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任務完成：送它們回家」

  第392章 「任務完成：送它們回家」

  面具之下，是一張蒼老卻堅毅的臉。

  花白的頭髮，深邃的眼眸，緊抿的嘴唇。

  不出所料。

  正是卡吉鎮的道館館主，柳伯。

  「柳伯：————被認出來了啊。」

  他的聲音不再沙啞，恢復了老人特有的低沉與滄桑。

  目光緩緩移動，落在阿響手中的那兩顆精靈球上。

  「柳伯：我回來————就是為了救它們。」

  「柳伯：那裡面————就是那兩隻乘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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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伯：我已經————救下它們了。」

  丹帝瞬間明白了一切。

  「你穿越回來，不是為了改變過去————你是為了「完成」過去。」

  「你知道那兩隻乘龍會跌入冰川，你知道年輕的自己救不了它們————所以，你回來了。」

  「你假意阻止我們，其實是在等待——等待冰川徹底坍塌的那一刻。」

  「因為在原來的歷史中，那兩隻乘龍就是在那時徹底失蹤的，再也沒有回來。」

  「你要做的，不是改變結果，而是讓結果」按照原本的軌跡發生————然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救下它們。」

  「這樣，歷史不會改變。年輕的你依然會經歷失去它們的痛苦，依然會因此走上那條孤獨的道路。」

  「而真正的它們————」

  丹帝看向那兩顆精靈球。

  「————被你帶回來了。」

  柳伯點了點頭。

  「柳伯：————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它們還活著。」

  「柳伯：否則，時間線會混亂。」

  「柳伯：年輕的我」————必須經歷失去它們的痛苦。」

  「柳伯：才會成為卡吉鎮的館主，才會窮盡一生研究冰系寶可夢，才會搜集所有關於傳說寶可夢的文獻，才會————找到回來的方法。」

  「柳伯：而「我」————必須回來救它們。」

  「柳伯：這是我的宿命。」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那是對時間的敬畏，也是對命運的妥協。

  更是對那份跨越幾十年的執念的，最後的交代。

  「柳伯：玩弄時間的人，終究也會被時間拋棄————」

  奇巴納看著阿響手中的精靈球，又看了看那個在時空亂流中逐漸模糊的身影。

  「可是————你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解和震撼。

  「控制鳳王和洛奇亞，捕捉時拉比，穿越時間————甚至不惜以自己為代價————」

  柳伯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情緒。

  那是一種深沉到極致的情感。

  「柳伯：————因為它們，是我的一切。」

  「柳伯：年輕的時候，我太自負，太莽撞，我以為我能保護好它們，我以為我能帶它們看到世界上最美的風景。」

  「柳伯：但我錯了。」

  「柳伯：我失去了它們，那一天，我抱著它們的孩子，在冰川上坐了整整三天。」

  「柳伯：不吃不喝，一動不動。風雪幾乎把我埋了，可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只記得，那孩子一直在哭。」

  「柳伯：從那以後，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一個目標。」

  「柳伯：我要救回它們，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柳伯：我花了十年，二十年————終於，我做到了。」

  他看向兩人，眼神中帶著懇求，聲音也開始斷斷續續。

  「柳伯：請你們————把這兩隻乘龍————帶回我的道館————」

  「柳伯：那孩子————它們————孩子————」

  「柳伯：還等它們————回————」

  奇巴納和丹帝沉默了。

  他們看向畫面中那兩顆精靈球。

  球里，隱約可見兩道安靜的身影。

  [————我哭了，你們呢？」

  「這誰能頂得住啊！！！！」

  「我們一直以為他是反派————一直罵他，一直猜他的身份————可到頭來，他只是個想彌補遺憾的老人————」

  幾十年啊————他想了幾十年————為了再見它們一面，他願意做任何事————」

  「鳳王、洛奇亞、時拉比————這些傳說中的存在，在他眼裡，都比不上那兩隻乘龍————」

  「或許對他來說，那兩隻乘龍，真的就是整個世界吧。」

  「這就是訓練家對寶可夢的愛嗎————」

  時空的吸力越來越強。

  柳伯的身影，正在被無盡的黑暗逐漸吞沒。

  但他的嘴角，卻微微上揚。

  那是一個釋然的笑容。

  「柳伯：謝謝你們————」

  「柳伯：告訴它們————爺爺很快就回去————」

  「柳伯：次————一定————」

  話音未落。

  時拉比發出一聲急促的鳴叫！

  翠綠色的光芒驟然爆發，幾乎照亮了整個混沌的時空！

  丹帝和奇巴納的角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向上飛去！

  周圍的黑暗迅速褪去，光明的景象重新浮現。

  當他們再次站穩時，已經回到了櫟樹林的祠堂前。

  小銀渾身是傷，癱坐在祠堂前的石階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大力鱷也傷痕累累，但依舊倔強地護在他身邊，警惕地環顧四周。

