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戰鬥英雄」,四名訪客
巴蒂·克勞奇在病房裡呆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並非是他對沈厚本人抱有特別友好的觀感,也不是當真為自己部門出了個「戰鬥英雄」感到榮耀,他此行更像一種政治表態,通過探望傷員和更長的逗留時間來表達支持態度,又通過表達支持來鞏固自身的強硬形象。
個中的小心思,連普威特兄弟里相對粗心的費比安都看出來了;這位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司長在「表演技巧」上略顯膚淺,流於表面,名氣雖大,卻很難成為一位優秀的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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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奇先生前腳剛走,阿拉斯托後腳就來了,除了魔眼依舊滴溜溜亂轉讓人心裡發毛外,他本人表現出來的態度倒是比過去好了很多。他送回了被沈厚丟在現場的三棱軍刺,放在床頭柜上,白森森地,在病房燈光下沒有一絲反光,血槽里還殘留著腥紅的血漬。
「我見過有人用變形術變出刀劍、斧子和匕首來傷人,但是巫師手持貨真價實的冷兵器在戰鬥中殺人的,印象里從未見過。你果然還是一個麻瓜,雖然會一點稀奇古怪的手勢施法,可心裡依然沒把自己當成一個巫師。」
「我本來就是一個麻瓜。」沈厚說。
阿拉斯托用生硬的語氣說:「那你最好儘快轉變心態,從昨晚之後,事情跟過去可不一樣了。」
「打從出現在霍格莫德的那一天開始,我的生活就已經變得不一樣了。」沈厚不無自嘲地說。
「不,你不明白。豬頭酒吧的老闆雖然會揍你,但肯定不會殺你;魔法部更是一個講規矩的地方。但是……」阿拉斯托加重了語氣,一真一假兩隻眼睛都注視著沈厚,「食死徒可不會講規矩。或者說,他們有一套自己的規矩,叫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他們會替死掉的那兩個食死徒報仇?」
「比報仇更重要的是維護食死徒的尊嚴。」阿拉斯托說,「一個魔法部的文職人員,就能同時殺掉兩個食死徒,消息傳出去,會讓人覺得食死徒既無能又可笑;要是你在殺人之後還能光明正大地招搖過市,每天去魔法部上班,那他們為自己營造的恐怖形象可就徹底崩塌了。食死徒想挽回形象,想讓人繼續怕他們,就必須儘快除掉你,還得用最兇殘的方式,讓所有人都看到。」
一旁的吉迪翁說:「魔法部總不能幹看著,任由食死徒報復吧?」
「當然不會,但誰都無法保證絕對安全。不僅是他,還有你們;我還原了昨天的現場,如果不是沈在場,昨晚死的很可能不是安東寧·多洛霍夫,而是你們兩個——你們還是在職的傲羅呢!」
普威特兄弟兩個同時默然,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一切,臉色微微發白。
「鄧布利多呢?」吉迪翁問;面對無解的難題時,他本能地相信那位霍格沃茨的老校長。
「不知道。」阿拉斯托說,「最近兩個星期,我都沒見過他,用貓頭鷹給他寫信,也沒有任何回音,連霍格沃茨的教授都很長時間沒見到他了。」
「怎麼回事,他會去哪兒,離開多長時間了?」費比安茫然無措。
「不知道,他肯定是有要緊事才會離開……你慌什麼?」阿拉斯托惡聲惡氣地說,「你以為鄧布利多會像你們一樣?要是神秘人有那麼大本事,就不會一直躲著鄧布利多了。」
「記住,絕對不要從大門離開醫院,走壁爐回魔法部,這幾天都不要回家。」這是阿拉斯托離開前特意做的強調,這時已經接近中午。
第三個來拜訪的人緊跟著就來了,身份在情理之中,來的時間卻在意料之外,而且對方帶來了足足三人份的豐盛午餐。
「亞瑟,這個時候你應該在上班。」吉迪翁對妹夫的到來表達了驚訝。
「不,現在是午餐時間。」亞瑟用魔杖一點,將病床旁的餐桌放大了三倍有餘,好同時擺下三份午餐,「如果我不來,莫麗就要來;如果莫麗來,我還是要跟來。所以,我覺得還是我一個人來比較好。」
「那這些午餐……」
「如你所見,你們兩個應該很熟悉,都是莫麗親手做的。」亞瑟揮著魔杖,餐籃里大大小小的碗盤排著隊飛出來,在餐桌上整齊列隊。
「太棒了,從昨晚到現在我都沒顧得上吃飯。」費比安開心地說。
「實際上,這些都是為沈準備的,你們……只是附帶。」亞瑟毫不留情地往大舅子心口上捅刀子,「今天看到報紙的時候,莫麗嚇壞了,幸好接到你派貓頭鷹送來的信;她本想親自來醫院,但是被我攔住了,而我答應她一定親手把這些午餐送到醫院來。」
「我不信莫麗會這麼說。」費比安裝模作樣捂著心口,「我們可是她的親哥哥。」
「沒錯,所以沈是她親哥哥的救命恩人。」亞瑟插完刀子,又轉頭面對沈厚,「莫麗讓我轉達她的邀請,當然也包括我和我家的孩子們,我們誠摯邀請你去我們家裡共進晚餐,她急切地想認識你;當然了,一切要等到你傷好以後,由你決定什麼時候合適。」
「我很榮幸。」沈厚點頭答應,甚至微微感到幾分窘迫;昨晚事實上救下普威特兄弟的命之後,他能預感到自己與普威特及亞瑟之間的關係會更加密切,但韋斯萊家女主人的熱情依然出乎了他的預料。
午餐之後,吉迪翁在護士的幫助下拆掉了繃帶,果然如他所說,短短几個小時就已復原如初,於是兄弟兩個和妹夫一起走壁爐離開了醫院,返回魔法部。
正當沈厚以為自己可以安靜地睡一個午覺時,病房門再一次被推開,今天的第四個訪客來了。
「鄧布利多教授,你怎麼……」沈厚驚訝莫名,「我剛聽穆迪先生說你最近很忙。」
「哦,阿拉斯托來過了麼?他說的沒錯,過去一周我出了一趟遠門,今天中午剛回來。」鄧布利多進門後四下打量一番,確認病房裡只有沈厚一人,於是關上了門。
「你是專程來看我的,因為昨晚的事?」沈厚問。
「我的確是專程而來,但不是為了昨晚的事。我本以為我們會在魔法部見面,在神秘事務司。」
沈厚神色微凜:「出什麼事了?」
「你應該問,過去一周我去哪兒了。」
「你……去哪兒了?」沈厚在短暫的愣怔後,選擇了從善如流。
「我去了一趟遠東,中國。事實上不止一周,我在你的祖國待了整整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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