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伏地魔的面子和里子
臥底的來歷不能問,斯芬克斯的真假尚未可知,還需等待,其真實目的更是茫無頭緒;沈厚想來想去,眼下還值得討論的問題似乎只剩了一個:「和伏地魔命運有關的那個預言,我有必要知道它的內容嗎?」
他提問的方式很巧妙,一句「有沒有必要」,最後的判斷由鄧布利多來做,也將選擇權交到了校長先生的手裡。鄧布利多願意說,那就是有必要;鄧布利多不願意說,那就是沒有必要。
這是廢宅經歷兩年職場磨練後,總結出來的少數經驗之一:不知情,就意味著不需要承擔責任;如果你選擇讓我知情,那這個選擇導致的最終結果,你也要負一部分責任。
「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生於第七個月月末——」鄧布利多用宛如喃喃自語的語調,念誦了一段文字,「我是在豬頭酒吧聽到這段預言的,當時我正在為學校面試新的占卜課教授。很不幸,有人在現場偷聽到了這段預言,並告訴了伏地魔。」
「你怎麼確定……嗯,確定這段預言它一定是一段預言,而不是某個人胡說八道呢?你說是在酒吧聽到的,據我所知那種地方一般不容易出現預言家,卻很容易出現說胡話的酒鬼。」作為接受唯物主義教育成長起來的年輕人,接受魔法還算是沈厚親眼所見、親身經歷,預言這種神神道道的玩意兒,就很難讓他信服了。
鄧布利多面帶微笑,但語氣鄭重地說道:「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以我人生中的某些經歷和經驗,我確信自己聽到的是一段真正的預言;那不只是因為我的直覺,還有事後的驗證。」
「預言這東西,除了最終應驗的那一刻之外,還能提前驗證的嗎?」沈厚越發感到難以置信了。
「當然可以,驗證的方法對我來說也不難。」鄧布利多解釋道,「每當有人做出真正的預言,神秘事務司內就會同步形成一個記錄預言內容的水晶球,千百年來,無一例外……而我在神秘事務司里還算有一點小小的人脈。」
沈厚驚嘆:「哦,原來神秘事務司管的不只是時間旅行啊!」
「因為預言內容遭到泄露,為了保護預言者,我讓她留在了霍格沃茨,正是如今的占卜課教授特里勞妮女士。」鄧布利多繼續說道,「有趣的是,特里勞妮女士做出預言之後,她本人反而完全沒有那段記憶;她不記得預言的內容,甚至不知道自己當時做出了一個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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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人喝酒喝斷片了一樣?」
鄧布利多大笑:「噢,不,我非常肯定她當時並沒有喝醉——如果你是想問這個的話。」
「好吧,那麼它就是一個真實可信的預言……七月末出生的孩子,將打敗伏地魔……現在才二月,所以我們還有五個月的時間準備?」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目光深邃、神色莫名,輕聲說:「請原諒我沒有事先說清楚,我聽到這個預言的時間,是去年初春的一個周末,我記得,就在聖誕假期結束後不久。」
「去年的預言,去年出生的孩子?那你找到……」沈厚話說到一半時突然頓住,因為他想到了一些事;當他和詹姆、小天狼星一塊兒蹲在霍格莫德安全屋的時候,閒暇時談論最多的是魔咒、法印、戰爭,同時還有詹姆的家庭。
詹姆的兒子哈利就出生在去年七月的月末,七月三十一日。而預言的另一個條件——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所能覆蓋的範圍本就非常小:夫婦兩個共同參與,敢於長期和伏地魔對抗,且不止一次挫敗伏地魔及其黨羽行動的家庭,在整個英國魔法界屈指可數。
順著這個思路,沈厚很快又聯想起自己第一次聽說「赤膽忠心咒」的時候,最開始不就是鄧布利多要求詹姆一家接受「赤膽忠心咒」的保護,而且正是從那以後,詹姆的行蹤日漸隱蔽,除了幾次重要行動,平時幾乎見不到人,同小天狼星在外的活躍大相逕庭。
「那個預言,和波特一家接受『赤膽忠心咒』保護,二者之間有關係嗎?」心念電轉之餘,沈厚試探著問道。
鄧布利多目光平靜,似乎一點都不感到意外,坦然點了點頭:「我相信你能夠猜到。是的,詹姆一家是最符合預言內容的人;至少,在我所認識的巫師家庭中,他們是最符合的。」
沈厚深吸了一口氣:「換句話說,將來肩負著消滅伏地魔重任,而伏地魔也必欲除之而後快的那個孩子,是詹姆和莉莉的兒子、小天狼星的教子,哈利·波特?」
「我不知道。」鄧布利多輕輕搖了搖頭,「不到預言應驗的那一刻,誰也不敢確定;我只是……預防萬一。」
沈厚默然良久,忽然自嘲地苦笑起來:「這事兒鬧得……原本只是個面子問題,現在莫名其妙就扯上了里子,甚至攸關性命……這下我跟伏地魔真是不死不休了。真他媽倒霉催的!」
「所以,我必須重複之前被擱置的那個提議:沈先生,你必須接受『赤膽忠心咒』的保護,由我做你的保密人。」鄧布利多的語氣極為嚴肅,表明他的話並不是一個建議,而是一個極其嚴肅的要求。
沈厚卻疑惑地問道:「我還以為你會擔任詹姆一家的保密人呢?一個人可以同時擔任兩個『赤膽忠心咒』的保密人嗎?」
「不,並不能。」鄧布利多的語氣微微透出一絲無奈,「但是詹姆在保密人的選擇上另有想法,他已經拒絕了我的提議。」
沈厚聞言一愣,又旋即恍然,試探著問:「小天狼星?」
「是的。」
「嗯,這個選擇確實很詹姆,也很小天狼星了。」沈厚只覺得理所當然,但來自二十一世紀的表述方式,讓老巫師一時難以理解。
相較於對「瘋眼漢」穆迪的厭惡,以及對小天狼星不靠譜性格的懷疑,沈厚對鄧布利多確實抱有極大的信任,一方面源自近兩個月來的接觸,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身邊時刻充斥著一堆霍格沃茨畢業生而耳濡目染。
於是乎,赤膽忠心咒完成得很順利,從這一刻起,沈厚在倫敦的安全屋從其他所有人的認知中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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