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萬咒皆終的最終目標
費比安幾乎竭盡全力施放的縱火咒，蔓延到近半個球場的火焰，仿佛突然被扔進真空掐斷了氧氣，眨眼間消失不見。作為施法者，費比安本人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腰都直不起來，活像個剛從水裡被救上岸的溺水者。
「你看懂了多少，沈先生？」鄧布利多站起身。眾人這才發現他的魔杖並沒有被插進地里，而僅僅是杖尖觸地，只不過那個奮力下插的動作太猛烈，給人造成了視覺誤判。
沈厚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思良久。鄧布利多也不催促，走向一旁，向吉迪翁詢問起最近兩天傲羅辦公室的動向；當聽說走私犯買賣麻瓜人口，以及團伙成員更加細緻的口供之後，老巫師平靜的表情下難掩震怒和心憂。
另一邊，沈厚開始有了動作，他嘴裡反覆模擬著鄧布利多念誦咒語時的讀音和語速，同時配合魔杖戳地的肢體動作，反反覆覆，一遍又一遍，似乎在尋找最接近老巫師的節奏。但沒過多久他就停止了嘗試，低頭看著手中的魔杖，眉頭越蹙越緊。
「你似乎有疑惑？」鄧布利多走了回來。
沈厚抬起頭，滿是疑惑的目光中閃動著一絲亮色：「我剛才反覆重溫了你的施法過程，鄧布利多教授；咒語也好，揮舞魔杖的動作也好，我都力圖做到一模一樣。」
「然後呢？」鄧布利多問。
「然後？我越是模仿你的施法過程，感覺就越彆扭；我有一種直覺，它告訴我這麼做是錯的。這個魔咒最重要的不是咒語，不是施法動作，而是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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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笑意盎然：「那你覺得，那個『別的東西』究竟會是什麼東西呢？」
「我說不好，也許是……」沈厚話音一頓，突然間福至心靈，眼中的亮色越發清澈，「它的最終目標？」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卻終於笑出聲來。
老巫師的笑聲就是最好的嘉許，沈厚信心更足，思路也更清晰：「萬咒皆終的咒語，真的是一句咒語嗎？像鐵甲咒、縱火咒、昏迷咒那樣經過反覆錘鍊、總結出來的咒語？它和咒立停是什麼關係？」
「你問到了整個問題的關鍵，沈先生。看來你確實想明白了。」鄧布利多的笑聲越發暢快，完全就是一個老師看到學生中出現好苗子的欣喜，「雖然沒有從小經歷魔法的教育洗禮，但你卻擁有極為出色的思維敏銳性與洞察力，比霍格沃茨最優秀的那批學生都不差了。」
「這麼說，我找對方向了？」沈厚欣喜不已。
「來親自試一試吧！牢記最終的目標，用最堅定的決心，貫徹你的意志。記住，目標、決心、意志；魔力僅僅是工具，它當然也很重要，但依然只是一件幫助你實現自身意志的工具。」鄧布利多說罷又看向費比安，「再次麻煩你，普威特先生。」
費比安氣還沒喘勻，這會兒就像剛跑完一千米的廢宅，又立刻被要求再跑個一千米，而且速度不能降。他愁眉苦臉地看向一旁的哥哥，結果吉迪翁別過臉去，遠遠打量起城堡，仿佛追憶學生時代的美好年華。
這時候要是還沒看出來鄧布利多故意折騰費比安，那普威特兄弟倆也別當傲羅了，一點觀察能力都沒有。
連沈厚都看明白了，而且由此確定了兩件事：一是鄧布利多一定已經知道了費比安編排謠言的事兒，二是這位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其實心眼兒並不大。他滿是同情地看向費比安，對老朋友報以鼓勵的眼神，大聲說道：「快點開始吧，費比安，全力以赴，我準備好了！」
費比安怨念的眼神差點直接噴出火來，磨著後槽牙，用盡全身力氣大喊：「Incendio!」
杖尖噴出的火焰不像先前那樣如河流奔涌，而是化身海上的滔天巨浪，每一個浪頭都好似奔馬，剎那間萬馬奔騰。
多少是有點把怨念化為實質了。
「Finite！」沈厚將魔杖戳向地面的動作與鄧布利多毫無相似之處：鄧布利多是倒轉魔杖，反手倒握杖柄，以近乎九十度的直角插向地面；而沈厚始終正握魔杖，半蹲下的同時將魔杖朝身前一尺多遠的地面斜刺而下。
神奇的事情就此發生了，兩種不同的施法動作，甚至念誦咒語的節奏都有明顯差異，但終止對手魔咒的效果卻別無二致。
火焰消失的瞬間，溫度的驟起驟落讓空氣猛烈翻湧，一股狂風平地而起，撞上四面八方的看台，呼嘯作響。狂風颳起球場地面的沙土，紛紛揚揚，給每個人身上都染了一層淡淡的土色。
鄧布利多目露讚賞之色，吉迪翁目瞪口呆，而沈厚心滿意足；只有費比安是現場唯一受傷的那個人，魔咒突然中斷，就好似走路時突然一腳踏空，即便沒有摔倒，也足以令人心悸。
費比安大口喘著氣，結果正好又被風沙吹進嘴裡，咳得滿臉通紅。看他如此狼狽，吉迪翁這個親哥哥到底不忍心，逃出魔杖想放個清理一新和旋風掃淨，結果揮了兩次魔杖卻毫無效果，不禁愕然。
「你恐怕要稍等片刻，萬咒皆終的效果還沒有結束。不要試圖強行施法，越是威力巨大的魔咒，這時候越容易發生回火和反噬。」鄧布利多注意到普威特兩兄弟的舉動，開口解釋，「不會太久，最多一兩分鐘，這片區域就能恢復正常。」
老巫師一邊說，一邊伸出魔杖，對兩兄弟施放了清理一新，同時還輕聲讚嘆：「在萬咒皆終的範圍之內，我也只能施放這種小咒語了。」
沈厚就沒有鄧布利多那麼從容了，面對自己製造出來的爛攤子，他只能收起魔杖，一隻手捂著口鼻，一隻手在身上拍打塵土。鄧布利多替普威特兄弟和他自己收拾好儀表，便收起了魔杖，也沒有給沈厚幫忙的意思。
「多謝指點，鄧布利多教授。」沈厚上前道謝。
「就萬咒皆終這個魔咒而言，重點是你本人的天賦，而不是我的教導。」鄧布利多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不過今天確實趕巧了，除了魔咒之外，我恰好還有別的事想對你說，沈先生。」
「是什麼？」
「去我的辦公室詳談吧。兩位普威特先生可以去三把掃帚酒吧喝一杯，不會耽擱太久。」鄧布利多溫和而又堅決地打發走了普威特兄弟，這讓沈厚感受到了一絲凝重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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