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鄧布利多罪大惡極？
「你總得先告訴我，什麼是鳳凰社吧？」沈厚半開玩笑似地問，「是你那個用來和食死徒作對，又獨立於魔法部之外的小團伙？」
鄧布利多啞然失笑：「是的，一個用來同神秘人及食死徒作對，同時又獨立於魔法部之外的小團伙。」
聽老巫師這麼說，沈厚倒有點不好意思了：「我是開玩笑的。」
「不，我挺喜歡這個說法，真的；我們不是救世主，只是一群人覺得有必要站出來做點什麼，同時都對魔法部的現狀和作風感到不太滿意。」
「因為他們總是反應遲鈍，能力不足，守不住秘密，而且內部還有權力傾軋帶來的互相掣肘？」沈厚在吐槽魔法部時就沒那麼不好意思了，「這一個月我也只能看到這麼多，你覺得還有其他內容需要補充的麼？」
「我想補充的只有一句話：別讓米麗森聽到；她已經幹得很不錯了，換成前任部長……算了，反正已經是前任了。」
「為什麼是現在？」沈厚又問，而且這個問題顯然是他最關心的，「我和食死徒結怨的時間不短了，如果你是因為這個才想要招募我，難道不該更早一點提出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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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不是遊戲，沈先生，這是一場無所不用其極的戰爭。湯姆——我指的是神秘人——他喜歡操弄人心，而且擅長各種陰謀詭計。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沈厚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你是擔心我認識不到戰爭的殘酷，稀里糊塗地輕率答應，還是擔心我來歷不明，有可能是神秘人派出的間諜？湯姆……那是神秘人的本名嗎？」
「是的，這個名字……原先知道它的人其實不少，但如今已沒有幾個人敢這麼叫了。」鄧布利多先回答了第二個問題，「湯姆·里德爾，我記得這個名字，因為他曾是我的學生。」
「聽你的口氣，似乎對此非常懊悔？是感覺沒盡到做老師的責任，將神秘人引上正途？」得益於廢宅生活時期頻繁網上對線的經歷，沈厚在尋找懟人角度方面頗具靈性，「整個英國魔法界，絕大多數八十歲以下的巫師都當過你的學生吧？我看《一段校史》，你在霍格沃茨擔任教授已經有七十年了？這七十年，被關進阿茲卡班的所有黑巫師都是你的責任？那你確實罪大惡極、枉為師表了，鄧布利多教授。還是說你其實不僅僅是神秘人的老師，還是他的親爹？」
鄧布利多腳下一頓，回過頭深深看了沈厚一眼；這是他今晚第二次因為「半麻瓜」年輕人的話而失態。
迎著老教授不善的目光，沈厚悻悻然一攤手：「別這麼看著我，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你說你不是基督徒，那就不要試圖當上帝；你救不了所有人，也無法替別人選擇道路，不是每個學生都能教好，也不是每個人都能被善意所感動。」
「你的內心很悲觀，也很冷酷，沈先生。」鄧布利多的目光越發深邃。
「不，我一點也不悲觀；待人疏離或許沒錯，但並不能稱之為冷酷。恰恰相反，我相信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是善良的，也相信大多數人願意為美好而奮鬥，可一旦將目光集中在某一個具體的人身上，我又不憚於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摩人性。整體與個體，美好和殘忍，它們既矛盾又共存。」
「這是誰教你的，你的這些認知？」
「一部分是從麻瓜的中學課本里學到的，還有一部分是從麻瓜社會學到的。」
「麻瓜的智慧……」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我必須承認，我一直在觀察你，你的來歷、能力、性格，甚至包括剛才那些對話，同樣是一種觀察方式。直到最近我才下定決心，認為你可信的，而且你的能力也是我們所需要的。」
沈厚揶揄道：「因為我宰了兩個食死徒，而且直接或間接地幫你們抓住了四個？」
「是的！」鄧布利多坦然承認，「殺死和抓捕食死徒，體現了你的能力，而且……雖然湯姆並不在乎食死徒的死活，完全將他們當做工具、奴僕、消耗品，但要說他願意消耗這麼多人手，特別是冒著自身尊嚴受損的風險，只為了幫你爭取我的信任，可能性微乎其微。」
「人手的損失比不上自身尊嚴的損失？」沈厚好奇地問。
「是的，這就是湯姆的性格。曾經的學生時代，他也曾禮儀周到、謙虛熱情，但是成為『伏地魔』之後，他將自身的威嚴視作統治食死徒的關鍵手段之一，不容許任何人褻瀆。」
沈厚冷笑：「那只能說明他曾經的禮儀、謙虛都是裝出來的。」
「是啊，但他裝得很像，騙過了所有人。他還在霍格沃茨上學的時候，幾乎每個教授都很喜歡他。」
「除了你？」
鄧布利多輕輕搖著頭：「我對他有疑心，但說實話，當時的我也並不討厭他；尤其在學業方面，他是每個教授都喜歡的那種好學生。直到他離開學校，失蹤了幾年後又突然回歸，那時的他，從相貌到行事作風已經徹底變了樣，我也是從那時開始才真正對他心生警惕。」
「你為什麼突然對我說這些？」沈厚突然話鋒一轉，「突然跟我說這麼多『神秘人』的生平？」
「我想讓你明白自己將要面對什麼樣的敵人。」
沈厚苦笑：「當然了……當然了，不管我最終有沒有加入鳳凰社，都註定是神秘人的敵人了，這些消息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了。」
鄧布利多笑著說道：「是否加入鳳凰社，你可以慢慢考慮，但現在另一件事更緊急，需要你立刻面對。」
「什麼更緊急的事？」
「瞧，已經來了。」
鄧布利多示意沈厚抬頭看，然後就看到了怒氣沖沖，頭髮像發狂獅子的鬃毛般炸開的傲羅辦公室主任。
「八具屍體，還有更多數量的輕重傷員，鄧布利多教授，你是不是應該向我解釋一下？」
「你應該直接問我的，主任先生。」沈厚主動上前一步，「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那些黑巫師都是死在我手裡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