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睜開了眼

  「他們多次試探,意圖返回港城,均被攔截。」林秘書道,

  「攔截的人除了江家,還有秦家和顧家。」

  「前幾天,秦嶼同志突然出手,把劉真和其餘幾人藏身處給端了。」林秘書說到這,露出絲不解,

  「但不知為何,他提前露風聲,讓他們逃了。」

  江硯之從紙張上抬眼。

  刀疤保鏢道:

  「我們的人報回來,說秦嶼同志是故意把他們打散,讓他們各逃各的。」

  江硯之微思索,「嗯」了一聲:

  

  「去休幾天假。」

  他轉身上樓。

  對於這樣的同夥作案,最怕的就是同夥被抓住相互供出對方。

  被打散,找不到彼此。

  他們就會想法設法找幕後指使他們的人。

  秦嶼此舉,在順藤摸瓜。

  幾天後,一早電話鈴便響起。

  「硯之,是我。」顧正韋的聲音從話筒傳出。

  他開門見山,

  「嚴打要開始了。」

  他說的嚴打,是指嚴厲打擊嚴重刑事犯罪活動。

  近年來治安刑事案件連年走高,多地流氓團伙橫行,當街尋釁、侮辱婦女、攔路搶劫。

  典型的像菜刀隊,持菜刀攔路搶劫、滋擾路人。

  除了內地人效仿港城黑社會拉幫結派。

  更有港城黑社會幫派人員向內地滲透,發展小弟、勢力。

  而今年五月剛發生劫機事件。

  六月又發生蒙古6·16特大殺人案,一夥閒散青年瘋狂行兇,死傷數十人,性質極其惡劣,震動高層。

  除此,那幾個持槍對付姜安安和江不苟的人並非第一次作案。

  他們持槍跨多省殺人搶劫,不斷引起社會恐慌。

  多起惡性案件集中爆發,成為這次開展全國集中打擊的直接刺激點。

  江硯之這段時間之所以任由那些人蹦躂。

  除了他把所有精力放在了姜安安的病情上,暫時不能從她身邊離開。

  還有一點便是,他兄長也透露過要嚴打的風聲。

  嚴打前,故意傷害致人重傷,法定最高只有7年有期徒刑。

  而一旦開展嚴打,致人重傷死亡、情節惡劣,可以加重量刑,直至死刑。


  顧正韋講完電話,他愛人的聲音緊接傳了過來:

  「安安今天怎麼樣了,有沒有出現輕微的反應?」

  ……

  三樓,姜安安的病房裡。

  她剛輸了一整夜的全胃腸外營養。

  護士正處理她胸口導管。

  全胃腸外營養最大的風險,便是怕她胸口穿刺點發生感染。

  刺穿點的敷料不能打濕、不能鬆脫;導管接頭不能拆開;換藥、沖管都要在這間治療室做無菌操作。

  護士做完這一切,醫生上門了。

  若無意外發生,他每周來三次,開處方、調整胺基酸、糖、脂肪乳配比。

  並給姜安安抽血化驗電解質、肝腎功能。

  江硯之為了儘可能保證病房環境潔淨,他上樓後並沒有進去。

  透過玻璃看著醫生、護士操作。

  一整套檢查下來,已經是在一個小時後。

  姜安安被推了出來。

  為了減輕她的心臟負荷,白天停泵機,不做全胃腸外營養。

  她白天便在她的臥房裡休息。

  醫生跟著江硯之進臥房,給他說檢查結果:

  「近幾個月沒發生過發燒感染、電解質紊亂,說明病人有好轉的跡……」

  突然,正聽他說話的江硯之,神色驟變。

  他兩步跨到床頭。

  醫生頓時也緊張地跟著看過去。

  就見姜安安睜開了眼。

  ……

  姜安安的眼球機械而短暫地轉動了下。

  「安安……」江硯之叫了一聲。

  他前所未有地連發出的氣息都緊繃著。

  姜安安沒有任何回應。

  甚至眼珠子都沒轉向他,只是睜著眼。

  醫生忙給檢查。

  果然,姜安安的眼珠並不會追隨物體。

  他道:「江總,安安小姐睜著眼,但還沒有意識,不會認人。」

  他雖保持著醫生的嚴謹,臉上沒有露出喜色,但眼神透著鬆快:

