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章、小天狼星的臥室
「這一切事端的起源都在於你,越是接近結局的時候,我越希望你能在場,沈先生。」鄧布利多注視著沈厚,語氣誠懇而嚴肅。
沈厚不為所動,反問:「除了這種神叨叨的說辭之外,就沒有更客觀一點的原因麼?」
鄧布利多也不爭辯,微笑著說:「客觀一點的原因也有,比如說,我希望在這場調查行動中有一位值得信任的官方人士作為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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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人士?」沈厚指了指自己,滿臉都是自我懷疑的表情,「我?」
「你是傲羅辦公室的打擊手,受霍格沃茨校長的私下委託,為了調查曾經的霍格沃茨學生雷古勒斯·布萊克於上學期間神秘失蹤一案,在雷古勒斯的哥哥——也就是小天狼星——的許可和陪同下,前往布萊克家老宅拜訪,調查線索。」鄧布利多侃侃而談,說得煞有介事,聽得沈厚目瞪口呆又欽佩至極。
這就是比壞人更「奸」的好人,所以才有能力跟壞人作鬥爭?
「有必要找這種藉口嗎?」
「你是說當我們在不受允許的情況下,準備用幻影移形闖入一家私人住宅的時候?」鄧布利多非常認真地想了那麼兩秒鐘,然後用力點了點頭,「我覺得非常有必要!」
沈厚提醒道:「可我只是一個打擊手,沒有獨立辦案的權限。」
「所以這只是一次基於學生的老師、以及弟弟的哥哥的私人委託,並非正式調查。而且,整件事最關鍵的不是『官方人士』的職務,而在於他必須『值得信任』。」
「找鳳凰社裡其他傲羅不行嗎?」沈厚還在抗拒。
鄧布利多搖頭:「知情者不宜過多,你應該能夠理解這一點。」
「所以就只有咱們幾個?」沈厚希望人多一點,自己能夠混在人群里不引來關注,也算是某種壯膽。
「事實上,詹姆也不能去。」鄧布利多繼續給出「壞」消息,「他已經出來一天一夜了,他的家人此刻更需要他。」
詹姆自嘲地解釋道:「布萊克夫人對我的印象很不好,如果我去了,恐怕雙方更難以平和地交流。」
「為什麼?」沈厚不解。
小天狼星冷笑道:「因為我母親固執地認為,我之所以會背叛家族傳統,最後離家出走,都是受了幾個『壞朋友』的影響。不只是詹姆,還有萊姆斯和彼得,去過我家一次之後,就被我父母列為永遠不受歡迎的客人。然後我就發現,我也成了一個不受歡迎的人。」
「那我覺得她也一定不會歡迎我的。」
「沒關係,你是『官方人士』嘛!」小天狼星笑著安慰。
話已至此,沈厚明白自己跑不了了。
「小天狼星能一次帶兩個人幻影移形嗎?」
「如果同時帶兩個你,肯定會很吃力,但其中一個是鄧布利多教授的話,應該就輕鬆得多了。」小天狼星很有自知之明,「即使有問題,我也準備好了足夠的白鮮香精。」
「你還真是準備充分;看來我收走你的魔杖確實很有必要。」沈厚見不得某些小人得志的模樣,隨口翻起舊帳,果然讓小天狼星臉色迅速轉黑——他的魔杖還在鄧布利多手裡拿著呢!
沈厚不情不願地搭上小天狼星的手,然後就發現這次幻影移形的過程相比過去任何一次——包括鄧布利多和鳳凰福克斯為主時——都要難受得多。
感覺就像遇上了一個明明車技不熟,還偏偏喜歡飆車的新手司機。
落地的剎那,沈厚一個趔趄摔倒在一團柔軟的絲織物里,頭臉立刻被一大團揚起的灰塵給包裹住,灰塵鑽進鼻孔和口腔里,讓他咳得差點停不下來。
等緩過神來,沈厚才發現自己置身於一間寬敞的臥室里;剛剛他摔進去的那團柔軟絲織物,其實是一張雕花大床,床上鋪著厚實的軟墊,以及床單、枕頭一應俱全,四根床柱上掛著厚厚的天鵝絨帷幔。
小天狼星和鄧布利多表現得比他好得多,穩穩噹噹站著,老巫師甚至還有閒心給自己上了個「清理一新」。
「咱們進來了?這是哪兒?」沈厚打量四周,努力克服身體的本能反應,那種走進陌生人家裡的渾身不自在。
「我的臥室。」小天狼星的語氣有一種難以察覺的感慨,「居然還是我離家出走那天的樣子。」
沈厚打量著牆上繡著獅鷲形狀的金黃色裝飾,以及摩托車的相片、比基尼女孩的海報,隨口問:「你離家出走是什麼時候來著?」
「十六歲那年的暑假。」
「現在呢?」
「什麼?」
「現在幾歲?」
「二十一。」
「哦……」沈厚心裡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疑惑感覺,「你離家出走這麼久,你家裡人也沒把這些東西扔掉,似乎他們對你違背傳統的事也不像你說的那麼介意嘛!」
沈厚的確是有感而發;就小天狼星曾經描述過的布萊克家族傳統,可不像是能容忍格蘭芬多標誌出現在自己家裡的樣子——更不用說摩托車、比基尼這些代表著麻瓜文化的東西了。
都過去五六年了,這些東西居然還得以保留?
小天狼星不屑地一笑:「或許只是因為我給這些東西施加了永久粘貼咒?」
沈厚不以為然:「我要真討厭一樣東西到無法容忍的的地步,哪怕把牆拆了都要把它扔出去。」
「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小天狼星不想再多說什麼,快步走到臥室門口,伸手一拉,門扇紋絲不動,施放開鎖咒也毫無反應。
「加固咒和反開鎖咒,他們把這個房間徹底封起來了。挺好,對他們來說,這叫眼不見為淨。」小天狼星的笑聲更冷了;就在他準備施放更強大的魔咒直接破門而出時,鄧布利多攔住了他。
「你是回家,而我們是登門拜訪的,還是不要把局面鬧得太僵。」老巫師揮了揮魔杖,加固咒和反開鎖咒形同虛設,門鎖「噠」地一聲彈開了。
就在臥室門打開的同時,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尖叫起來:「誰在那,有入侵者,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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