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二章、與伏地魔的第一次對話
「非常強大的魔咒,居然連我也被限制了。你的進步非常驚人,時間旅行者。」伏地魔步履輕鬆,黑色的袍腳仿佛烏雲掠過地面,朝沈厚三人飄來,「你應該沒見過我,但是你身邊那兩個傲羅一定是認識我的。」
危急關頭,沈厚的感官和思維突然變得無比靈敏;他猛然意識到伏地魔並不想立刻殺死自己,否則剛才那一下偷襲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自己和普威特兄弟不但第一時間就會死,而且到死都不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麼。
想通了這一點,沈厚突然對逃命有了三分指望。
沈厚半點沒有跟伏地魔一較高下的想法,因為他自知無論如何都打不過鄧布利多,而鄧布利多又不止一次說過自己並不能穩勝伏地魔。
不知為什麼,他並不感到特別害怕——這一點已經被過往數次以身犯險的經歷所驗證:不論是初臨霍格莫德的「狼人之夜」,還是後來的對角巷和聖芒戈兩次遭遇戰,他會因為沒有經驗而不知所措,也會因為沒見識過魔法而惶惑不安,卻從來沒有因為恐懼而失控。
越是生死關頭,他的頭腦越是冷靜,以至於沈厚一度以為自己經歷了劇變之後產生了情感淡漠。
可眼下這種局面,情感淡漠就情感淡漠吧,能保命比什麼都強!
媽的,千算萬算,沒算到伏地魔會親自出馬。斯克林傑這個任誰看都不靠譜的引蛇出洞計劃,真捅到食死徒的心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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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短短几步路、兩句話的功夫,沈厚心裡已經閃過無數個念頭,口中不動聲色地說道:「不必問他們,看你這張臉就能猜到你是誰,鄧布利多沒少跟我們說你。」
沈厚一邊口頭應對,一邊往旁邊挪了半步,不多不少,正好將普威特兄弟擋在身後;一則他明白伏地魔真正不想殺或者說不急著殺的人只會是自己,二則是為了掩護普威特兄弟嘗試觸發門鑰匙的動作。
萬咒皆終效果一過,三人中但凡有一個人能成功啟動門鑰匙,大家就都有了逃生的希望。
「我就不追究鄧布利多提及我時究竟用過多少詆毀、污衊之辭了;但是,你已經認識我,我卻還不認識你。」伏地魔直視著沈厚的眼睛,「你究竟是什麼人,你的時間旅行,究竟為何而來?」
「相信我,從接觸魔法界的第一天我就一直在問這個問題,可惜根本找不到詢問的對象;更可笑的是,甚至有許多人反過來拿這個問題來問我,現在又多了一個你。」
伏地魔猩紅的眼眸中突然透出一絲驚奇之色,旋即,他的視線又轉向普威特兄弟,掃了兩眼,突發冷笑:「你們的門鑰匙壞得很徹底吧,這麼久都無法觸發?」
三人悚然心驚,抬手揚起魔杖,結果只有沈厚能發出一記軟綿綿的擊退咒,還被伏地魔輕易擋下;相反,伏地魔手中的紫衫木魔杖不過輕輕一挑,三人的魔杖脫手而出,同時飛出來的還有他們兜里的門鑰匙。
「咯咯」幾響,形狀各異的門鑰匙齊齊碎裂,而沈厚三人面如死灰;可就在這時,從徹底破碎的門鑰匙內芯各自爆起一團熾熱火焰,三團火焰各自包裹住一個人後拔地而起,如火流星般向後飛掠。
這一下變故出乎所有人預料,也包括了伏地魔;他勃然大怒,口中發出一聲尖嘯,抬手一揮,一道綠光朝火焰激射而去。很顯然,他已經改了主意,不想留活口問話了。
即便萬咒皆終的效果尚未完全散去,綠光依舊去勢極快,眼看即將擊中其中一團火焰時,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火光中迸發出來,迎面撞上了綠光。
那是一隻鳳凰。
金綠兩色正面相撞,鳳凰發出一聲高亢且憤怒的唳叫,全身燃起火焰,瞬間化作一團飛灰。下一刻,灰燼中一隻體型更小的雛鳥振翅而起,焦黑的羽毛在陽光照耀下飛快地重染金紅之色。
就這麼一耽擱,三團火焰已然飛退到百步開外;而鳳凰迸發的火焰中,一道瘦削頎長的身影疾步而出,與伏地魔迎面而立。
「啊,好久不見,鄧布利多教授。」伏地魔自從看見這道身影,他的視線里便再無第二個人容身的餘地;貌似親切的寒暄,實則語調冰冷,充斥著憎惡、譏諷等種種負面情緒。
鄧布利多熟視曾經的學生,無視了對方的陰陽怪氣,平靜地說道:「確實好久不見了,湯姆;但我怎麼都沒想到,你居然會把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像人。」
「而您,我的教授,卻越來越把自己裝扮得像一個聖人了。還想保護每一個人嗎,還是更專注於某一些人呢?」伏地魔的視線落向遠處,剛剛脫離火焰包裹的沈厚,「你對時間旅行者的保護,比我預料的要嚴密許多。用鳳凰火焰做信標,這一招著實精彩,出人意料。」
「既然你已經親自出現在這兒,正說明我對他的保護是正確的,不是麼?」
伏地魔嗤笑:「既然你如此看重他,又何必讓他冒險?他本不必出現在這裡,應該像那個孩子一樣,用赤膽忠心咒保護起來,足不出戶才對。」
鄧布利多應道:「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其必然的意義。」
「除了將他當做誘餌,讓他一次又一次身陷險境,為你的虛榮和妄行赴湯蹈火,我看不到任何意義。」
「你看不到的東西太多了,湯姆;這本就是你我分歧的根源所在,我曾希望你能了解的,可惜,現在我已不做這樣的奢望。」鄧布利多輕輕搖著頭,無聲地嘆息。
「你這副聖人的模樣真叫人噁心,教授。」伏地魔悠然後退,視線卻始終鎖定鄧布利多的臉,「讓我們拭目以待,看你能保護多少人,又能保護到什麼時候。」
「你準備就這樣離開?」
「不然呢?」
鄧布利多笑著說:「那我應該感激你大發慈悲,不打算對我這個老頭子痛下殺手。」
「會有那個時候的,會有的,而且不會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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