  洛奇亞已經不見了蹤影。

  鳳王站在祠堂頂端，靜靜地看著他們，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一切，都結束了。

  奇巴納和丹帝都沒有說話。

  他們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屏幕上那兩顆靜靜躺在道具欄里的精靈球。

  彈幕，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才緩緩滾動，久久沒有停歇。

  「殺我別用寶可夢刀，因為我真的會哭的————」

  「我們一直在猜假面男是誰，猜他的目的————沒想到，真相是這樣————」

  「為了救兩隻乘龍，他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控制傳說寶可夢，穿越時空，甚至願意成為眾矢之的————」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執著」能形容的了————」

  「那兩隻乘龍，現在終於能回家了————它們的孩子在道館等了那麼久————終於能等到爸爸媽媽了————」

  「別說了求求你們別說了，我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

  良久。

  丹帝輕輕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走吧。」

  「去哪？」

  「卡吉鎮。」

  「去————送它們回家。」

  丹帝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更輕了。

  「去完成————他的委託。」

  兩人轉身，緩緩離開了櫟樹林。

  畫面中，他們的背影漸行漸遠。

  一路來到卡吉鎮。

  陽光灑落，微風輕拂。

  丹帝和奇巴納操控著角色，站在了卡吉鎮道館的門前。

  這是一座很樸素的道館，就坐落在鎮子的最深處。

  沒有華麗的裝飾，沒有浮誇的招牌，只有一扇普通的木門，和門邊那塊寫著「卡吉道館」的舊木牌。

  「柳伯他————真的回不來了嗎？」

  「他最後那個笑容，我真的破防了————」

  「為了兩隻乘龍，他把自己永遠留在了時間縫隙里————」

  「這就是他說的宿命嗎？用自己的消失，換它們的歸來————」

  「別說了，眼淚又要出來了，現在只希望那兩隻乘龍能平安回家。

  彈幕還在滾動，但丹帝和奇巴納已經顧不上看了。

  推開門。

  裡面空蕩蕩的。

  沒有訓練家，沒有挑戰者，甚至連燈都沒有開。

  只有透過窗戶照進來的陽光，在冰面對戰場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果然沒人————」

  奇巴納低聲嘀咕著。

  話音剛落。

  一陣輕微的摩挲聲從道館深處傳來。

  然後，一個身影緩緩出現在視線中。

  那是一隻乘龍。

  一隻體型比普通乘龍更大一些的乘龍。

  它站在走廊的陰影里，靜靜地看著門口的兩個不速之客。

  「這隻乘龍————就是當年那個孩子吧。」

  「是它！就是那隻小乘龍！」

  「柳伯抱著它在冰川上坐了三天的那隻————」

  「它已經長這麼大了啊————」

  「它一直在等嗎？等了幾十年————」

  彈幕瞬間被淚目的表情刷屏。

  乘龍緩緩靠近，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最終落在了奇巴納操控的阿響身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阿響手中那兩顆精靈球上。

  奇巴納深吸一口氣，在遊戲界面中操作著。

  「出來吧。」

  他輕聲說道，同時按下了釋放鍵。

  兩道白光從精靈球中迸發，在對戰場地上凝聚成形。

  兩隻乘龍出現在了場地中央。

  它們的體型比眼前的乘龍稍小，似乎還有些恍惚，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

  在短暫適應光線後，它們同時看向了前方。

  三隻乘龍的視線交匯了。

  下一秒，那隻等待多年的乘龍發出一聲顫抖的鳴叫。

  它猛地向前衝去，速度之快甚至帶起了地面的冰屑。

  兩隻剛剛歸來的乘龍也同時動了，它們張開雙臂，迎向了那個沖向自己的孩子。

  三道藍色的身影在道館中央緊緊相擁。

  它們用頭蹭著彼此，用鰭輕輕拍打著對方，發出各種各樣混雜著喜悅與悲傷的叫聲。

  丹帝和奇巴納靜靜地看著屏幕，誰都沒有說話。

  直播間裡只剩下乘龍們交織的鳴咽聲。

  「嗚嗚嗚嗚嗚我哭得跟狗一樣————」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柳伯你看到了嗎？！它們團聚了！！！」

