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網文頭三章就該說清的事兒

  「你去中國做什麼？」沈厚心裡實則隱隱有了猜測，但還是要問。

  「顯而易見，我去找你的父母了。」鄧布利多並不賣關子，直言相告之餘還笑著反問，「你不會以為我們會那麼草率地處理時間旅行者的問題吧？不做實地調查和驗證，只憑理論上的推斷，以及你的口述就做出決定？克羅克教授擔心，貿然與你現在的父母接觸會導致你將來『無法出生』，所以特意委託我，而不是派遣魔法部的調查員。」

  「你找我現在的父母有什麼用，他們現在最多才……」

  「上小學？」鄧布利多不等沈厚說完就接口說道，「按照你講述的家族歷史，你的父母現在互不認識，更不用說你這個尚未出生之人；不過我的目的也僅僅是確認他們的存在，以佐證你陳述的故事而已。」

  沈厚急切地問：「那你找到他們了嗎？」

  「這就是問題所在！我去了你提供的地址，兩個都去了，但並沒有找到未來成為你父母的那兩個人。」

  「沒有？」沈厚驚叫出聲，從病床上坐了起來，一時連左半身的疼痛都顧不上了，「怎麼會沒有，你找錯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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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中國還是有幾個老朋友的，沈先生。」鄧布利多的聲音平靜且自信，「我自認為不是毛躁的小子，所以我花了整整十天時間，將所有可能導致疏漏的情況都調查了一遍：記錯了地名或姓名、記錯了年齡、你所不知道的家庭關係變動等等，可你知道最嚴重的問題出在哪兒嗎？」

  「哪兒？」

  「不但你提供的人名找不到，連你提供的家鄉的地名——包括你父母雙方的家鄉——實際上都不存在。」鄧布利多肅容道，「根據中國的行政機構劃分，你提到的省、市、縣都有，但是你所謂的父母從小生活、你出生後每年都回去的那兩個村莊，根本就不存在；地圖上沒有，現實里也沒有，一定地理範圍內，連相似的地名都沒有。我甚至還不死心，找遍了附近所有姓沈的家庭，沒有任何一家符合你對祖父、父親家庭的陳述，而你母親那邊，也一樣。」

  「不可能，為什麼會這樣？」沈厚心思很亂，總感覺腦子裡有個念頭呼之欲出，一時卻抓不住。

  「只有兩種解釋：要麼你欺騙了我們……」

  「我沒有！」沈厚脫口而出。

  「還有第二種解釋，就是你的記憶出錯了，但你自己不知道。」

  「記憶出錯？」沈厚心煩意亂，乾脆放棄捕捉心裡那個飄忽不定的念頭，集中注意力於當前。

  「有人篡改過你的記憶，這種事在魔法界並非不可能，魔法部甚至有專門的記憶註銷員，就是通過修改記憶的方式，來處理那些偶然與魔法界接觸的麻瓜。」

  「你覺得我是哪一種情況？」當專注於同鄧布利多的對話後，沈厚的思緒稍稍清晰了幾分，「一個騙子，還是一個被篡改記憶而不自知的倒霉蛋？」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沈厚熟視良久，才緩慢地說道：「我傾向於是後者。」

  「為什麼，因為我看上去不像騙子？」

  鄧布利多搖搖頭：「因為你的腦海中確實還存在其他記憶。那些魔法和劍術的訓練過程，那些和神奇生物搏殺的經歷，其實你正為那些來源不明的記憶而困惑，不是麼？」

  「你怎麼知道，我從沒告訴過任何人？」沈厚悚然心驚。

  「我曾經對你說，在對你進行調查的過程中，我做過一些有違道德的舉動。」

  「當然，我記得，就在我們第一次去神秘事務司的路上。」

  鄧布利多坦然說道：「嗯，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所謂有違道德的舉動，就是不經你的同意，查看了你的記憶。」

  「你能看到我的記憶，讀心術？」沈厚本能地向後退縮，直到後背撞上床頭，「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在霍格莫德，阿拉斯托也能看到我的記憶，當時他對我施展了一個魔咒，我的頭就像被錘子砸過。」

  「攝神取念，讀取被施法對象腦海中的記憶。」鄧布利多點點頭，「是的，我用了和他相同的方法，不過這個魔法並沒有讀心術那麼神奇，至少沒有你們麻瓜傳說里的那麼神奇。」

  「可我不記得你對我施過魔咒。」

  「對我來說，有些魔咒並不需要魔杖，也不需要念出咒語。」

  沈厚倒抽了一口涼氣，努力往床頭另一邊偏了偏，這是生物遠離威脅的本能。

  「攝神取念的確是一個違背道德準則的魔咒，我對此感到很抱歉，當初那麼做，純粹是出於對時間旅行事故的不安。」鄧布利多再一次表達了歉意，聲音平和，既不過度用力，也不推脫責任。

  「既然你看到了，那你覺得我腦子裡那些畫面是什麼？」沈厚努力說服自己不在攝神取念的問題上繼續追究，而是專注於正題。

  「看上去像傳統巫師的學徒制傳承，但不知這些記憶是真是假。就目前所知，很難確定你腦海中的哪一段記憶是真，哪一段是假。除了已經被驗證的麻瓜王儲婚事，其他有關未來的記憶，都有可能是被篡改或植入的。甚至於你時間旅行者的身份都有可能是假的，或許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克羅克教授在你身上沒找到時間力量的痕跡。」

  「我該怎麼辦，有辦法證實哪些是我真實的記憶嗎？或者幫我恢復？魔法界的醫院能治療失憶嗎？」沈厚問。

  鄧布利多為難地搖了搖頭：「很難。即便在聖芒戈，記憶的缺失和修復也是最難以處理的病症。」

  沈厚倍感失望，鄧布利多也無話可說，只寬慰他安心養傷，一切等傷好出院了再行討論，便起身離去。

  病房裡恢復了寧靜，只剩沈厚一人呆坐床頭；隨著身邊安靜下來，他的心思反而漸漸澄明，剛才那個呼之欲出卻一時捕捉不到的念頭也漸漸清晰了。

  找不到父母和老家，或許不是因為記憶出錯，而是另一個原因，一個簡單到每個網文愛好者都能一語道破的原因：異世界穿越。

  不是單純回溯了時間，而是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雖然這個世界也叫地球，也有英國和中國，卻完完全全是另一個世界。

  地球都不是同一個了，老家和父母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媽的，這要是放在穿越文里，頭三章……不，頭章頭三段就要明確的內容，怎麼到我身上就搞得這麼麻煩？」

  沈厚在心裡暗罵，既是自嘲，也是自怨自艾，

  「穿越過來這麼長時間，一波三折，又是坐牢，又是受傷，要是寫成小說，別說三章，三十章都夠了，結果連出身來歷都還搞不清楚。」

  「一定是被克羅克和鄧布利多帶歪了，一會兒時間旅行事故，一會兒時間轉換器的，把我的想法都帶歪了，所以才沒想到異世界穿越這回事。」

  「本來嘛，世界上哪有魔法，哪有巫師？天網工程都出來了，哪有一個魔法世界能藏得那麼嚴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