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三章、復盤
伏地魔離開的時候並不是立刻幻影移形，而是如先前來時那般化身黑煙，飛出老遠後才消失不見。也是直到這個時候，沈厚才「聽」到身邊的普威特兄弟恢復了正常呼吸。
那同時大鬆一口氣的吐氣聲簡直震耳欲聾。
「媽呀，我們居然活下來了。」費比安怪叫著，一點都不在乎顏面，「門鑰匙碎掉的那一刻，我都開始後悔沒提前留遺書了；我要把我攢的那些魔法道具都留給弗雷德和喬治。」
「那兩個小子已經夠調皮了，你別給莫麗添麻煩。」吉迪翁後怕得直到此刻聲音依然有些不穩。
鄧布利多走了過來，認真打量過每個人，問：「你們還好嗎，先生們？」
費比安搶著回答：「除了被嚇出一腦門子冷汗之外，別的都還行。」
「我們沒事，但門鑰匙都被毀了，教授。」吉迪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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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厚則問道：「伏地魔是怎麼知道我們有門鑰匙的？不是說除了我們這些使用者，其他知情人一共只有三、四個麼？當中還有伏地魔的人？」
「可能是間諜，也可能是奪魂咒，甚至不排除他剛剛用攝神取念從你們腦子裡看到的；尤其是你們當時心裡一直想著『門鑰匙』，念頭過於強烈的話，就很容易被他讀出來。」鄧布利多不肯輕易下定論。
吉迪翁回想起先前的遭遇，心裡卻有了猜測：「他一開始和沈對話時並沒有提到門鑰匙，直到看了我和費比安……」
「嘿，難道又是我們的錯？」費比安不滿地嚷嚷。
「是什麼原因，可以等將來再查，現在你們應該趕緊離開。」鄧布利多隨手從路邊折下一根樹枝，用手中那根滿是木結節的魔杖輕輕一點，一個新的門鑰匙成型。
門鑰匙的終點是沈厚的安全屋，三人落地時將桌椅板凳撞得東倒西歪，鄧布利多卻不知去了哪裡，過來好一會兒才幻影移形落在門廊，然後敲開門進來。
「我回了一趟魔法部，將伏地魔出現的事告知了部長和交通司長，還有傲羅辦公室的主任。」鄧布利多先解釋了他的去向。
「他們怎麼說？」費比安問，「想釣魚，結果鉤子甩出去卻勾回來一條馬形水怪，差點把漁夫給拖進水裡。」
「毫無疑問，計劃被暫時中止了。讓傲羅或魔法部的其他職員直面伏地魔，任誰都不敢冒這樣的風險；那不是誘敵，而是派人送死。」鄧布利多扶起一把椅子坐下，「聽部長女士的口風，似乎有意轉而支持克勞奇先生的意見，發起主動進攻，剿滅已經明確投靠伏地魔的巨人部落。抓不住核心食死徒，就先消滅一部分食死徒的助力；巨人的殘暴，以及最近一段時間犯下的罪行都是已經明確了的。」
「道理沒錯，但這麼幹可不容易。」吉迪翁說。
費比安也附和道：「至少需要四到五個精英傲羅嫻熟配合，才有把握擊敗一個成年巨人；如果是進攻一整個部落，而不是某個落單的巨人，需要準備的人手只會更多，巨人可不是巨怪。」
鄧布利多微微頷首：「是的，克勞奇先生的計劃是魔法部的戰鬥人員傾巢而出，而且戰鬥中允許使用任何魔咒攻擊拒絕投降的巨人——這是爭議最大的一點，也是讓部長女士最猶豫的一點。」
不僅普威特兄弟，包括沈厚都明白所謂的「任何魔咒」究竟意味著什麼。就老巴蒂·克勞奇的一貫作風，對食死徒都可以不經審訊而使用不可饒恕咒，對付巨人的時候還能有更多限制不成？
食死徒好歹都還是巫師呢！
「哈，如果不是他私心太重，如果不是他生了個給神秘人當間諜的食死徒兒子，我還挺喜歡這位司長先生的。至少，勇氣可嘉。」費比安冷笑著，讓人聽不出他到底是誇讚，還是嘲諷老巴蒂。
吉迪翁無奈地補充了一句：「如果他和斯克林傑能少一些爭執，有這麼一位立場強硬的司長其實挺不錯。」
「指望他們不爭吵，除非其中一個給另一個下了迷情藥劑。」費比安都沒等說完，自己先笑了。
「你怎麼一直不說話，沈。」鄧布利多突然看向沈厚。
普威特兄弟這才注意到，打從回到安全屋，沈厚就一個字都沒說過，一直背靠窗戶坐著，不知在琢磨些什麼。
「別是被神秘人嚇傻了吧？第一次看見那張面孔，確實叫人不適應。」費比安半是安慰，半是揶揄。
「我……」沈厚本想說自己不是第一次見伏地魔的面孔，但話到嘴邊才意識到不妥，生生咽了回去，「只是在復盤。」
費比安不耐煩地擺擺手：「復盤什麼？你剛才做得已經夠好了，那個萬咒皆終至少為我們爭取了一分鐘時間，不然我們只能等死；神秘人不用破壞門鑰匙，也不會引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顯然不像費比安那麼沒心沒肺，他認真地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沈厚想了想，沒有直接作答，而是反問了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問的是普威特兄弟：「剛才伏地魔並不是直接出現在我們身邊，對吧？既不是幻影移形，也不是門鑰匙或類似的方法？」
吉迪翁仔細想了想才點頭：「的確，他當時出現的時候，更像是一路飛過來的，用的是他獨門的飛行術，沒有其他巫師會這一招。」
沈厚的第二個問題問的是鄧布利多：「除了伏地魔之外，附近還有發現其他食死徒嗎？那些埋伏在附近的傲羅，還有監視食死徒據點的人，有發現他們前往薩默塞特郡的動向嗎？」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據我所知，並沒有。依斯克林傑的說法，他所監視的那些半公開的食死徒，今天全都行止如常，交通司也沒有監測到海岸附近出現大規模幻影移形或使用非法門鑰匙的跡象。」
「換句話說，我們可以認為今天伏地魔是單獨行動，是嗎？」沈厚追問了一句。
「那又怎麼了，他單獨行動不是很正常嗎？不管是詹姆，還是弗蘭克，都不止一次遭遇神秘人；他大多數時候都是單獨行動，不然詹姆他們未必能跑回來那麼多次。」費比安對沈厚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只覺得不解。
「你覺得，如果單純為了殺我或者我們三個人，值不值得讓伏地魔專程、單獨跑一趟遠路，而且還要在天上一邊飛、一邊搜索我們的行蹤？」
費比安撓了撓頭：「你……我們……大概……不值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