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如果哈利波特的故事消失了……
安東寧·多洛霍夫沒有想到他會死在今晚，死在對角巷的鵝卵石街道上；三棱軍刺在他的胸口捅出了一個前後貫通、近似方形的傷口，心臟破裂導致全身供血中斷，讓這個以兇殘聞名的食死徒在短短十幾秒內就斷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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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寧·多洛霍夫更沒有想到的，是他的死亡過程會被許多更高維度的存在所關注，畫面被投送到一張遙遠虛空的賭桌上。
瞪大的眼珠，臉上的表情帶著三分困惑、七分不甘，定格了這名食死徒對自己死亡這一事實的最終感受。
當然，他始終都不是被關注的重點。
「嘖嘖嘖……一出手就殺死了一個知名劇情人物。」宙斯的聲音如同雷霆，無視了虛空中不存在聲音傳播介質的環境，「我記得，死的本來應該是普威特兄弟……對了，還要算上十幾年後那個狼人。賭局剛剛開始，故事劇情就被改變了。」
長桌畔，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甚至連坐姿都沒有太多變化。
做牛仔打扮的艾德絡伊將雙腳翹在桌面上，讓自己保持一個舒服的姿勢，對宙斯的話不以為然：「只是個邊緣配角罷了，而且，評判賭局勝負的條款當中，並沒有是否改變故事劇情這一項。你若是想把這一條臨時加進去，我也不反對；但是根據權責相當原則，既然要求他保護故事劇情，首先就得讓他知情，你想把哈利波特故事劇情的記憶還給他嗎？」
「不，當然不想。」宙斯斷然拒絕。
「我知道你不想，畢竟，賭局開始之前，你提的第一個要求，就是剝奪他對哈利波特故事的全部記憶。」
「你誤解了我的意思，我說故事情節被改變，不是想追究他的責任，或修改賭局的條款，而是提醒你一件事。」宙斯的語氣帶著一絲陰謀得逞的快意，「對於這些因為人類故事而成型的世界，你已經知曉了不少規則和底層邏輯，只不過還不夠完整。」
艾德絡伊原本懶散的目光驟然凌厲，神王宙斯的語氣讓他察覺到某種「危險」，那是來自陰謀顯露時的氣息。
長桌另一頭，宙斯的聲音仍在繼續：「你在遊歷這一方維度的過程中，去過好幾個故事世界，而且曾經改變過某些故事劇情的走向；你是不是因此覺得，任意修改一個故事的劇情走向，並不會帶來什麼嚴重後果？」
「至少我沒遇見過。」艾德絡伊說，「所以我也想聽聽，神王陛下有什麼高見？」
「我所知道的，你一共修改過四個故事，修改的程度各有不同：有的只改了些細枝末節而保留主幹，有的修改了劇情主幹但依舊保持了原有的劇情主題；總之，它們的共同點是儘量維持了原有的故事框架，所以那些因故事而成型的世界並未受到太大影響，依然能作為一個獨立世界存在和運轉下去。」
艾德絡伊冷笑：「你知道得不少啊？」
「我總得了解一下賭局的對手吧？」宙斯同樣報以冷笑。
「廢話少說，不妨直接告訴我，我之前經歷的那幾個故事和哈利波特的故事有什麼區別？為什麼我看你的樣子，似乎認定我會因此輸掉這場賭局？」
「只是一個猜想，還不能認定。」
「這句還是廢話。」
「好吧，那我說得明白點。」宙斯看向賭桌中央，上面的投影已經從安東寧·多洛霍夫換成了沈厚，此刻正因昏迷被送往聖芒戈魔法醫院，「哈利波特故事的主幹是伏地魔的選擇與哈利的宿命，如果這個故事的主幹和主題都被改變，那麼哈利波特的故事就等同於不復存在。」
艾德絡伊的目光越發冰冷：「所以呢，故事不復存在，那一方故事小世界也會不復存在嗎？」
「不至於，但是……怎麼說呢？」宙斯用指節敲了敲額頭，給旁人一種裝模作樣的感覺，「用你能夠理解的話來說，應該叫重啟；世界線將會重置，時間線將退回到所有改變發生的起點，按照原有的故事劇情，重新發展。」
「所有改變的起點……」艾德絡伊的視線也落在了賭桌中央，投影中那張屬於沈厚的臉上。
「你猜對了，就是他進入哈利波特世界之前的那一刻，從豬頭酒吧壁爐里滾出來之前的那一刻。」宙斯臉上笑意漸濃，語氣中隱隱透著得意，「他會從時間線里被『趕』出來，而故事將回歸原本的劇情線，就好像他從沒出現過。」
另一邊，艾德絡伊的神色漸漸緩和，他大概已經猜到對方的想法，催促道：「把你心裡的想法都說出來吧，不要憋著了。」
「很簡單，如果他被驅趕出故事世界，是不是就意味著他無法融入那個世界，更沒有機會洞察世界的底層邏輯，是不是就意味著……你輸掉了賭局？」
「時間線回溯，難道不是退回原點，再次開始麼？」
「我們的協議文本中明文寫就，將其送入哈利波特世界進行一次遊歷，在遊歷中完成賭局；『一次遊歷』——只有一次。」
「我們設定期限的時候，定的是時間，而不是次數。」
兩人各持一端，艾德絡伊顯然不會輕易認同對方的觀點，而宙斯並不打算繼續與之爭辯，而是將視線投向賭局的裁判——那團耀眼光芒中的人影。
「你的意見呢，耶和華？」宙斯問，「我們還能遵守賭局的約定嗎？」
光芒中人影的身份確定無疑，是人類社會迄今為止信眾最廣泛的那位至高神。
耶和華沒有說話，但光芒中的人影將頭轉向牛仔，沉默意味深長。
艾德絡伊沉思良久，緩緩開口：「一局，只有一局；我們的賭約中，第一局的勝負只能決定一半籌碼的歸屬。」
耶和華聽後同樣沒有說話，而是將頭轉向宙斯那一方。
「同意！」宙斯並未做過多猶豫，即點頭贊同。
耶和華收回視線，聲音從光芒中傳出：「約定達成，若故事線重啟，時間線回溯，即視作第一局結束，奧林匹斯山及其盟友贏得一半籌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