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豬頭酒吧無限期停業
杖尖的末端,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在空氣中擴散,又迅速消失。「木乃伊」的手懸在空中,魔杖被無形的力量夾住,進退不得,早已成型的魔咒驟然炸開,卻被無形的「空氣牆」所阻擋,魔力沿著牆體往上下左右不同的方向分散出去。
坐在相鄰桌子那個頭戴狼人頭套的蠢貨被其中一道濺射的魔力擊中,頭套當場四分五裂,人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捏住來了脖子,朝吧檯丟了過去,砸碎了不知多少酒瓶酒杯,刺鼻的辛辣烈酒灑了一地。
與此同時,射向吉迪翁的魔咒也被鐵甲咒擋住,兩股魔力的正面衝撞發出類似物理撞擊的巨響,而後同時消散於無形。
沒有給對方發射第二個魔咒的機會,沈厚空出來的左手微微抬起,在腰側的高度上法印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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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德」!
氣浪洶湧而出,震碎了桌椅,推著兜帽人和「木乃伊」倒飛出去,結結實實砸在正前方的牆上,昏死倒地。
「幹得不錯。」費比安一邊誇獎,一邊繳了兩根魔杖,同時給兩個膽敢反抗的傢伙一人發了一記「速速禁錮」捆好;為保穩妥又給他們各自補了一個昏迷咒,讓兩人睡得更沉一些。
沈厚低頭看看自己的左手,同樣為自己已經形成的肌肉記憶感到滿意;從小天狼星提議到具體執行,中間空出來的幾天基本都用來鍛鍊他的魔法本能了,最重要的目標就是不能重蹈對角巷之戰的覆轍,明明會魔法,卻衝上去玩肉搏。用費比安吐槽的話來說就是:「人家格蘭芬多好歹還有一柄寶劍呢!」
就眼前的結果來看,突擊鍛鍊還是有效果的,從「昆恩法印」到「阿爾德法印」,在近距離、快節奏的魔法對戰中,這些法印——或者說巫師們眼中的無杖施法——可謂威力驚人。
「夠了,誰他媽再敢動手,我就把他塞進羊屁股里做成臘腸。」酒吧老闆臉色黑得嚇人,衝著在場所有人怒喝;戰鬥過程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鐘,但瓶瓶罐罐、桌椅板凳已經碎了一地。
沈厚揚了揚右手的羊皮紙,還在挑釁:「不,動手的人會被送進阿茲卡班,而不是羊屁股。這是魔法部的執法行動,我們有權對任何反抗者動手……或者我可以用更加官方的措辭:採取必要措施!」
「少說幾句吧!我想在場的紳士們已經願意配合了,對嗎?」吉迪翁恨不得上手去捂沈厚的嘴,同時用此生最嚴厲的目光震懾住自己的弟弟,阻止了對方火上澆油的打算,而後又揮動魔杖,修復了眼前能見到的桌椅板凳和杯盤碗碟。
普威特家的長兄此刻只覺得心累,無比懊悔先前為什麼沒和阿拉斯託交換任務;陪自家妹夫去翻倒巷不是挺好的嘛,為什麼要來霍格莫德呢?
「我來看看,這兩個傢伙身上一定有好東西。」費比安跑向一邊,對兩個昏迷的倒霉蛋搜身,「啊哈,非洲樹蛇皮,不用問,肯定是走私的。媽的,怎麼還有火灰蛇的蛋?冰凍咒快要失效了。」
「這算不算人贓並獲?」沈厚故意問吉迪翁,「豬頭酒吧果然是個黑市。」
「那是他們自己帶來的,和酒吧無關。」
「誰知道呢,為什麼這間酒吧會讓走私販子感到安全,敢把最危險的走私品往這兒帶。」沈厚搖頭晃腦,左右張望,「他們每次交易成功,你能抽水多少?」
「沒有!沒有交易,沒有抽水!」
「那得審過才知道,我覺得這兩個不是第一次幹這營生,也不是第一次來你的酒吧做交易。」
酒吧老闆氣得青筋暴跳,只覺得眼前的年輕人哪哪兒都讓人不順眼,從語氣到神態,總能讓人產生一種不顧一切的衝動,寧可事後被送進阿茲卡班,也要抄起魔杖再揍他一頓。
「先查這些酒客,沈!」吉迪翁趕緊攔在沈厚和酒吧老闆中間,「那兩個沒戴面具的就不用查了,我認識他們,重點是這幾個……都把面具摘下來,讓我看到你們的臉。」
魔法部和傲羅的威懾力還是很充足的,尤其是在兩個倒霉蛋做了錯誤示範之後,剩下的人紛紛認慫,露出了各自的真面目,結果都被認出來是霍格莫德的常住居民。問及遮掩面目的原因,居然是當做豬頭酒吧的特色,這副裝扮純粹是來這兒找樂子。
最後唯有一個身材高瘦如竹竿的巫師支支吾吾,既不肯摘下一直遮到眼睛的高帽,也不肯露出被拉夫領覆蓋的下巴和嘴,只用鼻子對著沈厚和吉迪翁哼哼唧唧;他坐在離吧檯最遠的桌子邊,穿著黑色長袍,配合瘦長的體型,坐下的時候活像一根煙囪。
「摘下帽子,讓我看到你的臉。」吉迪翁惡聲惡氣,仿佛要將肚子裡攢的火一股腦都撒在這些藏頭縮尾的人身上。
「不,我不能。」寬大的拉夫領中傳來的聲音很怪,像是刻意捏著嗓子改變聲調。
「我最後說一次,讓我看到你的臉。」吉迪翁舉起魔杖指著對方鼻子,「我勸你一句,如果非要讓我動手的話,你可不會好受的。」
「我……我……」高瘦巫師猶猶豫豫,直到費比安也拎著魔杖圍了過來,才迫不得已摘下了高帽,露出帽子下一張哭喪的臉。
「蒙頓格斯?」普威特兄弟同時驚呼。
當對方戴著高帽的時候,從帽檐下看過去,會看到小半張瘦長的、與身材十分相配的臉;可現在帽子一摘,那張臉好似吹氣球般突然放大了,成了一張胖圓臉。
「你怎麼還敢進來?」酒吧老闆聞聲趕來,手裡抄著魔杖,氣勢洶洶。
蒙頓格斯沒有半個字的爭辯和求饒,身子一矮,借著普威特兄弟和沈厚的高大身形做掩護,一溜煙跑出門去,比受驚的黃鼠狼還快,沒給老闆一丁點動手的機會。
「檢查完了吧,帶上你們抓的人趕緊滾,這裡不歡迎你們。」酒吧老闆沒逮住蒙頓格斯,將怒火轉移到沈厚等人身上。
「當然,今天的收穫已經很豐厚了。」沈厚慢悠悠且高聲說道,「我們會不定期來檢查的。」
你他媽還不如定期來檢查呢!
酒吧老闆板著臉,眼睛裡似乎有一團火。「從明天起,我的酒吧無限期停業。」
「真的嗎,太好了,這就相當於斷絕了一個黑市渠道。」沈厚咧嘴笑得開心,「那就不能做不定期檢查了,我會每天來一趟,確保這裡真的關門停業。」
「滾出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