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一次正式約會

  第102章 第一次正式約會

  2013年，12月4日，天氣晴，萬里無雲。

  首爾的冬日陽光灑在玻璃幕牆上，反射出一層溫和卻清冷的光暈。

  Vibez的辦公區域一如既往地亂中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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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端小組圍著白板開著臨時會，研發部的實習生從外賣櫃前匆匆跑過，手裡還捧著剛拆封的冷麵和麵包。

  蘇承佑剛進門，崔泰勛梳著個大背頭，拎著咖啡杯走過來，一邊嘖嘖搖頭。

  「親故啊，你這打扮的快成程式設計師界的玄彬了。」

  「多謝誇獎啊，財閥界的朴振英nim。」

  他翻了個白眼，把羽絨服扔到沙發上，坐進主控機前，熟練地調出伺服器分布圖和調用日誌。

  伺服器今天頻繁跳流量預警，懷疑是路徑調度系統在某幾個高頻區域出現了延遲堆疊。

  他沒多廢話，直接拉出後台代碼，一邊定位問題源，一邊同步修復模塊。

  午飯本來打算找崔泰勛和金允謙倆人去樓下吃個火鍋暖暖身子，結果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前台說他倆上午就出去了。

  於是他只能草草扒了幾口拉麵，繼續埋頭寫程序。

  直到夜色降臨，辦公室里的燈光亮起，他才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他揉了揉太陽穴，正準備去泡杯咖啡，手機在桌上「嗡」地一震。

  Krystal發來一條消息。

  【小水晶】：歐巴，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舞台劇？導演送了我兩張票！

  後面還配了一張照片，是她拿著兩張舞台劇票根，站在化妝間的鏡子前自拍的。

  頭髮還沒拆掉，臉上帶著淡妝，眼神卻亮亮的，像是等著他點頭的那種期待。

  蘇承佑嘴角動了動，手指不自覺地點開回復框。

  【Chef】：能陪大美女看劇是我的榮幸啊，要不要我來接你？

  【小水晶】：不用啦，一來一回太麻煩了，我蹭劇組的車過去。

  【小水晶】：地址我發你了，晚點直接劇院見吧！

  深夜食堂閣樓的門一推開，熟悉老檀香的氣息撲面而來，蘇承佑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他抬手扯松領口，將羽絨服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

  腳底踏在木地板上，咯吱一響，他順著屋內的光走向衣櫃。

  動作沒有半點猶豫，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今晚該穿什麼。

  最邊上的那件Krystal去年送給他的深藍色西裝，靜靜地掛在那兒。

  燈光落在肩線的位置，映出柔和的光暈。

  他伸手取下西裝，指腹在面料上緩緩拂過。

  Zegna定製線的手感一如記憶中那般柔順，隱約帶著一點緞面的光澤蘇承佑換好衣服，站在穿衣鏡前，一顆顆扣上扣子。

  然後他在鞋櫃前蹲下身，從裡頭拿出那雙擦得發亮的深褐皮鞋。

  鞋跟不高，線條利落，很適合今晚這種帶點儀式感的場合。

  畢竟這是他們在一起後第一次比較正式的約會...他要是不打理打理，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最後把領帶整理好，蘇承佑抬眼看向鏡子。

  鏡中的男人身形挺拔，肩背線條被西裝勾勒得利落乾淨。

  他抬手往後梳了下劉海，發尾帶點微卷，像是剛洗完沒吹全乾的樣子，有點慵懶。

  蘇承佑盯著鏡子看了兩秒，忽然得得瑟瑟的笑了一下。

  「別說，倒飭一下都能去當男模了...」

  旋即他滿意地點點頭，轉身下樓走進廚房。

  冰箱門一拉開，冷氣撲面。

  他從最角落裡拿出一小盒用玻璃罐裝好的芒果乾。

  說來他和Krystal認識也快兩年了，很多事情都變了，唯獨她愛吃芒果乾這點小愛好一直沒變。

  每次都是送多少吃多少，吃完還嚷著不夠。

  蘇承佑想到這嘴角勾起，將玻璃罐包進牛皮紙袋，卷緊封口，放進車上的便攜袋裡。

  首爾的夜晚剛落下帷幕，漢江以東的街區悄悄沉進晚風裡。

  天色完全黑透，街邊的橘黃路燈已經悄然亮起。

  蘇承佑將車停在大學路上的藝術殿堂小劇場門口。

  這是一間藏在繁華街區深處的小劇院，外牆斑駁，舊得似乎剛剛好。

  門口張貼著幾張略顯泛黃的劇照，紙角捲起，印著幾齣幾乎沒人記得的舞台劇名。

  他下車時環顧了一圈，門前沒有觀眾，也沒有劇組人員...

