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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與麗塔·斯基特的第一次「接觸」

  最終,沈厚帶走了骨刺魔杖,而沒有打開第二個舊盒子,因此誰都不知道那個盒子裡究竟裝著什麼樣的魔杖,以至於小天狼星走到弗洛林冷飲店時還在念叨這件事;因為當沈厚做出選擇後,奧利凡德就不顧小天狼星的好奇和請求,立刻將第二個舊盒子收了起來。

  「我就想看看而已。第一根就是從未聽說過的材料,第二根一定更稀奇。」小天狼星坐在冷飲店外的遮陽傘下,兀自碎碎念,「我想掏錢買下來都不讓,那老頭兒真不懂得做生意。」

  吉迪翁手裡拿著《預言家日報》翻看,聞言瞥了小天狼星一眼:「買一根魔杖不是為了使用,而是單純因為好奇心想看一眼;你抱著這種想法,奧利凡德先生卻沒有當場把你趕出門,足以證明他的紳士風度。」

  沈厚根本不理兩人鬥嘴,專心致志地對付手裡的冰淇淋;他發現魔法界的冷飲似乎和麻瓜並無太多不同,最多就是原材料上比麻瓜世界多了點有限的花樣,畢竟麻瓜沒法從神奇動植物上取材。

  「隆巴頓說沒說什麼時候來?」小天狼星左右張望。

  「他說了,現在離他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我記得你當時在場,也聽見了才對?」

  「我就是覺得時間過得太慢了……」

  正有一搭沒一搭閒聊的時候,突然從長街另一頭傳來沉悶的炸雷聲,三人吃了一驚,和街道上所有行人的反應一樣,立刻循聲望去;只見距古靈閣不遠的一棟二層小樓的臨街窗戶里冒出一股黑煙,一個男巫被熏得滿臉烏黑,打開窗戶通風的同時,猛烈揮舞著魔杖,將室內的黑煙一團團地送出來。

  遠遠看那巫師的表情,雖然氣急敗壞,卻並無驚恐之色,似乎沒什麼大事。

  小天狼星翹首觀望:「今天對角巷的爆炸聲可真多,難道那邊也有人在試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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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那兒,也不認識那個人?那是《預言家日報》的總部,窗口那個巫師是報社的總編巴納巴斯·古費先生。」吉迪翁說。

  小天狼星一聽,頓時就更來勁了:「你知道他們出什麼事了,對吧?看你的樣子,一定是知道了。」

  「確實知道一點,和沈有關。」吉迪翁說了一句,卻轉頭將手裡的報紙遞給了沈厚,而不是小天狼星,「看看這個,昨天的《預言家日報》,上面有一篇針對你的報導,是在魔法部公布那天晚上霍格莫德相關事件的消息之後刊登的評論文章;文章作者是他們報社最近嶄露頭角的記者,一個叫麗塔·斯基特的女巫。」

  沈厚聽說自己的名字上了報紙,也顧不上冰淇淋了,一手接過報紙,一邊將沒吃完的冰淇淋放在桌上;不料眼角餘光一掃,一隻色彩鮮艷的甲蟲趴在桌面上,正一步步往冰淇淋杯子旁挪動,於是順手用報紙一掃,甲蟲振翅逃走了。


  「什麼報導,寫了什麼?」小天狼星隔著桌面將脖子伸得老長。

  「一堆蠢話、廢話、狗屁不通的玩意兒。」吉迪翁難得地爆出了好幾句髒話,「說什麼黑巫師的命也是命,雖然那幫人當時正在進行犯罪行為,但也不該痛下殺手,應該儘可能照顧嫌犯的生命安全,用更人道、更平和的方式來阻止犯罪;最後還給魔法部提建議,應該以此為契機,針對執法人員建立更具約束性的行動規範……」

  「什麼狗屎!」小天狼星的評價言簡意賅。

  「沒錯,傲羅辦公室的同事們也是這麼評價的。」吉迪翁冷笑不已,「昨天下班的時候,已經有好幾位同事私下約好一起給《預言家日報》寄吼叫信;我猜,剛才的爆炸聲就是吼叫信搞出來的,不及時拆看吼叫信的結果。」

  正說話呢,就聽報社方向又接連傳來好幾次悶雷聲,這回可不止一個窗戶,而是樓上樓下所有窗戶都開始往外冒黑煙。

  小天狼星幸災樂禍:「看來吼叫信數量不少,他們拆都拆不過來,看都不敢看了。你們寄了這麼多吼叫信過去嗎?怎麼感覺傲羅們人手一封了?」

  「光靠傲羅辦公室應該沒這麼多,估計還有其他讀者的。」吉迪翁面帶微笑,雖然做不到幸災樂禍,但也算是樂見其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抨擊、嘲諷,作為直接當事人的沈厚卻一言不發,一邊讀著麗塔·斯基特的報導,一邊還饒有興致地點著頭,好似對這篇報導頗為「讚賞」。

  「你一點都不生氣嗎,沈?」小天狼星問。

  沈厚反問:「為什麼要生氣?」

  「那個女人在報紙上攻擊你。」小天狼星驚訝莫名,完全想不通沈厚此刻的表現。

  「不,她真正想要攻擊的不是我,而是魔法部,我只是一個藉口,好讓她能說出那些善待黑巫師嫌犯、人性化執法的屁話。」沈厚笑笑搖頭,表示這才哪到哪兒,沒見識過二十一世紀網絡媒體的群魔亂舞,你也懂什麼叫輿論風暴?什麼叫顛倒黑白,又什麼叫煽風點火?

  「你總不能一點都不生氣吧?她總歸是在罵你。」

  「可現在他們不是也挨罵了嗎?」沈厚指了指仍在冒黑煙的報社總部,「這篇文章的文筆很好,字裡行間很有煽動性;可惜啊,時間不對,不合時宜。」

  「時間不對?難道換個時間,她這些屁話就變得有道理了?」小天狼星很是不以為然。

  「當然,說話要看時機的。」

  「好吧,你來告訴我,什麼樣的時機可以說這些寬恕黑巫師和罪犯的屁話?」

  「要我猜的話,大概要等戰爭結束,整個社會開始享受和平,五年……不,至少要十年以後,大多數巫師就會轉而認同這篇報導了。」


  「你是說十年以後大多數巫師都會變成蠢貨?」小天狼星對沈厚的話嗤之以鼻。

  「不,變得不是頭腦和智商,而是心情。」沈厚笑著說道,放下報紙認真為好朋友指點迷津,「現在正值戰爭期間,巫師們每天都擔驚受怕,時不時就會聽到傷亡事件,所以他們對黑巫師和惡性犯罪的容忍度很低,而對人員傷亡的容忍度卻很高;他們巴不得那些黑巫師遭到嚴厲處罰,也迫切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政府和執法力量,因為強大政府和嚴厲的處罰能有效改善治安環境——這就是如今巫師社會的整體情緒。《預言家日報》選擇現在刊登這篇報導,等於和全社會的集體情緒作對,當然會被群起而攻之。」

  「那十年以後呢?」

  「不是十年以後,而是戰爭結束之後的十年。」沈厚先是糾正了小天狼星的錯誤,「那時候大家都享受了長時間的和平,戰爭期間的苦難、傷痛漸漸遠去,對黑巫師和犯罪行為的仇恨也會被淡忘;到那個時候,他們就會開始關注生命,關注人權,試圖約束政府權力。到那個時候,這篇文章的論調就恰好能契合巫師社會的整體情緒了。」

  「所以那時候的巫師們不是變蠢了,而是吃飽了撐的?」小天狼星依然不服不忿。

  「我可沒這麼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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