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章、陰屍,毒藥,掛墜盒(五)
家養小精靈突然的勇敢之舉不但出乎年輕人們的意料之外,連鄧布利多也吃驚不已。在這個被黑魔法和恐懼氣息所籠罩的岩洞,就連普威特兄弟那樣的自身傲羅都難說能正常發揮能力,何況乎一個被視為天生怯懦,天性習慣於服從和依附於巫師的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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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我帶你過去,米婭不害怕了,米婭可以帶你離開。」小精靈大大的眼睛被火焰照得亮晶晶的。
饒是鄧布利多見慣了風浪,聽到米婭的話仍不免有剎那的失神,但他很快笑了起來,伸出空著的那隻手說:「好吧,那就拜託你了,送我到對岸,和他們匯合。」
家養小精靈握住老巫師的幾根手指——她的手太小了,握不住一個成年人的整隻手掌;下一刻,大小兩個身影都從湖心島上消失,「啪」地一聲落在了沈厚等人身旁。
「教授!」詹姆和小天狼星飛快跑上前去。
「我沒事,至少還死不了。」鄧布利多被米婭攙扶著就地坐下,並不掩飾他的虛弱,「啊,沈先生,可以停止你的魔法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我離開湖心島的那一刻,陰屍就會恢復平靜。你應該不會到今天還不懂得如何中止縱火咒吧?」
沈厚聞言撇撇嘴,收束心神,杖尖噴涌的火焰旋即中斷。水面上的烈火也在一分多鐘後相繼熄滅,岩洞重新恢復了黑暗,而陰屍也果然如鄧布利多所言,紛紛沉入水下不再露頭。
「怎麼會這樣,教授?您第一次喝魔藥回來的時候,看上去並不像現在這麼難受,我們還以為您能夠控制毒性……」詹姆緊張地詢問。
「自大和傲慢是人心中難以根除的魔鬼,詹姆,我也不例外。正是因為第一次喝下魔藥沒有發生嚴重後果,所以讓我低估了伏地魔的手段。我並沒有意識到第一次喝下的三分之一魔藥已經對我的身體造成了嚴重損傷;而第二次回去時,我面對的並不是喝剩的三分之二,而是重新滿滿一盆,已經恢復到最初數量的藥水。」
鄧布利多說話時會間歇性地喘幾口粗氣,完全沒有了過去中氣十足的模樣,也沒有了霍格沃茨校長慣有的從容不迫。
「我們該離開了吧,教授?」吉迪翁說,「或者你覺得應該把這裡的陰屍處理乾淨?」
「不,陰屍當然必須被清理,但那是以後的事;現在先讓我們回去霍格沃茨,查清楚我找到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而且,我現在非常需要龐弗雷夫人和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幫助。」鄧布利多掙扎著起身,依然是米婭攙扶著他,帶領眾人離開了岩洞。
鳳凰福克斯已經在洞外等候,它盤旋在岩礁上,因為不喜歡海上潮濕、陰冷的環境而不斷發出短促且尖銳的鳴叫。看到鄧布利多的時候,鳳凰飛下來落在他的肩上,側過頭打量著老巫師,露出極為人性化的擔憂眼神。
「帶他們去霍格莫德,所有人。」鄧布利多說,「不必管我,米婭會帶我回去的。」
福克斯偏過頭數了數在場年輕人的數量,一、二、三、四、五?!
小鳳凰眼裡的擔憂眼神立刻消散不見,非常惱怒地衝著鄧布利多發出尖嘯,所幸並沒有做出更激烈的舉動。
當他們經霍格莫德返回霍格沃茨時,天邊已經能見到一抹魚肚白;學校醫療室的龐弗雷夫人和魔藥學教授斯拉格霍恩是唯二被驚醒的人,他們見到虛弱不堪的鄧布利多時,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我需要一種解毒劑,霍拉斯。」鄧布利多對魔藥學教授說道,「很抱歉,我無法給你提供毒藥的信息,因為它全都被我喝掉了;還有,不管你們的治療方案是什麼,請務必讓我保持清醒,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你現在需要休息!」龐弗雷夫人嚴厲警告。
「我會休息的,但唯獨不能是現在。」鄧布利多懇求道,「半個小時,最多半個小時,我必須立刻處理手頭的事。」
龐弗雷夫人並不接受,用一種近乎訓斥的聲調說道:「沒有什麼事能比你的健康重要,阿不思!」
「不,當然有。戰爭時期,有太多事情比某個人的健康,甚至生命都重要得多。」鄧布利多依然堅持。
龐弗雷夫人惱怒不已,見鄧布利多不肯退讓,她又轉而怒視和鄧布利多一起回來的幾個人;沈厚驚訝地看到,從吉迪翁到小天狼星,不管是老實的,還是調皮的,紛紛移開視線,竟沒有一個人敢和眼前這位憤怒的中年女士對視。
斯拉格霍恩站出來打圓場:「我就不過問你之前經歷過什麼了,阿不思;但是你也要給我一點時間,十幾分鐘也好,讓我們對你的身體狀況做一次診視,否則我怎麼知道該提供哪種魔藥呢?即使普適性最強的解毒劑,也需要對症下藥的。」
「當然,當然,這是必須的。」鄧布利多聞言如蒙大赦,飛快地點頭同意,期間還心虛地瞥了一眼龐弗雷夫人,唯恐又被她否決。
「米婭,今天辛苦你了。現在,請你先回去休息,但是請務必保守秘密;今晚你所見到的,聽到的,包括你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廚房裡的其他家養小精靈都不能說。」
「米婭知道了,誰也不說,永遠只有米婭知道這件事。」
「謝謝。」
家養小精靈的身體如虛影般從醫療室里消失;龐弗雷夫人則指著幾個年輕人厲聲說道:「如果你們身上沒傷沒病的話,就全都給我離開……」
「讓他們在門外等,我有事情交代他們去辦。」迎著龐弗雷夫人的目光,鄧布利多可憐巴巴地哀求,「就一會兒,拜託了,波比。」
「出去,出去!」龐弗雷夫人看都不看鄧布利多,揮手把人往門外趕,卻也沒說讓他們必須離開校醫院,幾個年輕人抱頭鼠竄。
「梅林的鬍子啊!我怎麼感覺龐弗雷夫人變得更可怕了?」直到跑去走廊的另一頭,遠離了醫療室的門,費比安才敢出聲。
小天狼星搖頭晃腦:「因為越是調皮的學生越容易受傷,受傷越多就被龐弗雷夫人罵得最多,被罵得越多,也就越害怕。」
費比安驚訝地問:「你總結得好有道理,怎麼想到的?」
吉迪翁幽幽地說:「因為他和你一樣,在學校的時候,也屬於被龐弗雷夫人罵得最多的那一掛。」
這時候,在場唯一一個非霍格沃茨畢業生滿腹委屈:「你們挨訓我能理解,可我為什麼要陪著你們挨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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