有信心。」她正經了一秒,「你現在至少有幾首能拿得出手的歌,別人找你,本質上是沖作品來的,不是沖你酒量。」
陳楚白笑了一下:「問題是很多人分不清這兩件事。」
「那就讓他們學會分清。」熱芭抬下巴,「你自己先立個規矩—你能喝,是情分;
你不喝,是本分。真有人因為你一兩杯酒記恨你,那這種人,也沒必要深交。」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你要真怕場面難看,就推給我和你經紀人。說我們不讓你喝。」
「這藉口我喜歡。」陳楚白點頭,「以後酒桌上有人硬灌,我就說——對不起,我監護人不同意」。」
「再胡說八道我就不給你送湯了。」她嘴上嫌棄,眼角卻帶著一點笑,「你要是真能做到這幾點,今天這碗算是投資。」
「放心。」他把空碗往前推了推,「我會繼續做大做強,早晚有一天,能堂而皇之地說一句——不喝」。」
「還「做大做強」。」熱芭哼了一聲,「你這是當工作室是連鎖火鍋店呢?」
「差不多。」陳楚白順勢開玩笑,「等哪天我們公司上市,你就真成股東了。到時候別人請你喝酒,你也可以說——不好意思,我是董事,酒桌不配指揮我」。」
「行了行了。」她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你先從明天錄製那場開始練習敬完該敬的,就給我回後台喝蜂蜜水。」
「遵命。」他認真地比了個敬禮,「監護人同志。」
「再叫我一次我真打你。」她抬手作勢要扔抱枕,最後還是放下了,「你現在這狀態,適合再睡一會兒。待會兒我讓你助理把午飯送上來,你先別想著跑哪兒去亂逛。」
「是怕我被狗仔拍?」
「怕你頭昏眼花摔下樓梯。」她白了他一眼,「你要真讓人拍到你扶著牆走路,網上第二天又能出一堆某歌手酒癮復發」的標題。」
陳楚白想起前陣子那條「酗酒導致車禍」的謠言,嘴角那點笑意收了收。
「那我還是老老實實在房間裡當社畜吧。」他說,「改改歌單,看看明天機位。」
「這才像話。」
熱芭說完,低頭看了眼時間,「我這邊兩點還有個線上會議,得先回去一趟。」
「你就在隔壁,回去也就三步路。」他看著她站起來,「你要是真想監控我,隨時可以過來查崗。」
「你少給自己找存在感。」她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有事給我發消息。沒事也————少發幾句廢話。」
「那我今晚錄完要不要匯報一下自己有沒有喝酒?」
「要。」她毫不猶豫,「拍個你喝蜂蜜水的視頻發給我。」
「是命令還是福利?」
「是證據。」她扭頭,「到時候誰要再說你酒品不好,我就把視頻甩給他看。」
「那這視頻拍得好看一點,說不定還能當粉絲福利。」
「滾。」
她沒忍住笑罵了一句,拉開門,又很熟練地看了一眼走廊兩頭,確認沒人,這才把口罩往上一拉,閃身出門。
門輕輕合上。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只剩桌上那隻空碗還帶著一點熱氣。
陳楚白坐回床邊,腦子裡那陣被酒攪出來的混沌已經消了大半,只剩一點隱約的酸脹O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剛才那通通話的時長,又看了看聊天界面里那句「醒了給我打個電話」。
昨晚那句「我喜歡你」,她沒提。
他也裝作不記得。
酒後說的話,不算數。
這句藉口對誰都好用,對自己也一樣。
但他心裡很清楚,剛才那一屋子的醒酒湯、念叨、互懟,加上門外那三步路的距離,比任何一句「我喜歡你」都更實在。
他把手機扣在枕頭邊,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頭疼還在,但心裡那根線,似乎被人順了一順。
等哪天真有機會,他得找個完全清醒的晚上,把那句話再說一遍。
一在不需要酒膽的時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