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蘇承佑的二十二年

  第103章 蘇承佑的二十二年

  思緒間，燈光緩緩向舞台中央聚攏。

  Krystal不知什麼時候蹲在布景中的小木床邊，身上是一件學生制服式的淺藍連衣裙。

  她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本圖畫書，聲音輕柔，一字一句地念著。

  「從前有個小男孩，出生在一間縫紉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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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件衣服是他阿爸縫的，但他穿得特別認真，就像穿了一身盔甲。

  她的語氣像在講睡前故事，沒有誇張起伏，也沒有刻意煽情。

  台下，蘇承佑的眼神微微一動，心頭湧上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悸動。

  下一刻，李愛熙蹦蹦跳跳的登場，還順手跟蘇承佑比了個心。

  她沒有刻意裝扮，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T恤，下擺快要蓋到膝蓋，一雙乾淨的小白鞋，在舞台上踏出輕輕的聲音。

  她本色出演兒時的自己，站在裁縫鋪中央，小手裡抓著一串被剪斷的線軸，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宋倩，語氣認真。

  「偶媽，我想要藍色的那件，像哥哥一樣的。」

  燈光隨著她的聲音微微晃動，舞台上的縫紉台和木床開始緩緩向後滑動。

  整塊布景仿佛被風吹起的日記一頁一頁掀開，像是某段過往，終於被溫柔翻篇。

  下一幕跳轉到高中課堂。

  長桌、老式窗簾、黑板上的公式和便簽紙...

  金允謙飾演「少年蘇承佑」，坐在課桌前，低著頭快速在稿紙上寫寫畫畫。

  筆尖和節拍器似的輕點著桌面，他的嘴巴一邊咀嚼口香糖，一邊小聲念叨。

  「設變量a，分支if...路徑優化...

  」

  崔雪莉穿著校服，斜躺在後一排。

  「呀，你是要提前高考還是要造飛彈啊？」

  台上笑聲響起，宋倩走過來，把一盒便當拍在他桌上，裝作不耐煩地說。

  「你再不吃飯，我就把你那台破筆電扔了。」

  少年蘇承佑」抬頭，眼神躲閃了下：「偶媽...我..快寫完了。」

  燈光略收，幾人動作不再交錯，仿佛整個畫面進入暫停。

  音樂開始輕輕切換，一段柔和的吉他聲響起。

  燈光收緊，只剩下灶台和一張舊吧檯。

  舞台後景漸漸推進，深色布幕之後顯現出一間熟悉的小廚房。

  擦得發亮的鐵鍋、手寫的菜單黑板，還有吧檯那張歪著一條腿的高腳凳。

  此刻舞台中央，一位戴著黑框眼鏡、身穿圍裙的金允謙站在灶台前。

  圍裙上的油漬做舊痕跡極真，袖口挽得利落，站姿一絲不苟。

  只見他開始一段無實物的表演，翻鍋、裝盤，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

  他一邊動作流暢地做著鍋里那份「蛋炒飯」，一邊用略微壓低的聲音，模仿得惟妙惟肖。

  「賢宇啊...你再敢在蛋炒飯里放香菜，我就讓你端盤子到明天早上。」

  話音落下，後台里響起一陣笑聲，蘇承佑扶著額頭也跟著笑。

  別說，這貨除了長得醜了點，演的還真有幾分自己的影子..

  場景再次切換。

  金允謙和崔泰勛戴上騎手頭盔、穿上印有「Vibez」LOGO的制服。

  兩人誇張地推著手推車在舞台上走位，一邊喊：「單號123到弘大，限時五分鐘！」

  Krystal站在投影前，展示Vibez的數據增長動畫。

  李愛熙用膠帶貼出App更新說明，貼了滿牆。

  最後的音樂緩緩減速，燈光隨之拉低，舞台背景逐漸變換，定格在一幅模糊卻真實的畫面上。

  戰地攝影棚，焦土色的背景布，斷壁殘垣的景框，一盞孤燈從上方垂落。

  KrystaI回到舞台中央，肩頭帶著一層透明紗邊，像是風沙落下的痕跡。

  音樂漸漸靠近尾聲。

  Krystal停住了腳步，在舞台中央佇立了片刻。

  然後，她像那時一樣，嘴角帶著笑，抬起右臂，朝著他，緩緩地伸出手。

  指尖微微垂下，掌心向上。

  「蘇先生，能請你跳支舞嗎？」

  Krystal用流利的中文發出了邀請。

  蘇承佑坐在座位上，望著她的手停了一秒，隨即站了起來，往舞台走去。

  上台的那一刻，他抬手輕輕揉了一下眼角，像是想把那點酸澀壓下去，嘴角扯出一個帶著點無奈的笑。

  「水晶啊...我不會跳舞的....

