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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發瘋的布萊克夫人

  小天狼星第一個衝出門去,衝著空無一人的走廊大喊:「克利切,你給我出來!我命令你出來!」不問可知,那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就來自布萊克家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被小天狼星聽出了身份。

  只不過,雖然小天狼星以主人的身份下達了命令,但回應他的依然只有聲音,根本看不到家養小精靈的身影;「克利切要去告訴女主人,那個不成器的叛徒少爺回來了,沒有禮貌,帶著陌生人……」

  「你給我出來!」小天狼星聲色俱厲的模樣在沈厚眼裡非常接近無能狂怒。巫師說是家養小精靈的主人,其實也只有「主人」這麼一個身份;一旦家養小精靈不認這個身份和隸屬關係了,絕大多數巫師其實根本就無計可施。

  幸好,在場的三個巫師里,有一個不屬於「絕大多數」範疇的老巫師。

  鄧布利多沒有四下張望尋找聲音的來處,只是輕輕一揮魔杖,四周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一般;下一刻,一道矮小、醜陋的身影好似從水裡浮起來一般懸浮在空氣中,四肢在空氣中亂抓亂揮,無處著力,也無法自控,急得尖叫連連,卻始終掙不脫魔法的束縛。

  最讓小天狼星感到憤怒的是個家養小精靈現身的位置,就在他面前不到三尺,可謂一步之遙。可想而知,這個名叫克利切的家養小精靈剛剛幾乎是以臉貼臉的距離注視著小天狼星,卻對這位小主人發出的命令置若罔聞。

  「有入侵者,夫人,有入侵者!」克利切扭過頭朝樓梯方向大喊,力爭讓聲音傳到其他樓層去。

  聲音在牆壁和樓層間迴蕩;突然間,牆壁開始震動,地板如波濤般起伏,樓梯的欄杆扭曲著化作一道道黑沉沉的鎖鏈,朝沈厚一行三人抽打過來,天花板上的水晶燈猝然破碎,無數水晶殘片化作利箭激射而來,甚至連牆壁掛畫裡的動物都衝著他們厲聲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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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棟陰沉的房子仿佛整個兒甦醒了,向入侵者展露其猙獰的面孔。

  「是房子的防禦魔法!」小天狼星驚叫,隨即他連續揮舞魔杖,似乎想中止周圍的變化,結果毫無作用;還是沈厚及時施放「鐵牆咒」,才擋住了來自欄杆和水晶燈的襲擊,鎖鏈和箭頭打在護盾上,傳來刺耳且密集的爆鳴聲,鐵牆搖搖欲墜。

  三人中仍只有鄧布利多神色從容,一隻手指著家養小精靈使其不得動彈,另一隻手舉起魔杖,筆直地指向頭上的天花板,同時還有閒暇對沈厚予以教導:「這種時候,正是最適合『萬咒皆終』發揮效果的場景;不過,作為上門拜訪的客人,大可不必表現得太過暴力。」

  隨著那根長滿木節的魔杖在眾人頭頂一圈圈轉動,牆壁和震動聲和地板的波動幅度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恍惚間,沈厚以為自己看到的不是一根魔杖,而是一根音樂指揮棒,它的每一次轉動,都會將周圍的一切都納入其轉動的節奏當中。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牆壁的震動頻率和地板的波動幅度已經和指揮棒的轉動完全同步,這個時候鄧布利多突然將魔杖重重向下一揮,就好似一個指揮家為樂團的演奏畫下了休止符,周圍的所有異常都在一瞬間同步消失。

  牆壁安靜了,地板也平靜了,欄杆還是欄杆,掛畫也只是一幅畫而已。

  「最好的夜店DJ也就這樣了。」沈厚喃喃自語。

  不等鄧布利多詢問什麼叫DJ,就聽樓梯下傳來一聲高亢且尖銳的謾罵聲:「哪裡來的無恥之徒,骯髒下賤的泥巴種,卑鄙的小人,誰允許你們闖進布萊克家族的領地,誰給你們的膽子褻瀆布萊克家的榮耀……」

  隨著謾罵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似乎有回音在樓梯井上下激盪,房子又有了震顫爆發的跡象。

  小天狼星臉上露出不滿、無奈和憤怒等不同情緒交織的糾結神色,帶著幾分不甘願的語氣大喊:「媽媽,是我,我回來了!」

  謾罵的聲音驟然一消,只有絲絲回音繞樑不去。

  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黑色家居長袍的中年女人跌跌撞撞沖了上來,聲音比她的身影更早傳來:「我的兒子回來了?雷古勒斯,是雷古勒斯回來了嗎,我的兒子雷古勒斯……」

  小天狼星臉上原本開始緩和的表情驟然僵硬。當他母親的身影終於出現在樓梯口時,他無比艱難地喊了一聲:「是我,媽媽……」

  中年女人愣住了,她不敢置信地反覆打量眼前三個年齡各異的男人,好半晌後突然發出極其尖銳的叫聲:「你是誰?你們是誰?你不是雷古勒斯,你也不是,你們都不是!你們是誰?你們怎麼敢假冒我兒子的名義……」

  小天狼星一時錯愕,不自覺地開口分辯:「是我,小天狼星……」

  可黑袍女子恍若未聞,仍在喋喋不休地尖叫著:「我的兒子正為黑魔王效力,終有一天他會帶著榮耀回家,為布萊克家族的榮耀添上最光輝的一筆!你們怎麼敢假冒他的名義,你們怎麼敢……」

  尖叫聲中,一道黑魔法如電光般激射而來,快得連沈厚都反應不過來;誰又能想到一個母親居然會不由分說地朝自己的兒子發惡咒?

  惡咒撞在「鐵牆」上,早已不堪重負的護盾轟然破碎。而中年女子發出的惡咒卻還接二連三。

  跟魔咒一起傳來的,還有一連串好似無休無止的謾罵:「無恥的小賊,卑鄙的狂徒,誰給你們的膽量藐視雷古勒斯,誰允許你們嘲笑雷古勒斯,誰縱容你們覬覦布萊克家族……」

  小天狼星呆在原地,再也說不出半個字;沈厚則手足無措,既不敢反擊,也不能看著小天狼星挨打,只能硬著頭皮施放一個新的鐵甲咒,在雙方之間勉力維持一堵搖搖欲墜的鐵牆。

  就連一向從容的鄧布利多,此刻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誰都看得出來,眼前這位布萊克家的當家主母,小天狼星·布萊克的母親,已經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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