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我要去兩位聖人那告你！

  一股傳言很快席捲了整座靈山。

  起初只是幾個低階比丘在齋堂中低聲議論，說觀音菩薩帶著文殊普賢等幾位尊者去了楚國之後便再無音訊，連一道傳訊的佛光都不曾見著，是因為他們投靠新佛門了。

  這話越傳越廣，越傳越細，到了後來便演化出了各種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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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說親眼看見觀音菩薩在楚國脫下法衣換上俗家長衫了，有人說文殊菩薩在郢都的靈機學堂里給凡人孩童講課，講的已經不是佛經而是什麼格物算學。

  還有人說得更離譜，說普賢菩薩在楚國的田間地頭卷著褲腿修水渠，身上沾滿了泥巴。

  這些傳聞半真半假，可傳的人多了，便有了幾分可信度。

  靈山上下很快便分成了三派。

  一派認定他們已經投靠了新佛門。

  持這一意見的多是彌勒一系的羅漢揭諦，他們言辭鑿鑿地說：「若只是探查消息，何至於數日不歸、連隻言片語也無？分明是早就存了叛心，借著這次差事光明正大地跑了！」

  還有人翻出舊帳，「觀音下凡歷練本就是蹊蹺，恐怕那時便已經和新佛門勾搭上了，文殊普賢向來與她親近，自然被她一併拉了過去。」

  另一派則堅決不信。

  這些大多是四大菩薩門下修行的弟子，平日裡受慣了文殊普賢的教導，覺得這幾位菩薩在靈山修行了無數元會，便是再對現狀不滿也斷不至於做出叛出靈山這等事來。

  一位跟隨普賢多年的侍者更是激動地說：「普賢菩薩心懷慈悲，行事最是穩重，若說他會叛出靈山，那靈山上下的菩薩羅漢豈非人人都有嫌疑了？」

  第三派人最少，卻最安靜。

  他們不參與爭論，也不替誰辯護，只是默默地聽著那些傳聞，偶爾彼此交換一個眼神，那眼神中藏著一種或許我也該早做打算的心思。

  連觀音、文殊、普賢那等地位的人物都能一去不回，不管是被困住了也好，主動投靠了也罷，都說明那新佛門絕非等閒之地，靈山這棵大樹底下的土，恐怕已經鬆了。

  消息傳得沸沸揚揚，自然也傳到了如來的耳中。

  當日他便下了一道法旨：「無確切證據，嚴禁議論此事，違者按戒律處置。」

  可這話說出去之後，議論非但沒有減少，不過是從檯面上轉到了台面下，從明處轉到了暗處。

  齋堂里不說了，便在禪房裡悄悄說，禪房裡不說了，便在迴廊拐角處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那股暗流在靈山的到處涌動，根本不是什麼法旨能止住的。

  這一日，彌勒佛親自來見如來。

  他進門的時候臉上那副萬年不變的笑容早就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繃得緊緊的面孔。

  他走到蓮台前站定，也不行禮，只是直直地盯著如來道：「世尊，你心中很清楚，觀音他們大概率是回不來了。」

  「我靈山七大菩薩、兩名羅漢，月余之間杳無音訊，整個三界都在看我們的笑話，你還要裝聾作啞到什麼時候？」

  如來端坐蓮台之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咸不淡：「彌勒尊者，本座已經下了法旨，不許妄議此事。」

  彌勒冷笑了一聲：「法旨？你那法旨管得住嘴管得住心麼？」

  「現在連守門的伽藍都在悄悄打聽新佛門收不收人，你知不知道？再拖下去，不用那新佛門打過來，靈山自己就先散了大半。」

  他上前一步，聲音顯凌厲了幾分，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你我都清楚，那日觀音主動請纓帶著些蹊蹺，以她的實力，在三界中並非等閒之輩，可為何偏偏還要找幾個幫手？」

  「至於文殊和普賢，他們平時是不爭不搶，可他們若真動了去意，那便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的，在這裝糊塗有什麼用？你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如來終於抬起眼來，看向彌勒佛的眼中依舊帶著一閃而過的厭惡，隨即笑了笑，用輕蔑的語氣道：「你不在本座這個位置上，自然體會不到本座的苦衷。」

  「靈山不是一言堂，聖人、天庭、各方勢力都在看，本座若貿然定論，說他們叛了，便是親手撕了靈山的臉面，說他們沒叛，又拿不出任何證據，你讓本座如何決斷？」

  彌勒氣得臉色發青，那圓潤的肚皮都跟著抖了三抖。

  他猛地一指如來：「好！好！好！」

  「聖人聖人，你口口聲聲說聖人，可如今聖人已經下了旨意，要徹查這新佛門一事，你卻故作拖延，找各種藉口。」

  「既然如此，那我去極樂世界！我去兩位聖人面前告你！讓聖人來評評理，靈山在你手上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他說完也不待如來回應，一甩袖子轉身便走，轉身出了殿門，原本怒氣沖沖的臉色瞬間變了個樣，他嘴角掛著笑，心中盤算道：「好你個多寶如來，不信這次還扳不倒你，這靈山之主的位置，也該我來坐一坐了！」

  如來端坐蓮台之上，目送著彌勒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面上依舊一片沉靜。

  「跳樑小丑，遲早收拾了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