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襲擊，不戴面具的食死徒

  沈厚一開口，原本如鴨子般喋喋不休的矮胖男人立刻就像被捏住脖子般沒了聲響。

  「你知道這東西？」費比安興奮地問。

  「當然知道，可太熟了。」沈厚從對方手裡接過「棍子」，放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就像這位……嗯……蒙頓格斯先生說的，這是一件來自麻瓜世界的武器，而且正好來自我的祖國，所以我認識它。」

  託了短視頻的福，00後的孩子見識廣博，只要不涉及違法犯罪，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有機會見識到；像三棱軍刺這種一度被謠傳遭全球禁用的「神兵」，自然少不了在網絡上翻紅的機會。

  「弗萊奇！」矮胖男人不依不饒地糾正道，「蒙頓格斯·弗萊奇，所以是弗萊奇先生。看你是個識貨的，喜歡嗎，我可以打折賣給你，把這玩意兒從遠東弄過來可不容易，花了我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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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厚不耐煩地打斷了對方：「你沒聽見我說的嗎，這東西來自我的祖國，我很清楚這玩意兒壓根兒不值錢，至少現如今還不值錢。」

  蒙頓格斯急了：「你怎麼能這麼說，這可是麻瓜世界的精品武器，非常罕有，想拿到手本就不容易，還要把他從中國帶過來，冒著被查扣的風險送到魔法界……」

  「產量高達數百萬枝的『罕有精品』？」沈厚摩挲著軍刺光滑的稜線，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人愛不釋手，「三棱軍刺在中國陸軍廣泛裝備，到如今連續生產了二十多年，巔峰期年產量近百萬。而且，你手裡這支軍刺真的是從遠東得到的嗎？我怎麼聽說非洲很多國家曾經大量從中國進口，每五個士兵，就有一個裝備了中國產軍刺呢？」

  沈厚說一句，蒙頓格斯的臉色就白一分，原本裝模作樣急紅的臉很快就恢復了常色，搓著手訕訕而笑。

  吉迪翁氣憤地說道：「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要把你坑蒙拐騙的話術用在我們身上？你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嗎，蒙頓格斯？」

  「工作習慣，你應該能理解的，你也沒少跟翻倒巷的黑市販子打交道，這一行就是這樣的。」

  「閉嘴，趕緊滾吧！」費比安將肩包往蒙頓格斯手裡一丟，不耐煩地下了逐客令。

  蒙頓格斯卻眼巴巴看著沈厚手裡的軍刺，十分不舍：「那個……」

  「快滾！你見過哪個被盤查的黑市販子不被沒收貨物的？你不是怕別人說你跟傲羅關係太好麼，沒收它是為你好，我本來還想多拿幾件呢！」費比安惱怒地將人往旁邊推。

  「算我倒霉！今天一單生意都沒做成，翻倒巷裡的中間商一個都不見，連『博金·博克』都提前關門了，本來還想來對角巷找找機會的……」蒙頓格斯唉聲嘆氣，雖然氣惱，卻又不敢抗辯，一邊嘟囔一邊整理肩包，很快消失在路邊一片陰影中。

  直到矮胖男人「消失」，沈厚才驚訝地發現那片「陰影」其實是一個狹小的巷子口，進去之後是一大段下坡路，又窄又陡，幾乎不見燈光，連路面都看不清。

  「那是翻倒巷，沒事兒的話最好別進去，騙子、小偷、走私犯，全英國的渣滓都聚集在裡邊。」費比安搖搖頭，越過巷口打算繼續往前走，沈厚習慣性地跟上。

  「等等，費比安，我感覺不對勁。」吉迪翁突然開口叫住兄弟。

  「怎麼了？」費比安不解。

  吉迪翁站在原地不動，不知何時已經將魔杖抄在手裡，滿眼戒備地看向四周，口中說道：「你沒聽到剛才蒙頓格斯說的嗎，今天翻倒巷裡一個人都見不到。那些『老鼠』的膽子一向很大，一定是因為有什麼事驚動了他們，才會躲起來不見蹤影。」

  「可我沒聽說最近對翻倒巷有什麼行動；是打擊走私犯，還是收繳黑魔法道具，沒人通知傲羅辦公室啊？」

  「笨蛋，能讓這幫老鼠害怕的可不止是魔法部。」吉迪翁怒罵一聲，拉著沈厚往回走，「或許是我小題大做了，但是今天的遊覽行程恐怕必須提前結束；費比安，先送沈回破釜酒吧，然後我們再折回來。」

  沈厚從善如流，緊跟吉迪翁的腳步，費比安也沒了先前的跳脫一言不發地跟上，同時抽出魔杖四下張望警戒，隱隱護住了一行人的側後方。

  往回走了不到百步，吉迪翁的危險預感就應驗了。一道無形魔咒猛然撞上吉迪翁提前施展的鐵甲咒，被打偏之後落在地上，炸翻了老大一塊鵝卵石路面，塵土飛揚。兩邊店鋪的玻璃門和櫥窗未能倖免，在劇烈爆炸衝擊波下應聲而碎，陳列在櫥窗里的貨品散落一地。

  爆炸聲震得一行三人的耳朵嗡嗡作響，不等他們分辨魔咒的來向，一道綠光從遠處飛來，穿過漫天塵土和碎石，直射吉迪翁面門。千鈞一髮之際，吉迪翁魔杖一掃，商店櫥窗里的陳列櫃拔地而起，撞開已經碎裂的窗框，橫在半空，擋在了綠光和三人之間。

  一聲脆響過後，綠光隱沒，陳列櫃四分五裂，碎成滿地木屑。

  同一時間，吉迪翁的魔杖指向空中，一道紅色火光沖天而起，在高空炸開無數火花。

  「沒有人會來救你們的。」不遠處有人發出嗤笑聲。塵土和碎木屑漸漸消散，兩道人影迎面而來。

  沈厚忍著耳鳴的不適抬眼看去，來人中有一個的穿著打扮與當初霍格莫德所見的食死徒相仿佛，長袍兜帽，面具遮臉；但另一個明顯是領頭者的傢伙卻與眾不同，臉上無遮無擋，大大方方露出本來面目，是一張蒼白而扭曲的長臉。

  「安東寧·多洛霍夫！」吉迪翁一眼認出來人。

  「又見面了，老朋友！」長臉食死徒露出猙獰的笑容，一聲招呼之後，就是接二連三的魔咒射來。

  吉迪翁將沈厚往破碎的商店櫥窗處一推，只來得及說一聲「躲起來」，敵人的魔咒就已經飛到眼前。

  「後面也有人。」就在吉迪翁接敵的同時，費比安高聲提醒，一道無形的鐵甲咒撐開，擋住了兩道同時飛來的惡咒。他們身後的街道上也出現了兩名藏頭露尾的食死徒，一邊飛速迫近，一邊連續發射魔咒，逼得費比安手忙腳亂，一時無力支援兄長。

  一時間，全場只有沈厚成了局外人；正當他一時拿不定主意是遵照吩咐躲起來，還是協助普威特兄弟對敵時，眼角餘光突然掃到一點暗紅的光芒。

  光芒來自一根黑黝黝的魔杖杖尖，從破碎的櫥窗里伸出來，對準了無暇旁顧的吉迪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