  2

  Krystal聽見了，輕輕笑了笑，沒有回應。

  但她的手仍然舉著。

  蘇承佑沒拒絕，也沒猶豫太久，抬手握住了她。

  Krystal牽著他往前一步，動作輕柔地帶著他轉了個方向。

  他的腳步跟得很慢，節奏總是差半拍，身體有些發硬，連站姿都不自然。

  但她始終牽著他的手，沒有笑，也沒有鬆開。

  就這樣，一步一步慢慢地晃著，跟著那已經快聽不清的旋律。

  蘇承佑的動作生硬，腳下總是慢半拍，也不知道自己跳得算不算是跳舞。

  他有些尷尬的看著Krystal，然後低聲地問了一句：「這樣可以嗎？」

  Krystal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頭，繼續牽著他往前移了一小步。

  燈一盞一盞熄掉，光線一點點變暗，只留舞台中央還亮著。

  手跟不上腳的蘇承佑此時已經分不清旋律，耳邊只有心跳，和自己雜亂的呼吸。

  就在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的瞬間..

  Krystal輕輕靠近他，腳步很穩。

  她抬頭看了蘇承佑一眼，眼神里沒有剛剛的專注和緊張，反而多了一點輕鬆。

  然後，她伸出手幫他打理著被汗水洇的貼在額頭上的劉海，兩個的目光在此刻交錯。

  Krystal嘴角翹起一個漂亮的弧度，輕聲開口。

  「歐巴...」

  「生日快樂！」

  就在這安靜幾乎凝固的一秒里，舞台上方的燈忽然「啪」地亮了。

  一束主燈猛然打下，整個劇場瞬間明亮起來，舞台兩側的布幕也迅速拉開。

  後台那邊一群人像約好了一樣沖了出來。

  李愛熙走在最前，肩上搭著外套，手裡拎著一個寫著「HappyBirthday」蠟燭的蛋糕。

  蛋糕上還站著個跟蘇承佑有七八分相似的翻糖小人。

  姜賢宇和崔泰勛拎著台爆米花桶改裝的「灑花機」，站在台邊咧開了嘴對著蘇承佑一頓瘋狂的噴射。

  宋倩牽著崔雪莉，倆人一邊哼著節奏一邊舉起手機閃光。

  」HappyBirthdaytoyou...

  ，7

  眾人一開口就唱，走調也沒人管，氣氛瞬間熱鬧的像換了一個季節。

  Krystal這才從他懷裡抬起頭，轉身接過李愛熙遞來的生日帽，笑著踮腳替他戴上。

  「低頭....

  「」

  她本來下意識的想加上歐巴，看到李愛熙湊在身旁，沒好意思說出口..

  蘇承佑動作慢了半拍，直到帽子戴好，他才像終於反應過來一樣站直。

  全場都在拍手，光照在他身上，他卻一動沒動..

  腦子裡是一片空白。

  他看著蛋糕，看著面前這群熟悉的人，嘴角動了動，眼神卻還有點遲鈍。

  他是個從來不過生日的人。

  沒有這個習慣，也沒有這個概念。

  今天一整天都在忙工作，甚至...他完全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我都說了吧，這傢伙哪受得了這陣仗！」

  見蘇承佑呆愣在原地，崔泰勛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來，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一把勾住他的肩膀。

  「怎麼著啊親故，不會感動的要哭了吧..？」

  蘇承佑這才回過神來，然後抬手就把崔泰勛那條胳膊從自己肩上推開。

  「男男授受不親，別動不動摟摟抱抱的...」

  崔泰勛被他這一推推得一個跟蹌，差點把蠟燭吹滅，轉頭痛心疾首的抱著胸口。

  「你瞧瞧你那副嘴臉，大學的時候天天抱著我睡.」

  「這會兒有了女朋友就打算切割了是吧？」

  Krystal站在一旁笑出了聲，走了兩步幫蘇承佑穩住生日帽，柔聲提醒。

  「歐巴，點了蠟燭要許願的。」

  「關燈關燈！妹夫快閉眼。」

  崔雪莉已經舉著手機準備錄像，笑嘻嘻地喊。

  話音落下，一旁的李愛熙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看向前方手牽著手的蘇承佑二人，嘟囔了一句。

  「歐尼，你覺不覺得我歐巴和我嫂子這打扮，站一塊兒走紅毯都不違和...」

  崔雪莉噗地一笑，摟著李愛熙很是不滿的點頭附和。

  「內....這會兒路過條狗都能被他倆追著餵兩口。」

  此時的蘇承佑這才逐漸回過神來，臉上終於露出一點像樣的笑意。

  他深吸了一口氣，望著那排微微晃動的燭光，閉上眼，在心底許下一個簡單卻真切的願望。

  睜開眼時，視線緩緩掠過面前這一群吵吵鬧鬧的人，心口像是被什麼悄悄撞了一下。

  他牽著Krystal的手，微微欠身，剛想說出一句謝謝..

  結果康撒還沒說完，就被一陣亂鬨鬨的聲音淹沒了。

  「謝什麼謝！」

  「妹夫啊，你要是真想謝我們...

  」

  吃貨一號崔雪莉笑得最歡，手裡還舉著手機。

  「現在就帶我們去深夜食堂，吃一頓豪華夜宵，親自下廚，不許偷工減料！」

  「就是就是，排練了一下午，餓死了都，今天必須要宰你一頓。」

  吃貨二號金允謙跟著接茬，今天也真是苦了他了，戲份最重，排練的也最久，肚子早就報警了。

  蘇承佑被他們吵得腦仁發漲，臉上卻不自覺地浮起笑意。

  他抬手認輸似的點頭：「行，菜單你們隨便寫，我來伺候。」

  話音一落，後台瞬間炸開一片歡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