  「安安小姐的覺醒周期在慢慢成型。」

  畢竟過去的每一天,她都是24小時毫無反應的沉睡。

  江硯之不換眼地看著姜安安睜開的眼,「嗯」了一聲。


  聲音極為克制。

  但嗓音透著啞意。

  醫生怕他抱的期待太大,客觀而嚴謹地道:

  「江總,這叫睜眼昏迷,還是屬於植物狀態。」

  「只是腦幹覺醒功能恢復,大腦皮層還沒工作。」

  「如果在之後的1‑3個月之內慢慢出現眼球追隨、對親人聲音產生心率、表情反應。這是比較好的預後。」

  「但若6個月還是這樣,說明預後就很差。」

  他頓了下,

  「一旦超過12個月,再進一步好轉甦醒的概率就會非常低。」

  可眼下會睜眼的姜安安,對於守著昏睡的她幾個月的江硯之來說,足以令他心生欣喜。

  他俯身去握女兒的手。

  姜安安並不會回應他。

  醫生見狀,解說:

  「進入下一個階段,進一步好轉後,你碰她,她就能握住你的手指。」

  「當下,她只會對扎針等疼痛刺激,出現更明確的躲避動作。」

  該說的都說了,醫生告辭:

  「我回去開些眼藥水。」

  叮囑,「她不會眨眼,眼球久曝在空氣,結膜漸漸會泛出紅絲。」

  「她長時間不自己閉眼休息的時候,要讓照看她的人把眼皮給合上。」

  幾乎是他把話說完。

  姜安安自己便閉眼了。

  江硯之:「……」

  醫生:「……」

  引得醫生又是一通檢查。

  確定姜安安不是因為他的話給出的反應後,道:

  「江總,我建議帶安安小姐去醫院做一次全面檢查。」

  「如果她吞咽和胃動力好轉,採用流食,會比全胃腸外營養液安全,且對身體有營養。」

  半個小時後,姜安安被送去了醫院。

  ……

  另一邊,京都。

  章學軍和何冬竹剛從姜安安的宅子出來,便遇到顧正韋一家三口和秦興初、秦壯壯。

  打過招呼,章學軍和何冬竹邊往胡同外走,邊道:

  「幾個月前,顧阿姨和秦嶼還去港城待了一段時間。」

  「可這個假期,江四叔連秦嶼和江不苟不都不讓去看安安。」

  「情況應該不怎麼好。」


  「如果沒有這事,她再過兩個月就能去公派去留學了。」

  「安安的公派名額之前就批了,已經證明她有那個能力,記錄有了,以後自費也一樣,」何冬竹在胡同口跟他分開,

  「我走了。」

  放暑假,他要回趟老家。

  章學軍和他揮手,轉身往回走。

  經過姜安安宅子的胡同口時,他轉頭望了一眼。

  覺得做人還是要留一線。

  這次傷姜安安的林婷婷和劉真兩人。

  其中林婷婷的母親和姐姐的死與姜安安有關。

  劉真的父親劉從興的死,與姜安安父女更是有直接關係。

  他有些感慨地看了眼天。

  突然。

  前面的巷子衝出一個人。

  章學軍往邊上拐了下,給他讓路。

  那人卻猛地抬頭。

  便露出帽子下一雙陰翳的突兀的眼來。

  章學軍目色一震。

  他認識他。

  劉真,他同母異父的哥哥。

  傷姜安安的逃犯!

  就他一震的功夫。

  劉真抓住了他胳膊。

  「你……」章學軍話還沒出口,腹部一疼。

  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奮力抬腳踹向對方。

  劉真被他踹的踉蹌後退,刀子帶血拔出。

  刀子一進一出。

  潺潺的鮮血從章學軍腹部流下。

  血氣蔓延。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