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再提訂婚

  七月十五日,秦嶼從政治學院畢業。

  他把行李拿到姜安安宅子裡他的院中,便去看櫻桃樹和葡萄架。

  枝幹和綠葉雖然長得慢,還沒有完全覆蓋秋冬時的枯色。

  但好在沒有綠葉落敗反覆。

  秦嶼明天要去港城。

  他簡單收拾了下,先回了趟家。

  飯畢,他捲起袖子,幫正在收拾房子的莫爺爺干起活。

  「我來,你去陪你爹說說話。」莫爺爺從他手裡拿走笤帚。

  秦嶼拿過他們換下來的衣服、床單被套洗起來,對秦老爺子道:

  「我從港城回來後,直接回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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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老爺子頷首:

  「你七月底返隊,家裡有你大哥大嫂,不用來回折騰。」

  「去港城多待待,醫生說安安這種情況,有熟悉的人在身邊說說話,對她恢復有好處。」

  秦嶼「嗯」了一聲。

  秦老爺子看他一眼:

  「你之前想跟安安訂婚的事,我在安安還沒有醒之前,給江家打電話表過態。」

  「你和安安的事,以後都隨你們自己。」

  秦嶼卻不知道在想什麼,沒有說話。

  秦老爺子走過來在他面前坐下:

  「秦嶼,現在這事變得複雜了,不是光看你和咱們家的意願。」

  「安安以後醒了,怕是也不會隨心所欲,想退江不苟的婚就退。」

  江不苟是在姜安安昏迷多時,不知道能不能醒的情形下。

  提出公開他不是江家血脈,和姜安安訂婚的。

  他做了搭上他一輩子的準備。

  一開始,他的母親並不同意。

  甚至他母親前夫一家,因此上門鬧江家。

  說江家欺負人,江家大伯虐待繼子,要害了江不苟一輩子。

  可即便那樣的情況下,江不苟還是堅持了。

  如果姜安安一醒,就與江不苟退婚。

  從道德層面上,首先便說不過去。

  「江不苟那孩子同意退婚是一說,可安安不得不考慮到她江家大伯母。」

  還有更隱晦的一點,秦老爺子沒說——

  那便是,江硯之在姜安安還沒有醒的時候,同意了江不苟的訂婚請求。


  卻拒絕了先提出這一想法的秦嶼。

  從根本上說,便是相較於秦嶼,江硯之更願意江不苟照顧他女兒。

  秦嶼深知這一點。

  秦老爺子見他無動於衷,無聲嘆了一口氣:

  「怪我,你去江家提訂婚時,我或者你大哥和你一起去表明咱們家同意,江家或許不會拒絕的那麼乾脆。」

  江家沒有蠢人。

  當日秦嶼去提訂婚,秦家卻無一人露面,也無一通電話。

  他們便心知肚明秦家不願。

  江家和秦家這麼多年的交情。

  即便當時沒有江不苟提訂婚那一茬,他們也照樣不可能同意秦嶼的請求。

  秦嶼將洗好的衣服擰出來,換清水再洗了一遍,依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我和安安的事,與你們無關,我自己處理。」

  「安安還小,只要她能醒來,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秦老爺子望著眼前出類拔萃的人,靜默片刻,問:

  「安安還不知道你的心思吧?」

  秦嶼將漂洗好的衣服放在另一個盆里。

  秦老爺子又說:

  「即便她徹底醒了,知道你提過訂婚,恐怕也會以為你只是想照顧她。」

  秦嶼手端盆出去晾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想起江家不同意他和姜安安訂婚那天,他回來的路上,江承楓說的話——

  安安在他病的那日的舉動。

  只是為了確認她的內心。

  她沒有想和他怎麼樣。

  「叮鈴鈴……」

  房子裡的電話鈴打斷了秦嶼的沉思。

  他進屋,便聽秦老爺子道:

  「你大嫂的電話,說給安安帶了東西,讓你走的時候過去拿。」

  ……

  秦嶼到秦壯壯家時。

  顧曉天和他父母也來了。

  秦嶼見他大嫂備的物品里有吃食,他取出來:

  「我打了電話,安安不能吃這些。」

  任秀蘭見他只拿兩家給姜安安做的貼身衣物,覺得有些少:

  「安安花銷大,我們之前給安安匯了款,結果她爸不收,全讓林秘書退回來了。」

  問顧媽媽,


  「你去港城照顧過安安一段時間,覺得咱們還有什麼能給孩子拿的?」

  顧媽媽去的那段時間,親眼見過江硯之請了專業護理過植物人的人給安安備東西,她當時能想到的,也都商量著給添進去了,道,

  「安安現在只能在床上躺著,用不上多少東西。」

  「就這些衣物,她爸爸要求每天都給孩子換洗,消耗大些。」

  秦壯壯在一旁看著秦嶼把東西往包里裝,悶悶道:

  「江哥已經去了,小叔現在也去,我和曉天哥不能去嗎?」

  顧媽媽見他兒子也有意見,柔聲笑了下道:

  「安安如今雖不比以前怕被人接觸引起感染了,但你們現在辦通行證也來不及了……」

  正說著話,秦振華回來了。

  他這段時間在醫院陪受傷的章學軍。

  顧媽媽問了一嘴章學軍的情況。

  「九月份開學前就會好的差不多。」秦振華看向他爸和顧正韋,

  「已經知道劉真的同夥了,為什麼還不抓?」

  顧曉天自秦振華上次因為章學軍的事和姜安安鬧矛盾後,就對他沒什麼好臉色。

  原本想去看姜安安也去不了,心情正差,聞言,開口便嗆他:

  「秦叔和我爸是當兵的,又不是警察。」

  秦振華:「……姐夫怎麼說?」

  秦振華問秦麗華。

  趙樂剛現在已經在公安局兩年了。

  「你姐夫沒給我說這些。」

  秦麗華扶了下肚子,起身送秦嶼出門。

  出大院的路上,有人湊過來打聽:

  「聽說安安還沒好轉。」

  「港城也治不好嗎?」

  秦嶼頓住腳。

  秦麗華蹙了眉,秦壯壯和顧曉天也瞪著人。

  「我們沒有別的意思,」打聽的嬸子面露關切,

  「這都半年過去了,聽說你們還幫安安連她的公派名額都放棄了。」

  「安安在咱們大院長了這些年,我們也擔心。」

  「好些了。」秦麗華眼神冰冷地掃了眼帶著孩子快速離開的蘇蘭婆媳,

  「放棄公派名額的話是誰說的?」

  幾位嬸子神色訕訕:

  「蘇蘭現在安分多了,和她婆婆、丈夫的關係也緩和了。」

  「她們說這話沒有惡意。」

  勸秦麗華,

  「大家都在一個大院,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們都有自己的日子了,以前的那些過結就算了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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