  沒有排隊的聲音，沒有人群的喧譁，只有對面便利店的招牌燈偶爾閃爍。

  蘇承佑低頭看了一眼Krystal發來的地址，又抬頭對照劇場門口的門牌號，反覆確認了幾遍，確實沒走錯。

  然後解鎖手機，撥開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Chef】：水晶啊，我到了，劇院門口好像沒什麼人？

  沒過幾秒鐘，對面就回了消息。

  【小水晶】：我已經在裡面啦～直接進來就好（搓手）

  蘇承佑笑著挑了挑眉，把手機塞進口袋，伸手拉開了劇場的側門。

  門軸發出一聲低響，像是誰在耳邊輕輕咳了一下。

  門後是一片安靜得出奇的空間。

  前廳沒有檢票員，也沒有任何工作人員，連最基本的接待台都空著。

  頭頂的燈光開著一半，昏昏黃黃地落在地毯上，空氣中沒有一點背景音樂，安靜的有些嚇人。

  他本能地往前走了幾步，忽然腳下的地面亮了一下。

  是柔和的白色導引燈，像燈帶一樣延著地毯的邊緣亮起，清晰地劃出一條直直的路徑。

  蘇承佑站在原地，望著那條剛亮起的光，一時間有點發懵。

  這丫頭...該不會是包場了吧？

  為了約個會，還真是肯花心思..

  不過想了想，他又笑了一下。

  也好，沒人打擾，他們能安安靜靜地待上幾個小時....就他們兩個，她想幹嘛他都陪著。

  然後蘇承佑一路順著光走進去。

  劇場不大，算上最邊角的座位，也不過百來個，此刻整座觀眾席一片空蕩，紅色絨面座椅整齊排列。

  舞台中央垂著一整塊黑幕，沒有燈光，也沒有任何裝飾。

  而那條光帶，一直延伸到第五排第六座...正中偏左的位置。

  視線角度極佳，能看到整個舞台最清晰的部分，顯然是提前為他預留的。

  蘇承佑在座位前站定，四下掃了一圈，觀眾席空無一人，KrystaI的身影也不見蹤影。

  他眉頭輕輕蹙起，抬手掏出手機，剛準備發消息問她人在哪兒，整座劇場忽然陷入黑暗。

  燈光突然熄滅，整個劇場一下子安靜下來。

  連腳邊的引導燈也跟著暗了，舞台前區徹底黑掉，像是演出正式開始前的倒計時。

  蘇承佑本能地停住動作，指尖懸在手機屏幕上。

  他抬頭望去，什麼也看不見。

  整片劇場空無一光，只能聽見一點點隱約的動靜，像是又幾道人影在舞台後方移動布景。

  幾秒後，舞台正中央亮起一盞弱燈。

  不是正式燈光，而是測試燈的亮度，很暗，只照出幕布前一個模糊的圓形。

  背景響起一段音樂，音色輕快，像是改編過的卡通序曲，節奏不快但很有喜劇的味道。

  緊接著，舞台頂部的電子屏亮起一排白字。

  【請欣賞舞台劇《蘇承佑的二十二年》】

  【友情出演：他身邊的麻煩製造者們】

  伴隨著最後一行字跳出，幕布緩緩升起。

  蘇承佑死死盯著那排字幕，額角的青筋肉眼可見地跳了兩下。

  他下意識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朝四周掃了一圈，確認全場確實沒有其他觀眾後，才猶豫著慢慢坐回座位。

  神情從警覺、到懷疑、再到徹底無語，只用了短短几秒。

  這是在搞什麼...公開對自己處刑嗎？？

  他盯著台上那正要亮起的燈光，整個人都說不出話來，只能在腦子裡飛快翻找自己最近有沒有得罪Krystal...

  與此同時，燈光從兩側同時推上來，一束束小射燈輪番點亮，不對稱地掃過舞台。

  順著那道光的路徑，一幅場景被悄悄點亮。

  是一間老舊的裁縫鋪。

  縫紉台靜靜地躺在角落，檯面上搭著一塊尚未縫完的童裝背心，針腳停在布料一半的位置。

  那隻手搖風扇擺在桌上「吱呀吱呀」地轉著，像是從幾十年前的夏天裡帶出來的聲音0

  蘇承佑坐在台下，已經看呆了。

  眼前的布景他太熟悉了.....那不是「像」，那就是按照他記憶里小時候的家復刻出來的...

  連那颱風扇擺的角度，都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他還沒來的及反應，舞台右邊，宋倩穿著印花圍裙登場，手裡提著一籃剛洗的布料，回頭喊道。

  「李秋生....這紐扣你是用錘子砸上去的嗎？縫得能戳死人啊！」

  話音落下，崔泰勛穿著土色的襯衫和深色背帶褲走上舞台，一邊整理衣領，一邊壓著嗓子回話。

  「咳咳，別吵啦，孩子剛睡著。」

  蘇承佑看到這原本咧著的嘴角瞬間拉了下來。

  他一時還沒完全看懂這幫人到底在鬧什麼么蛾子...

  但有一點他已經看明白了...這是一場以他的人生為藍本的表演。

  演他自己他倒不介意..

  宋倩扮他媽他也認了，畢竟宋老師好歹是個美女，氣質也過得去，演點母性光輝不算太違和。

  但崔泰勛....你他麼憑什麼演我爹？

  經過我同意了嗎你就直接上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