  「幾十年的分離————孩子都長大了，爸爸媽媽才回來————」

  「這就是柳伯窮盡一生想要看到的畫面吧————可他看不到了————」

  「別說了，我哭得喘不過氣了————」

  慢慢的，奇巴納這位純正伽勒爾黑皮硬漢，竟突然感覺鼻頭一酸，感覺眼眶裡有什麼東西要流下來了。

  他裝模作樣地揉了揉發紅的眼睛，低聲道：「靠————值了————」

  「什麼？」

  「柳伯做的一切————值了。」

  丹帝沉默著，點了點頭。

  畫面中，三隻乘龍依然緊緊相擁，不願分開。

  良久，那隻長大的乘龍似乎終於從重逢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它抬起頭，看向依然站在門口的丹帝和奇巴納，眼神變得無比柔和。

  隨後輕輕鳴叫一聲，像是在道謝。

  然後，它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急匆匆地游回了裡屋。

  「它去幹嘛？」

  奇巴納愣了一下，有些疑惑。

  丹帝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很快，乘龍又回來了。

  它嘴裡小心翼翼地叼著一件東西——一枚徽章。

  那是一枚造型精美的徽章，主體是晶瑩的藍色冰晶形狀，在道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折射著微光。

  「冰雪徽章。」

  乘龍游到兩人面前，低下頭，將徽章輕輕放在了阿響手上。

  然後它抬起頭，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們，又叫了一聲。

  這一次，聲音里滿是誠摯的感謝。

  「這是————冰雪徽章！是柳伯的道館徽章！！！」

  「這是柳伯留給他們的！！！」

  「小乘龍————不對，現在是老乘龍了————它把徽章給他們了————」

  「嗚嗚嗚這徽章的意義完全不一樣了————」

  「我爆哭————這比任何獎勵都珍貴————」

  奇巴納愣愣地看著屏幕上的徽章，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操控角色查看。

  物品欄里出現了新的條目。

  「冰雪徽章：卡吉道館的證明，持有者得到了柳伯的認可，也完成了一份跨越時間的承諾。」

  丹帝看著那行物品描述，輕聲念了出來。

  「完成了一份跨越時間的承諾————」

  他頓了頓，聲音似乎有些哽咽。

  「我們————確實完成了。」

  奇巴納用力吸了吸鼻子，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這老頭————臨走前連這個都安排好了嗎————」

  「柳伯早就準備好了————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來————」

  「這是他留給我們的謝禮，替他把乘龍送回家的謝禮————」

  「不只是道館.章————這是他對我們的託付完成的認可————」

  「這枚徽章的意義太重了————」

  「帶乘龍回家，完成柳伯幾十年的心愿————這才是真正的挑戰成功」

  」

  「這是我玩過最感人的寶可夢故事，沒有之一————」

  三隻乘龍又遊了過來，它們並排站在兩人面前，同時低下頭，行了一個鄭重的禮。

  然後，它們轉身，緩緩游向道館深處。

  在進入裡屋前，那隻長大的乘龍回過頭，最後看了他們一眼。

  門帘落下，道館恢復了寂靜。

  丹帝和奇巴納站在原地，久久沒有移動。

  陽光從道館高處的窗戶斜射進來，照亮空氣中漂浮的微塵，也照亮了他們手中那枚晶瑩的冰雪徽章。

  「走吧。」

  最後丹帝說道。

  「嗯。」

  兩人操控角色轉身，離開了卡吉道館。

  門外，卡吉鎮依舊寧靜。

  他們走在鎮子的街道上，沒有對話，只是靜靜地走著。

  然後。

  畫面毫無預兆地一黑。

  奇巴納————下播了。

  也許是真的累了，也許是不想在直播鏡頭前流露出過多的情緒，也許是其他什麼說不清的原因。

  總之，他就這麼幹脆利落地關掉了直播。

  而直播間的標題，也不知何時被他改成了：「任務完成：送它們回家」

  但直播間的彈幕，卻久久沒有平息。

  直到一條彈幕劃破了這片感動的氛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