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想挑戰魔法部權威嗎?
面對普威特兄弟見鬼一樣的目光,沈厚耐著性子解釋:「把我送來霍格莫德,給外界營造一種我來避難的輿論,這只是第一步,對吧?小天狼星的計劃是把食死徒引過來,在霍格莫德撈一網大魚。」
「是這樣沒錯,可是……」
「可是我不能表現得太明顯。」沈厚迅速打斷了吉迪翁的話,他可不想讓單方面說服變成雙方辯論,「外界認為我是來避難的,那麼就應該有個避難的樣子,不能一邊避難,另一邊又高調地公開活動,那麼干只會惹人生疑;但是,我又必須在安全上主動暴露破綻,不然食死徒們找不到機會,乾脆不來,或者長期潛伏等待,咱們就被動了。」
「可是跟豬頭酒吧有什麼關係?」吉迪翁不知不覺被帶偏了思路,想的不再是不要找豬頭酒吧麻煩,而是為什麼找豬頭酒吧麻煩;潛意識裡,已經從一個「必不可選項」變成了一個「可選項」。
沈厚按捺住心中竊喜,繼續完善藉口:「豬頭酒吧會是最可信的理由,可以讓我合情合理地暴露安全破綻而不被懷疑。當初很多人都看到我在豬頭酒吧挨了打,他們都知道我跟酒吧老闆有仇,現在我這個仇人帶著魔法部打擊黑市的行政命令回來了,而豬頭酒吧恰恰是半公開的地下黑市;你瞧,一個年輕人,一朝得志,找到機會有仇報仇,理所當然不是嗎?」
吉迪翁被說得無言以對,他心裡下意識感覺這麼幹不好,可又找不出反對的理由;轉頭想讓弟弟幫著說話,結果發現費比安滿臉興奮,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似乎一心等著看這個熱鬧。
「制定計劃的時候可沒說到這個,要不要先跟鄧布利多教授他們商量一下……」吉迪翁仍打算掙扎一二。
「沒錯,制定計劃的時候只說見機行事,先把我送來霍格莫德製造輿論,接下來怎麼暴露破綻可以再行商討;問題是,咱們這是現成的藉口,第一時間就去做才顯得自然,是年輕氣盛的性格驅使,要是等一段時間再去,就顯得非常刻意,容易被懷疑的。」
沈厚振振有詞,明明是強詞奪理,偏偏說得理直氣壯,煞有介事,同時旁邊還有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在幫腔。
「沈說得沒錯,而且咱們確實拿著魔法部的行政令,總不能來了霍格莫德什麼都不做吧?誰讓他肆無忌憚開黑市了,就算是裝裝樣子,也必須去一趟豬頭酒吧。」
得到「支持」的沈厚很高興,抬腳直奔豬頭酒吧。吉迪翁在後邊拉住弟弟,低聲責問:「你在幹什麼?找阿不福思的麻煩,你瘋了?」
「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多好玩啊?那老傢伙整天板著臉罵人,進去買他一杯酒,就跟倒欠了他錢一樣,現在好容易有個機會跟他開開玩笑……」費比安擠眉弄眼地怪笑,「我跟你說,沒準小天狼星也是這麼想的,你覺得他提出計劃的時候會不會想到豬頭酒吧?拜託,誰都知道霍格莫德最值得調查的黑市在哪兒。」
費比安說完,迫不及待地甩開哥哥的手,邁開大步追上沈厚。吉迪翁無可奈何,只能加緊追上,好容易在走到豬頭酒吧之前拉住了沈厚,千叮嚀萬囑咐,極力爭取之下才讓後者勉強同意,進門之後的「調查工作」由吉迪翁主導。
「進去之後不許亂說話,一切由我交涉。」直到推門進去之前,吉迪翁仍在厲聲警告,實在是他對身後這倆貨嚴重缺乏信任;費比安是打一出生就認識的「搗蛋鬼」,另一個曾經的麻瓜在逐漸熟悉魔法界之後,也正逐漸展露出不安分的本性,倒是跟費比安越來越默契了。
豬頭酒吧依舊昏暗、骯髒,酒吧里的客人也依舊藏頭縮尾,七八個人里倒有五六個是用面具、兜帽遮住了臉;甚至還有人戴著變身狼人的頭套,也不怕走到外邊被霍格莫德村民們圍毆,畢竟那場「狼人獸潮」剛剛過去一個月而已。
進門之後,迎著無數或是詫異、或是心虛、或是不滿的目光,吉迪翁正準備跟酒吧老闆打個招呼,就聽身後傳來費比安的聲音:「傲羅臨時搜檢,把你們的手都放在桌子上,別讓我看到小動作,更別讓我看到魔杖……」
叫嚷的嗓門前所未有地大,聽得吉迪翁想死的心都有了。媽的,自己怎麼會這麼天真,明明打這小子一出生就知道他信不過,三十多年了還是沒長記性。
「滾出去!」吧檯後邊,酒吧老闆厲聲大喝,氣得頭髮都在抖動。
費比安都開團了,沈厚哪還不知道抓住機會跟上?立刻抬手將一卷羊皮紙打開,提在手裡展示給眾人,也不管昏暗燈光下人家能不能看得清楚,叫嚷的嗓門之大,較費比安不遑多讓:「魔法部長辦公室簽發的行政命令,授權我們對任何可能是黑市的可疑地點進行臨時搜檢,所有人必須配合,否則視作抗拒執法。」
得了,招呼不用打了。吉迪翁一看酒吧老闆的眼神,暗自搖頭嘆息。
「想確認一下嗎?」沈厚貼臉開大,將手中的行政令文書朝吧檯方向一揚,神態、語氣近乎挑釁,「或者說,想反對嗎?」
「你……是你?」酒吧老闆很快認出了沈厚的身份,畢竟一個陌生的大活人不經飛路網就從自家壁爐里滾出來,這種事兒即使在魔法界也屬罕見,自然印象深刻。
於是,老闆的老臉變得更難看了;這要是還看不出眼前的小子打算挾私報復,那他近百年的歲數等於活到狗身上去了。
酒吧老闆的目光凶得仿佛要吃人一樣,可問題是這道行政命令是真的,而他無法、也不能反抗。
除了神秘人和食死徒,沒有人敢當面挑戰魔法部的權威,小偷小摸也好,走私販子也罷,暗地裡做什麼是另一回事,遇到魔法部的執法人員,第一反應一定是逃。
這不,一旦確定酒吧老闆不打算與魔法部行政令對抗,在場的酒客里立刻就有人準備逃了。
那是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兩個人,一個戴著寬大兜帽,一個用白布條將臉裹得跟木乃伊一般,坐在離門最近的桌子邊;當「執法三人組」推門進來的時候,他們的反應是最緊張、最心虛的。
眼看傲羅越走越近,搜檢即將開始,這兩人終於忍不住了。戴兜帽的從袖子裡伸出魔杖,一道惡咒飛向吉迪翁。「木乃伊」則把目標放在沈厚身上,一抬手,魔杖的杖尖幾乎捅到沈厚眼睛裡。
只聽「咔擦」一聲脆響,杖尖似乎刺破了什麼東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