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書在人在,書亡人亡!摘桃子的人?
第83章 書在人在,書亡人亡!摘桃子的人?
北境的風雪雖然暫時停歇,但通往瀟湘的路途卻未必平坦。
張顯赫坐在昏暗的營帳深處,面前的燭火在寒風的縫隙中微微搖曳,映照出他手中那本並不算厚的冊子。
《千幻真經》!
這本足以讓江湖掀起血雨腥風的不傳秘籍,此刻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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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皮古樸,觸手生涼,仿佛蘊含著某種難以言說的玄奇之力。
他很清楚,這東西留在身邊是個隱患,唯有送到那個真正需要它的人手中,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
張顯赫等著它的雙倍反饋呢!
一旦此功修成,自己許多目前僅存於腦海之中的離譜操作,就可以著手踐行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面前單膝跪地的青年身上。
方啟運!
這是他目前麾下最忠誠,也最機敏的部下。
「此去瀟湘,路途遙遠,且不說大乾境內的各路眼線,便是那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嗅到了腥味也會蜂擁而至。」
張顯赫的聲音低沉,在空曠的營帳內迴蕩,「這本冊子,比你的命還要重!」
方啟運猛地抬頭,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種視死如歸的狂熱。
「屬下明白!書在人在,書亡人亡!」
張顯赫微微頷首,將秘籍遞了過去。
他不需要多餘的叮囑,也不需要那些虛偽的關懷。
在這個殘酷的棋局裡,信任本身就是一種奢侈的賭注。
他賭方啟運的忠誠,也賭三皇女唐清霜的氣運。
看著方啟運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張顯赫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大楚方面出奇地安靜。
自從上次交鋒之後,楚國統帥似乎嗅到了危險的氣息,選擇了蟄伏。
邊境線上連一隻楚軍的斥候都難以看見,這種死寂反而讓人感到一種暴風雨前的壓抑。
然而,外敵暫退,內患便生。
大乾朝堂之上的那些文武百官,嗅覺比草原上的禿鷲還要靈敏。
眼見邊境局勢相對穩定,並無大戰將至的跡象,一個個便按捺不住那顆躁動的心。
誰都想來分一杯羹。
誰都想來摘這現成的桃子!
畢竟,在安穩的邊境鍍金,回去便是實打實的資歷與功勳。
於是,無數封奏摺如雪片般飛向京城,各方勢力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都想將自己的人安插進這北境的防線之中。
最終,在這場沒有硝煙的博弈中,有三人脫穎而出。
郁岸!賈行!莊藏鴻!
這三個名字在大乾京城並非藉藉無名之輩。
恰恰相反,他們代表著京城年輕一代中極為顯赫的一股力量。
三人皆是文武雙全,背後的家族勢力盤根錯節,與各大將門有著深入且密切的聯繫。
他們不是那種只讀聖賢書的酸儒,也不是只知逞匹夫之勇的莽夫。
他們從小習武,研讀兵書,甚至曾跟隨父輩參與過鎮壓地方叛亂的戰事,有著一定的實戰經驗。
正因如此,他們才更加傲慢。
在他們眼中,張顯赫不過是個運氣好的新貴,而那些駐守邊境的將領,更是一群不知變通的粗鄙武夫。
三人抵達北境的那一刻,連馬蹄上的塵土都未洗淨,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接管大權。
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郁岸身形瘦削,面容陰,一雙狹長的眼睛裡閃爍著挑剔的光芒。
他手裡拿著一根馬鞭,漫不經心地敲打著面前的沙盤,發出一聲聲刺耳的脆響。
賈行則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卻偏偏穿了一身儒衫,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的一側,滿臉橫肉隨著他的冷笑而顫動。
莊藏鴻坐在正中,神色雖然平靜,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高高在上,卻比另外兩人更加令人室息。
站在他們對面的,是施映台、溫知序和侯景凡。
這三位在北境摸爬滾打多年的將領,此刻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羞辱。
「這就是你們布置的防線?」
郁岸手中的馬鞭猛地指向沙盤上的一處隘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簡直是漏洞百出!
若是楚軍從此地奇襲,你們打算拿什麼去擋?
拿你們的腦袋嗎?」
施映台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沉聲解釋:「郁大人有所不知,此處地形險要,易守難攻,且後方有沼澤作為天然屏障,楚軍騎兵根本無法展開。
若是強行布兵,反而會分散兵力。
「荒謬!」
賈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亂顫。
他指著施映台的鼻子罵道:「兵法雲,置之死地而後生。
你這是在給敵人留活路,還是在給自己找藉口?
我看你們是在這苦寒之地待久了,腦子都被凍僵了,連最基本的排兵布陣都忘得一乾二淨!」
侯景凡是個暴脾氣,聽到這話,額頭上的青筋瞬間暴起,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刀柄。
「你一」」
「景凡!」溫知序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侯景凡的手腕,眼神嚴厲地制止了他。
溫知序轉過頭,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對著三人拱手道:「三位大人教訓得是。
我等久居邊關,確實有些坐井觀天,見識淺薄了。
還請三位大人不吝賜教。」
他心裡清楚,這三個人背景深厚,若是此刻翻臉,不僅會給他們自己招來禍患,更會給尚未歸來的張顯赫惹上大麻煩。
為了大局,為了張大人,他們必須忍!
莊藏鴻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慢條斯理地說道:「既然知道自己見識淺薄,那就好好學,好好看!
朝廷派我等過來,就是為了糾正你們這些錯誤!
別以為打了幾場勝仗,就真當自己是名將了。
在這個位置上,你們還差得遠!」
這番話,比直接的謾罵還要傷人。
它否定了他們所有的努力,踐踏了他們所有的尊嚴。
施映台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刺破了皮肉,鑽心的疼痛讓他勉強保持著理智。
他低垂著頭,聲音沙啞:「莊大人教訓得是。
「光嘴上說有什麼用?」
郁岸冷笑一聲,目光在三人身上掃視一圈,如同在看三條喪家之犬,「從今日起,營中的巡防、糧草、練兵,全部交由我們三人接手」
「你們三個,就在旁邊做個記錄官,好好觀摩學習一下,什麼才叫真正的統兵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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