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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鄧布利多的疑心病

  咒語完成,臨別之際,沈厚突然回頭開了一個玩笑:「鄧布利多教授,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伏地魔的陰謀,你會怎麼辦?」

  鄧布利多不解:「我不懂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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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說,如果我的來歷、斯芬克斯的提醒等等,這些都是伏地魔演的一場戲,是一個針對預言所進行的陰謀,只是為了讓我獲取你的信任和重視,從而打入你們內部獲取情報,你該怎麼辦?」

  鄧布利多的表情有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很輕微,也很快恢復,但是被沈厚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哪怕只有一半成為事實,那也將是我們無法承受的噩夢。所以,你是伏地魔派來的奸細麼?」老巫師的最後一句話也像是玩笑。

  沈厚笑出聲來,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說:「我怎麼知道呢,你看我的大腦,應該知道裡邊是怎樣一團亂麻;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沒準哪一天突然被喚醒了某個記憶,發現自己原來根本不是好人也未可知。」

  螺旋石梯將沈厚送出了校長辦公室,鄧布利多則坐在辦公桌後陷入了沉思,久久沒有動彈,沈厚臨別時的玩笑話一遍又一遍在他心頭滑過。

  那個年輕人會是伏地魔派來的奸細麼?

  伏地魔確實有足夠的心計和資源來安排如此複雜的詭計,但是身為伏地魔的老師,從始至終觀察著伏地魔成長經歷的霍格沃茨校長,是否會被詭計所欺騙呢?

  那個年輕的中國人當真已經取得最偉大白巫師的信任了麼?

  鄧布利多自己心裡的答案是否定的。

  別人不知道,但鄧布利多心裡清楚,他告訴沈厚的所謂「預言」其實只有上半段,也是他猜測已經被伏地魔所知曉的那一部分;即便沈厚玩笑中那個「最糟糕的情況」發生,更大的可能也不過是更加堅定了伏地魔斬草除根的心思,將視線更加聚焦于波特夫婦身上,並知曉夫婦二人已經受「赤膽忠心咒」保護的事實。

  上述信息本就是難以保密的。

  換句話說,即使沈厚如今已加入鳳凰社,他所知道的消息其實仍未必比伏地魔多。相反的,如果沈厚不是臥底,那麼經過斯芬克斯的提醒,他反而有可能分散伏地魔與食死徒的注意力,為波特夫婦分擔壓力。

  由此推論,沈厚身上存在最大的風險其實並非伏地魔的臥底這種低概率事件,而是他背後隱藏的那兩股博弈力量,會不會因為他而介入英國魔法界的內戰當中?

  老巫師心中平添憂慮。

  另一邊的沈厚同樣平添憂慮,因為他迷路了。出去的路和進來的路完全不是一回事,剛剛被鄧布利多帶進來時,明明記得二三樓之間的樓梯距離滴水獸石像只有幾步之遙,可這會兒已經不見了蹤影,原本樓梯的位置變成了一段平滑、堅固的石質護欄。


  幸好,這時候城堡里打了下課鈴,在一群好心且好奇的學生幫助下,他終於暈頭轉向地摸到了城堡大門。

  「先生,您以前肯定不是霍格沃茨畢業的吧,來城堡做什麼呢?」帶路的學生問。

  「我是傲羅辦公室的打擊手,為今天早上黑湖人魚部落與巨烏賊的糾紛,來向鄧布利多教授問詢取證的。」

  帶路的學生憨厚而淳樸,聞言立刻眼睛一亮,追問:「有人說糾紛是因為人魚部落找巨烏賊借觸手做魷魚卷,是真的嗎?」

  「怎麼可能呢,那不是要把巨烏賊的觸鬚砍下來?」沈厚一見是個傻孩子,立刻開始了即興創作,「人魚是去借墨汁的,因為它們想用壁畫妝點婚禮現場和新房,但是缺少顏料;你知道的,尋常墨水到了水裡很快就化開了,而巨烏賊的墨汁有特殊的魔法效果,在水裡也能長時間保存……」

  看著蹦蹦跳跳飛奔而去,急著跟同學分享「最新消息」的小巫師的背影,沈厚突然理解了費比安的樂趣,笑著推開大門,離開了城堡。

  從學校到霍格莫德,這段路還真不短;剛剛被烈火炙烤的水灣附近已經有不少霍格莫德的村民聚集,對著岸邊焦黑的水草、樹木指指點點,各種議論和猜測。沈厚目不斜視,徑直進了村莊,找到正在三把掃帚酒吧的普威特兄弟。

  酒吧里依舊熱鬧,費比安中毒事件釀成的風波似乎已經過去,不少酒客還認出了這位受害人,正圍著他打聽消息,相熟的巫師甚至還打趣兩句。或許是因為心懷愧疚,又或是心有餘悸,女老闆羅斯默塔女士時不時就會出現在費比安身邊,而且確保送到普威特兄弟手上的飲料沒有經過第二個人的手。

  「嘿,沈,這邊!」費比安先發現了沈厚,揮著手招呼,「你跟他們說說,黑湖那邊發生了什麼,他們都不相信我說的。」

  「你跟他們說什麼了?」沈厚走過去在桌邊落座。

  「當然是真相。」費比安言之鑿鑿,「有一頭馬形水怪不知怎麼地闖進了黑湖水域,幸好被鄧布利多教授發現,親自出手降服了那頭神奇動物,還嚴令不得襲擊湖邊的人類。我們就是被魔法部派來評估馬形水怪危險性的。」

  沈厚怎麼也沒想到,分開只短短不到一個小時,謠言的版本已經變了這麼多。他瞥了一眼吉迪翁,然後坐到費比安對面,故作疑惑地說:「可我剛剛和鄧布利多教授交流過,他說那頭馬形水怪主動退出黑湖,返回海上去了;怎麼跟你說的不一樣啊?」

  費比安瞪大了眼睛,將沈厚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目光深處透出一股子見到同類的欣喜和讚許:這張嘴就來,眼睛都不眨的樣子,竟然不下於我?

  「咱們該走了。」吉迪翁實在聽不得這兩人扯淡,主動帶頭離席。


  費比安嘟囔:「沈才剛來,都沒來得及喝一杯……」

  「我不是很渴,剛剛在鄧布利多教授的辦公室里已經喝得不少了。」沈厚趕緊附和吉迪翁。

  「好吧好吧。」費比安嘟嘟囔囔卻無可奈何,只好跟著兩人一起出來。

  而後,他們在郵局遇見了熟人。

  「小克勞奇先生,您的傷已經痊癒了?」沈厚對窗口後的年輕人問好,「我當時看著克勞奇司長親自送您去醫院,你受傷這回事可把他嚇得夠嗆。」

  「感謝您的關心,沈先生。聽說是您和鄧布利多教授趕來,救下了我和我的同事,我卻一直沒有機會向您致謝。」小巴蒂平淡而又禮貌地回應,卻有意無意略過了與他父親有關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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