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老鼠可擋不住殺戮咒

  聽馬琳說起，沈厚忽然想到自己在急救室外走廊面對殺戮咒時的應急方案，忍不住問道：「除了用咒語反制，就不能想一點別的辦法來對抗嗎？」

  小天狼星不以為然地說：「要是有辦法的話，魔法部和傲羅辦公室想必會非常高興，可惜一直都沒有啊！你有想法嗎，沈？」

  「找點遮擋？」

  「哈哈，好辦法，每個人出門的時候肩上都抗一扇大門，而且必須是又厚又重的那種實木門。」小天狼星樂不可支，其他人也都跟著笑出聲來。

  沈厚急忙解釋：「我說的不是死物件，而是某種活的、有生命的東西，我是說動物。」

  小天狼星依然在怪笑：「什麼動物能替人抵擋殺戮咒，每天騎一匹馬出去嗎？那倒也行，馬的體型挺大的，真能替你擋一發殺戮咒。」

  「小一點的動物不行嗎？」沈厚依然不放棄自己的想法，「比如說老鼠，體型小可以多帶幾隻，遇到殺戮咒射過來，就把老鼠全都丟出去，只要其中一隻撞上殺戮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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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巫師先是面面相覷，繼而哄堂大笑，生生打斷了沈厚的話，也讓他意識到自己想了個餿主意。

  「你是覺得用一隻老鼠的命，就能抵消一發殺戮咒嗎？」小天狼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行嗎？」沈厚訕訕。

  小天狼星邊笑邊搖頭：「當然不行，不過你是怎麼想到這個辦法的？」

  「我不是說了嗎，在醫院應戰食死徒的時候，我用狼人擋了一發殺戮咒，就以為一發殺戮咒只會固定剝奪一條生命，所以……」

  「可狼人終究是一個人，而且變身之後的生命力還會更強；雖然都算一條命，但是跟老鼠可不是一回事。」

  「看來是我想差了，聽你們說殺戮咒的效果是剝奪生命，還以為能簡單換算，一命抵一命呢！原來生命力也是有差別的。」沈厚大約想明白了，這就跟槍械射出的子彈一樣，掩體能不能擋住，得同時考慮子彈的穿透力和掩體的堅固程度。

  「不要把魔法部和傲羅辦公室的巫師都當笨蛋啊，沈！要是這麼簡單能對抗殺戮咒，幾百年來怎麼會沒人想到呢？」小天狼星故作不滿狀，像是一個優等生教訓跟不上功課的差生朋友。

  「其實還真有人想過。」本吉·芬威克笑著說，「我聽阿拉斯托說過一件事，魔法部曾經有個新晉傲羅，想把一條長蛇擊昏之後盤起來，像一塊大餅一樣塞在胸口，以為這樣就能擋住殺戮咒；想法和沈一樣，都以為能夠一命換一命。」

  「後來呢？」

  「當時的傲羅辦公室主任非常認真地聽他把話說完，然後當場下令，把這個剛剛晉升的正式傲羅重新降回了實習傲羅，命令他重新完成一遍實習課程。」

  「哈哈哈哈……」

  一群巫師笑得越歡快，沈厚就越是無地自容。還得是詹姆厚道一些，忍著笑為沈厚解惑：「沈，你覺得殺戮咒——或者說任何一種魔咒——能夠生效的前提有哪些？」

  「嗯……魔力？」沈厚小心翼翼，但極不確定地給出一個答案。

  「魔力是其中之一，還有另一個關鍵要素，是巫師的意志。」

  沈厚一怔，腦海中猛然回想起這是今天第二次聽到「意志」這個詞；上一次聽到還是白天時和普威特兄弟一起在三把掃帚酒吧聊天，當時討論的不是殺戮咒，而是酒吧女老闆和莫麗·韋斯萊的勤務魔法。

  不過，這兩次談話都提到了「意志」。

  詹姆並不知道沈厚心裡的想法，他緊跟著又問了一個問題：「當一個黑巫師或者傲羅準備使用殺戮咒的時候，你覺得他們心裡在想什麼？是想著『我要殺掉對面那個人』，還是想著『我要殺掉魔咒射出之後擊中的第一個生物』？」

  「我猜應該是前者。」沈厚悻悻答道；其實哪裡用猜，兩個答案的對錯根本就明擺著。要是想「殺掉魔咒射出後擊中的第一個生物」，那漂浮在空氣里的微生物算不算生物？杖尖上附著的微生物算不算生物？

  殺戮咒還能射得出去嗎？

  詹姆滿意地點了點頭，他這會兒的心態大約和小天狼星很相似，是一種對「差生終於開竅了」的讚許。

  「這就是為什麼『一命換一命』的想法不能成立的關鍵所在。你選擇用來交換的『生命』，和殺戮咒施咒者心裡想要剝奪的『生命』，壓根兒不是一回事，投機取巧的辦法是行不通的。唯一能擋住殺戮咒的方式，就是用足夠堅固的遮蔽物——比如一扇實木門，或者另一條至少相當於一個人的『生命』去阻擋；你要明白，這種辦法主要是為了耗盡魔咒所蘊含的魔力，而不是抵消施法者心裡對『生命』的定義。」

  「詹姆，你還漏了很關鍵的一點。」小天狼星將兩人的問答全都聽在耳中，這會兒趁機插話，「你應該提醒他，上述阻擋殺戮咒的辦法只針對尋常巫師有效，如果對面是神秘人對你放殺戮咒的話，一扇實木門或者一個人是完全擋不住的。」

  「那得用什麼去擋？」

  「擋什麼擋？要是遇見神秘人，你要做的就是抓緊時間跑！」小天狼星斬釘截鐵一般，將逃跑說得理直氣壯。

  迎著沈厚呆愣的目光，詹姆點頭附和好朋友的話：「他說的沒錯，遇見神秘人的話，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尋找一切可以逃跑的機會，用最快的速度遠離他——如果你還有機會的話。想阻擋神秘人的殺戮咒，除非是霍格沃茨城堡的正大門，如果能躲到城堡石牆後面就更好了，因為城堡大門還不夠保險。」

  面對詹姆和小天狼星表現出的不容置疑的態度，沈厚呆呆地點了點頭，懵懂中算是接受了對方「必須望風而逃」的要求。

  正在這時，後門被從外面推開，阿拉斯托一個人回到了木屋裡。

  「辛苦各位，今天的任務到此結束，這裡已不需要繼續警戒，各位可以回去了，萬事小心。」

  「那些人呢，招供了嗎，怎麼處理的？」小天狼星的嘴最快，相當於替留守警戒的所有人發問。

  「收穫不多。大部分都是拿錢辦事的亡命徒，連外圍人員都算不上；埃弗里父子一口咬定是為贏得地下賭盤才出手暗殺沈先生，並非受人指使，純屬個人行為。」

  「哈，為錢殺人，罪過可比替神秘人殺人要輕得多，而且屬於犯罪未遂，沒準連終身監禁都判不了。」小天狼星頗有些氣急敗壞。

  阿拉斯托對小天狼星的抱怨充耳不聞，似乎早就習慣了後者的脾氣，他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天亮以後，鄧布利多會親自出面把人移交給魔法部。波特、布萊克，接下來一個星期，你們頂替普威特兄弟，保護沈的安全。」

  小天狼星忍不住質疑：「事情還沒完嗎？食死徒已經失敗兩次了，還會派人來送死？」

  阿拉斯托並不回答，卻說了一句看似無關的題外話：「埃弗里父子在地下賭盤押的死亡期限是半個月，可還有一些人押了另外一大筆錢在一個月的期限上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