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九章、陰屍,毒藥,掛墜盒(一)
那道灰影抓了個空,光球不具備任何實體,穿過灰影繼續向前飛了一段,如照明彈一般緩緩熄滅;而灰影則落回水裡,砸出了非常大的響動。這時候,眾人才訝然驚覺這個山洞裡安靜得可怕,一片死寂中突然響起的,哪怕只是一丁半點的細微聲響都會讓人心驚膽戰。
灰影落水砸起的水波以極其不正常的速度平復,水面轉眼間恢復了得如平鏡一般;水聲和回聲消失的速度同樣快得驚人,仿佛這片黑暗空間不止會吞噬黑暗,還會吞噬聲音,甚至一切運動的跡象。
「我怎麼感覺毛骨悚然?」費比安悄悄對吉迪翁說,但是在這個死寂般的空間裡,聲音大得宛若吶喊,被沈厚在內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小天狼星則問道:「那道影子是什麼,教授?」
鄧布利多答道:「如果我猜得沒錯,那應該就是我們最初想找的東西。」
「您是說陰屍?」
「是的。雖然看不清楚,但是從行動模式和輪廓上,都無比貼合陰屍的特徵。所以我必須再提醒你們一次,不要靠近水面,這裡的環境天然不適合施展火焰魔咒,陰屍的威脅被提高了。」鄧布利多一邊回答,一邊給所有人施加了「熱氣咒」以烘乾身上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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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紛紛保證聽從指令之後,鄧布利多選定了一個方向,帶著他們沿著水潭邊緣前進;但更怪異的地方來了,水潭四周完全沒有可供判斷方位的參照物,他們就像是被蒙住眼睛拉磨的驢子一樣,漫無目的地一直走著,卻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到了哪裡,已經繞了多少圈。
眼前的景象仿佛永遠不會有變化,一側是石壁,另一側是水,以及一片圓融粘稠的黑暗。隨著時間流逝,眾人看水潭中央那一團綠光的眼神都有些恍惚了。
「教授,我們還得繞多久的圈子?」小天狼星忍不住提問,不料鄧布利多恰好這時候停下了腳步。
「實際上,我們連一圈都還沒有走完呢!」鄧布利多說,「這裡的空間充斥著黑魔法的力量,會侵蝕、誤導人的腦子。」
小天狼星忙問:「那轉完一圈會發生什麼嗎?」
「並不會發生什麼,只是我在找一些東西,但是又不能讓你們離開我太遠,免得發生危險。」鄧布利多悠然說道,「從進入拱門開始我就有些後悔了,不該帶著你們一起進來,至少不該帶這麼多人。」
一群人惴惴不安,費比安問:「教授,您停在這兒,不會是現在才想把我們趕出去吧?」
「不,我停下來只是因為有所發現。」鄧布利多朝前方不遠的水面一揮魔杖,同時空著的那隻手向上抬起,向空中虛握;下一刻,一根銅綠色的粗鏈憑空出現,被老巫師握在掌心,銅鏈的另一頭遠遠延伸出去,沉入水潭深處。
叮叮噹噹的撞擊聲中,銅鏈自行在石頭地面上滑動,像條蛇一樣,一截一截地從水底往上「爬」,最後將一條小船從水底拖了起來,一直拖到岸邊。
和先前陰屍造成的動靜一樣,小船破水而出時造成了巨大聲響,聲音卻又迅速被黑暗所吞噬;水面上有且僅有一條波紋向外擴散,而且波紋消失後,小船不論怎麼移動,水面上都波瀾不興,仿佛托著船底的不是水面,而是一層堅固光滑的黑色冰面。
眾人對鄧布利多找到小船一事沒有表達任何驚異,卻對小船本身的狀態十分擔憂。
「這船太小了吧,要靠它渡過水潭嗎?」詹姆上前一步,靠近水面卻沒敢越過鄧布利多身前,「它看上去載一個人都勉強。」
鄧布利多不以為意,用一種意料之中的語氣說道:「伏地魔本就沒打算讓更多人靠近他的秘密。」
「還能找到更多的船嗎,教授?」小天狼星問,「要不把這條船擴大,或者咱們自己變幾條出來,我的變形術挺不錯的。」
鄧布利多想都不想,就搖頭否定了小天狼星的提議:「顯而易見,這條船是這裡唯一被允許存在的;而且只有規規矩矩乘坐這條船的人,橫渡水面時才不會被陰屍攻擊,也不會觸動洞穴里其他的魔法陷阱。」
小天狼星又出主意:「好辦!那就一個一個過去,過去一個,再把船拉回來接第二個。」
「伏地魔可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布萊克先生。」
聽到鄧布利多再次否定,小天狼星有點傻眼:「那我們怎麼辦?」
「等待。」鄧布利多說,「伏地魔非常有自信,覺得前方的下一個屏障將會阻止任一個試圖單獨搜尋他秘密的人;而我對他設下的陷阱或謎題非常感興趣。」
「您獨自一個過去未免太危險了,誰也不知道水潭的中央有什麼東西。」詹姆出言勸阻,「這裡是神秘人處心積慮布下的魔法陷阱,而不是正面決鬥,他也不會給您公平對決的機會。」
「問題是——我們都想知道究竟什麼東西值得伏地魔如此鄭重其事的保護,不是麼?傳聞中用於攻打魔法部的陰屍軍隊,居然被他用來守護一個魔法陷阱,說明這支軍隊所守護的東西比整個魔法部都要珍貴;至少,對伏地魔來說是這樣。」
「可是……」詹姆還想再勸。
「不必再說了,波特先生。」鄧布利多語氣平和,但態度堅定,「我們這些人里,如果說誰最有資格孤身踏入伏地魔預設的陷阱,那只能是我。」
詹姆無言以對,只好問:「那我們該做什麼?」
「保持耐心和警戒,在這裡等待。」鄧布利多說著看向了沈厚,「不得不說,堅持讓您同我們一起進來是今天最正確的決定,你的魔杖將成為值得我們仰賴的武器。」
「什麼意思?」沈厚打從進入拱門之後就長時間處於懵圈狀態,既不能理解眼前所見的一切,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我的意思是那些陰屍。」鄧布利多的視線瞟向水面,「伏地魔精心構造了這裡的環境,能極大地保護陰屍,而你的魔杖恰好能抵消環境的影響。在黑湖邊或許要擔心你的火焰咒蔓延到霍格莫德,而在這裡,你完全可以嘗試一下能不能燒乾這片水潭。」
想起差點火燒霍格莫德的囧事,沈厚不禁郝然:「您是讓我現在就動手嗎?」
「噢不,我還不知道前方會遇到什麼,暫時不值得冒觸發更多陷阱的風險;我的意思是在我離開之後,如果你們遇到危險的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