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鐵甲咒?「鐵牆咒」!
沈厚會的魔咒不多,擊退咒和昏迷咒雖然殺傷力不高,但此時此景顯然不如鐵甲咒更合適。畢竟奧利凡德老先生千叮嚀萬囑咐,總不會是無的放矢。
「Protego!」對著店門的方向,沈厚將魔杖輕輕一划;他牢記奧利凡德所說的,自己魔力暴躁且敏感的評語,念咒時下意識放低了聲量,連揮舞魔杖的動作都輕盈如羽毛,唯恐划過空氣時發出一絲一毫的響動。
奈何,沈厚——包括奧利凡德在內的現場所有人——依然低估了魔力的暴躁程度。
魔杖滑動軌跡的終點,杖尖指向正前方的剎那,奧利凡德魔杖店的店門、左右櫥窗在一聲巨響之下轟然破碎,無數碎玻璃由內而外飛濺而出;碎渣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落在店內幾位巫師耳中,卻好似自己的三觀被震碎了一地。
誰見過鐵甲咒能被人用出攻擊性魔咒的效果?
尋常巫師專門來一發「霹靂爆炸」,也就是這種威力了吧?
沈厚被嚇得最狠。從小隻聽說買賣不成仁義在的,沒聽說買賣不成拆店門的,他心虛不已,正要說點什麼,就聽外邊有人在喊:「出什麼事了,奧利凡德先生,你沒事吧?」
「哦,不,沒什麼……」奧利凡德回過神來,朝門外大聲喊道,「我們正在試一根魔杖,出了點意外。」
「你的店門被什麼東西擋住了,真的沒事嗎?」外面的人又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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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外邊的嘈雜聲和議論聲越來越大,奧利凡德只好走出門去解釋,不料邁出店門不到兩步,就感覺迎頭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因為腳步比較慢,倒是撞得不狠,而且這堵牆感覺也不是很硬,但無形而有質,堅韌無比。
「這是怎麼了?您的店遇到襲擊了嗎?」街道上人群逐漸匯集,並紛紛向奧利凡德詢問,他們都是被爆炸聲吸引而來,也不是每個人都聽到了奧利凡德剛才的回答。
奧利凡德沒有理會嘈雜的問詢聲,而是用手撫摸著面前有質無形的牆壁,略作思索後,突然掏出自己的魔杖一揮:「清水如泉。」
噴涌的水流撞上牆壁,水花四濺,一顆顆水珠附著在牆上向下滑落,和下雨天落在玻璃上的雨珠相仿佛。
「清水如泉!」奧利凡德加大了魔咒的威力,水流奔涌如注,他同時將魔杖朝上下左右四面游移,借著水流的幫助,很快摸清了無形牆壁的高度和寬度。
「您在做什麼呢,奧利凡德先生?」小天狼星第一個從店裡跟了出來,沈厚和吉迪翁緊隨其後。
「啊,我覺得,我應該知道剛才那個鐵甲咒的效果了。」奧利凡德收起魔杖,顫巍巍轉過身來,眼睛裡又一次閃動著驚奇的光芒。
「剛才的鐵甲咒?不是失敗了嗎?」沈厚既尷尬又心虛。
奧利凡德連連搖頭:「不,事實上它成功了!只不過太成功了,沈先生;你的鐵甲咒不是保護你一個人,而是把整個店面都保護起來了。如果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鐵甲護盾的上沿甚至都快和二樓窗台平齊了。」
其實根本不需要奧利凡德先生解釋,小天狼星已經直接上手,同樣用「清水如泉」噴灑,緊接著又用擊退咒在護盾上輕輕「敲打」,玩得不亦樂乎;直到兩分鐘後魔咒效果消失,他才意猶未盡地收回魔杖。
「你可太令人驚訝了,沈!別人的鐵甲咒最多是一面盾牌,你卻立起了一堵牆;下次戰鬥請你一定記得提醒我站在你旁邊,好麼?」
小天狼星的話落在路人耳中,引來新一輪議論,有人問:「奧利凡德先生,剛才那是鐵甲咒嗎,是有人改進了咒語?」
「哦,我不知道這個魔咒是怎麼回事。」奧利凡德微笑著說,「我唯一能夠確定的一件事,就是又一位顧客找到了適合自己的魔杖。」
提問的路人則感嘆道:「沒準還是一根適合放鐵甲咒的魔杖?如今這世道啊,我還真想有這樣一根魔杖。」
「對魔杖三心二意,可是會讓魔杖反過來主動拋棄巫師的喲,沙菲克先生!」奧利凡德顯然是又認出了一位曾經的顧客,特意向對方做出提醒,「尤其是白蠟木魔杖,它們本質忠誠,同時也期盼忠誠。」
「好吧,受教了,我就是說說而已。」路人瞥了一眼已經走回店裡的沈厚,終究還是按捺住對「新式鐵甲咒」的好奇,轉身離去。
小天狼星和吉迪翁依舊站在門前,揮舞著魔杖對店門和櫥窗使用修復咒;單純的物理破壞是最適合使用修復咒的場景,而這兩位的修復咒水平顯然都不錯,很快將滿地玻璃渣和破碎的門框、窗框恢復原狀。
慢慢地,聚集在店門前看熱鬧的巫師也漸漸散去;魔法界每天都有稀奇古怪的事情發生,在許多巫師們眼裡,剛才那場爆炸並不比一個小巫師魔力爆發更稀奇,也不比故意無視一封吼叫信的後果更可怕。
店內,沈厚依然對手中的魔杖心有餘悸,見奧利凡德進來,忙問:「奧利凡德先生,你剛才說這根魔杖就是最適合我的?」
「毫無疑問,它完美適配了你暴躁的魔力,而且忠實地回應了你的魔咒。」
完美?
忠實?
沈厚臉上是一言難盡的表情,仿佛回到了2026年,正在刷一個帶貨主播的視頻;雖然他自己也知道,眼前這老頭兒跟那些為了賣貨什麼鬼話都敢說的帶貨主播不是一路人。
「你似乎並不理解什麼叫『暴躁』的魔力,沈先生。」
奧利凡德銀白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沈厚的心思;
「你可以把身體裡的魔力想像成一條河,其他巫師身體裡的『河』大體上是溫順的,水流平緩、寧靜,巫師們可以利用它灌溉、通航、洗濯;但是你身體裡的那條『河』不一樣,它的水流是湍急甚至暴虐的,河道變化反覆無常。面對這樣一條河,你需要的不是引水渠或航船,而是一道足夠堅固的大壩,一條更加開闊的運河,才能將水流引去你需要的方向,最終為你所用。
「你手裡這根骨刺魔杖能夠回應你的咒語,能夠協調你身體裡的魔力,從而讓魔法成型,這一點是其他魔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沈厚的目光落在櫃檯的第二個舊盒子上,問:「不是還有第二根魔杖麼,或許我也應該試一試,沒準它更適合我呢?」
「你真的要這麼做嗎,沈先生?」奧利凡德嚴肅地問,「當你執意於嘗試其他魔杖的時候,就意味著你對現在所持的魔杖失去了信任,而信任並非單向成立,它在巫師和魔杖之間是相互的。」
沈厚一愣:「你的意思是,魔杖選擇巫師?」
「是的,魔杖選擇巫師。」奧利凡德目光深邃,似是告誡,又似囑託,「它不僅僅是選擇主人,同時也是選擇命運;我衷心地希望您能夠尊重這種選擇,尊重魔杖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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