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怪物
陳爾默把人往地上一甩，那鐵塔般的男人在常人眼中或許會很可怕，但是在陳爾默面前簡直就是個玩具。
初鑄之後，陳爾默現在的身體素質都能和某些數值低一點的假面騎士碰一碰了。
面前這男人再健碩，終究也是普通人的水平，在陳爾默面前實在不夠看。
那男人被一拳打爛下巴，又被陳爾默全力一撞，躺在地上端得是出氣多進氣少，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別這麼看著我，你們要殺我，我來報復你們也早該預料到。」
陳爾默笑笑，蹲下來，捏住這人的腦袋，輕輕扭了扭，結束了他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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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爾默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卻不是個喜歡虐殺的人，在他看來，人都要死了，就沒必要折磨人家了，所以他並不吝嗇給他一個痛快。
瞧著面前沒了生息的屍體，這明明是陳爾默第二次殺人，卻已經全然沒了殺人的負罪感和緊張。
負罪感……？
陳爾默愣了愣，旋即心神一肅。
不對，再怎麼說我也是個普通人，我能殺人殺得這麼果斷麼？難不成我是什麼天生的屠夫？
不，自己絕不是這種人。
那麼，或許是鑄身改變了自己的性格……又或者是，那匹白狼？
他摸了摸自己的牙齒，心中陰暗不定。
自從遭遇過那色彩世界的蟲子之後，陳爾默就明白這個世界上的超凡手段極度多且極其奇詭，這讓他對力量始終保持著一分警惕。
在這一瞬間，他一瞬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反常，並產生了更多的憂慮。
意識到自己有些不對的陳爾默稍加思索，卻還是決定今天把這事了了再說。
身體有問題那也是後來要煩惱的，這對祖孫可是明面上就擺著的麻煩。
天知道那個奶奶會不會再造一隻棺材蟲來找他，更不知道那個奶奶有沒有除了這四個儀式之外的手段。
斬草務必除根。
陳爾默提起男人的屍體，走向了屋裡。
這是一間老宅子，格局有些年頭了。
進門之後，先是一處狹長的外堂，兩側擺著幾張掉了漆的太師椅，中間一張八仙桌，桌上供著一尊落了灰的關公像，香爐里插著幾支燒了一半的香。
外堂盡頭是一道月洞門，通往裡面的天井，天井四角種著些不知名的雜草，早已瘋長到齊膝高。
陳爾默把男人的屍體丟在外堂角落，不至於讓外頭的人第一時間瞧見。
穿過天井，便是內堂了。
內堂的門是扇厚重的木門，緊閉著，門縫裡透不出半點光亮。
陳爾默站在天井裡，四下打量了一圈，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按理說，那瞎眼的老太太該是在屋裡的，可他方才進門這一路，愣是沒瞧見半個人影，也沒聽見半點動靜。
這麼大的宅子，就沒一個下人？
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繞著外堂又轉了一圈，連灶房和雜物間都探頭看了看，仍舊一無所獲。
老太太不在外堂。
那便只剩內堂了。
陳爾默的目光落在那道緊閉的木門上，腳步卻沒有再往前邁。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學習時，不止一次看到過內堂深處供奉著一口漆黑的棺材。
平日裡「奶奶」給自己授課，那棺材都會在一旁旁聽。
至於那口棺材裡躺著什麼，他到現在也不清楚。
他站在原地，胸口的火氣翻湧了幾個來回，終究還是被壓了下去。
他側耳聽了聽，門後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響。
要不……先撤？
超凡世界危險得要死，謹慎是最好的美德。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不行。
這個仇今天不報，往後未必還有這樣的機會。
若是讓那老太太察覺出孫子出了事，要麼報復接踵而至，要麼轉頭就遠走高飛。
自己再想尋到她，難如登天。
陳爾默稍加思索，去一側的雜物間尋了一柄雙手鐵錘，在手裡掂了掂，滿意地點了點頭。
手裡沒有傢伙事，確實沒什麼安全感。
雖然砍刀寶劍之類的武器更帥，但是這裡也沒有，錘子也勉強湊合。
我一個保安隊隊長，帶柄鐵錘也很合適吧？
陳爾默下定決心，提著錘子按上了內屋的門，輕輕一推。
門打開一條縫，緊接著就是「轟」的一聲悶響！
那扇厚重的木門猛地從裡頭炸開，在飛濺的木屑中，有什麼東西狠狠撞在他的身上！
饒是陳爾默鑄了身，居然也被這巨力撞得連連後退了好半步！
「嗯？！」
「嘶！！！」
回應他的是一聲昆蟲似的嘶鳴，那撞退陳爾默的東西幾個縱慾遌，落在天花板上，朝著陳爾默擺出了進攻的姿態！
瞧見那東西的模樣，陳爾默頓時一愣，外表竟和夢境裡的那隻蟲子有幾分相似。
「棺材蟲？！」
只是面前這東西的輪廓依稀還能瞧出幾分人的模樣，四肢、軀幹都還算齊全，六隻副足生在腰間肋下。
幾丁質般的甲殼縫隙中滲出暗褐色的粘液，散發著一股腐朽木料的臭味，格外瘮人。
而在這半人半蟲的腦袋上，依稀可見一片灰白的頭髮，頭髮下是亂動的三對複眼，更下則是一對已經瞎了一隻，蒙著一層白翳的人類眼睛。
它的臉已經看不出五官，只剩一張血盆大口，裡頭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兩三層參差不齊的牙齒。
竟是那老太太！
瞧見這堪比恐怖故事裡的扮相，陳爾默腦子裡「嗡」地一聲，真有點接受不能。
「後生仔！」那怪物張開滿口尖牙，發出一聲聲音又尖又啞的嘶吼，竟口吐人言，「我聽人所託做事，無意與你為敵，你殺我孫兒，都是圈子裡的人，一命抵一命，放我離去，如何！」
「哇哦，那確實還挺值的。」陳爾默挑了挑眉，「是誰請你殺我？」
「……一個姓周的記者。」那半人半蟲的怪物毫不猶豫就把僱主賣了。
果然是他……
「喔……」陳爾默面露瞭然，瞧著那老婆婆的身軀，淡淡道：「你很誠實，但是我不答應。」
「你反悔！」那怪物嘶聲怒道。
「狗屁，」陳爾默眨眨眼，「我又沒有承諾你什麼，做交易之前給我談好條件啊！」
眼見自己似乎被耍了，也察覺到陳爾默對自己的殺心，那怪物雙臂猛地一振，腰間甲殼張開，展開一對翅膀，飛躍著朝著陳爾默撲了過來！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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