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不可饒恕咒為什麼不可饒恕？

  「你們說，在把人移交給魔法部之前，能問出多少有價值的情報？」詹姆打斷了有關大黑狗的討論，把話題和視線引向木屋的後門。

  小天狼星最能理解好朋友轉移視線的意圖，立刻跟上，而且語出驚人：「我覺得什麼都問不出來，鄧布利多和阿拉斯托還是太溫和、太守規矩了。」

  「我們不是黑巫師，布萊克先生。」房間另一頭，一位原本閉目養神的中年女巫突然睜眼，看著小天狼星說道。

  「所以咱們總吃虧。」小天狼星嘟囔著，「要我說，如果巴蒂·克勞奇和鄧布利多的優點能合二為一就好了，強硬和睿智。」

  「你是想說巴蒂·克勞奇沒腦子麼？」中年女巫說。

  小天狼星不假思索：「你說是就是，愛米琳，我永遠贊同你對克勞奇先生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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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來，除了沈厚。於是，詹姆主動為在場唯一一個新加入的「外人」做了介紹。芬威克的全名是本吉·芬威克，與小天狼星討論黑巫師和巴蒂·克勞奇的女巫是愛米琳·萬斯，另一位年輕得多的女巫是馬琳·麥金農；在場最後一位陌生的年輕男巫斯多吉·波德摩，被詹姆稱作「老大哥」，因為他只比詹姆和小天狼星大三歲，在學校的時候，最早就是高年級的他帶著剛入學的兩個人玩。

  「被我帶著玩的還有彼得和盧平，你應該已經見過，不過今天不在這兒。」斯多吉有一頭稻草般的黃頭髮，光聽說話聲就知道有一副開朗性格，也就難怪會帶著一幫小兄弟充大哥。

  沈厚忍不住稱讚：「從學校延續到校外的友情，真令人羨慕。」

  「當然，我們都是勇敢的格蘭芬多。」斯多吉振臂高呼。

  「抱歉，我敢說自己也是一個勇敢的人，但我是赫奇帕奇。」愛米琳輕聲細語，正好掐著斯多吉話音剛落的那一刻開口。

  「我也很抱歉，雖然我不缺勇氣，但我是拉文克勞。」本吉·芬威克不失時機地補了一桶冷水，徹底把斯多吉的高亢情緒澆滅了。

  沈厚環顧一周，猜到另外四個應該都是所謂的「格蘭芬多」。

  一個玩笑，讓戰鬥之後的肅穆氣氛得以緩解，在場眾人相繼打開了話匣子。有聊學校生活的，比如斯多吉和小天狼星；有聊家庭的，比如馬琳找詹姆說起了後者的妻兒，愛米琳時不時在兩人間插幾句話；芬威克則對沈厚說起他們在霍格莫德監視、伏擊的過程。

  「一開始我們以為敵人只有兩、三個，後來發現鬼鬼祟祟的傢伙越來越多，為了讓他們統統現形，才一直耐心等著，等到你們從醫院回來。」

  「都是食死徒麼？」沈厚問。

  芬威克搖搖頭：「不太像，食死徒可不是隨便什麼人想加入就能加入的，我們到現在都沒弄到具體名單，甚至都不能確定他們到底有多少人。以我的經驗，抓到的那些人裡邊，除了埃弗里家那兩父子，剩下的不像是食死徒，更像亡命徒，拿錢辦事的那種。」

  「看來食死徒裡邊的有錢人不少？」

  「誰說不是呢，有食死徒嫌疑的人裡邊，相當一部分都出身大家族。」芬威克冷笑，「越有錢，就越支持純血論，在魔法界幾乎成為共識。簡直不可理喻。」

  話題很快又轉移到了聖芒戈醫院的騷亂事件，沈厚作為當事人之一，成為主要的問詢對象；詹姆作為事後去過現場的目擊者，也被問了許多問題。

  「阿萊克托·卡羅對你用了殺戮咒？」

  「對，連續兩次，第一次被我躲過去了，第二次打在一個狼人身上，那個狼人當場就死了。」

  「不死才怪了，沒有人中了殺戮咒能不死，狼人也不例外。」小天狼星說著說著忽然開心起來，「哈，對他人非法使用不可饒恕咒，並導致一個狼人死亡，就算是最輕的刑罰，阿萊克托·卡羅也得在阿茲卡班關到死，一輩子跟攝魂怪作伴。」

  「不可饒恕咒，只要用了就是犯罪？對巫師來說，咒語不就是一種工具嗎，為什麼要針對這幾個咒語做嚴格限制？」沈厚問出了心頭縈繞已久的疑問。

  這個問題似乎對巫師來說都有些超綱，一時間木屋裡陷入了詭異的寧靜。

  「真巧，這個問題，我在上學的時候就問過學校里的教授。」其他人面面相覷時，只有詹姆開口回應了沈厚。

  小天狼星意外之餘連聲追問：「真的嗎，哪位教授，怎麼說的？」

  「當然是弗利維教授，除了他還能有誰呢，他是魔咒課教授。」

  「那他是怎麼說的，有答案嗎？」

  詹姆輕輕點著頭：「弗利維教授說，因為大多數咒語一開始都是作為工具被發明出來的——這一點跟沈的說法不謀而合——雖然其中一些用在人身上會造成嚴重傷害，但歸根結底，它們並不是單純為傷害他人而被創造出來。不可饒恕咒卻完全是另一回事，奪魂咒、鑽心咒、殺戮咒，從發明之初，它們就是為剝奪他人的自主意志，為傷害和殺戮生命而創造；只要使用了這三個咒語，就說明使用者在主觀上完全具備了傷害他人的嚴重惡意。」

  「真有意思，照這麼說的話，這條法律的立足點是論心先於論跡？只對不可饒恕咒是這樣的嗎？」沈厚若有所思。

  詹姆答道：「應該是吧，至少，我個人沒聽說過有第二條類似的法律。」

  「我覺得，不可饒恕咒之所以不可饒恕，或許還有另一個原因。」馬琳·麥金農饒有興致地參與了討論。

  「還有別的原因，連弗利維教授都沒說到的？」小天狼星大感驚奇，熱切而又好奇地看向年輕女巫。

  對上小天狼星明亮的目光，馬琳突然臉頰微紅，說話的語速都遲緩了幾分：「其實我是聽莉莉說的，她覺得這三個咒語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全都沒有反咒；奪魂咒只能依靠意志力掙脫，鑽心咒只能靠意志力硬抗，殺戮咒……好吧，連意志力都沒用，遇到了只能躲開，或者祈禱對面打偏了。莉莉說，如果有人能發明不可饒恕咒的反咒，哪怕只是其中一個的反咒，至少也能拿一枚二級梅林勳章了。」

  「噢，聽起來還真像她會說出來的話。」詹姆表面平靜地點了點頭，實則那副與有榮焉的驕傲勁兒都快從眼鏡片後邊溢出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