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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恰!」(7k求票)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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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怪獸與打怪獸的魔女在街頭激戰。

  魔女抬起古老魔杖,火紅的閃光順著手指一路蔓延至魔杖頂端,腐朽的木質表面被暗紅的紋路灼燒到到滋滋作響,於是魔杖頂端的烈焰也就越發明亮。

  緊接著,魔女小姐深吸口氣,就將法杖重重往地上一頓。

  「引燃!」

  洶湧的烈焰便從地面噗嗤炸開,攜帶著寶石魔女的心與意,滿盈著魔女的精氣神,還有靈名秘寶的強力加持。

  「呼啦」一聲,一面火牆沖天而起,裹挾滔天之勢向著猙獰的怪獸正面推去。

  滾滾熱浪捲起碎石灰塵,熊熊火光將路燈破碎陷入昏暗的十字路口照得如雪亮白晝。

  怪獸並未躲閃,只是張開醜陋的血盆大口,帶有強烈腐蝕怨氣的綠光從喉嚨深處奔湧出來,繼而吐息而出。

  「撕啦!」

  來自怪獸的吐息與火牆正面撞上,黑與紅交織在一起,在半空中撕扯、糾纏與絞殺,相互侵蝕發出尖銳的滋滋迴響。

  洶湧的激盪,讓空氣扭曲出層層漣漪,即使站在幾百米外都能感到熱浪撲面,產生被灼燒起來的錯覺。戰場中心的十字路口早就沒了街頭的模樣,在短短半分鐘的時間裡面,路燈折斷,紅綠燈歪斜,爛尾樓坍塌……到處都是熊熊燃燒的烈焰和嗤嗤作響的綠光。

  大地在燃燒,天空被綠光籠罩。

  轉眼之間,一派世界毀滅的末日景象。

  就像特攝劇里演的那樣,當怪獸出現,如果沒有天降奧特曼或者比奧特曼更加誇張、手握一堆神秘黑科技的科特隊,人類面對它們就像遇見來自天國的神明,只有等待末日降臨的份。

  好在,這裡不是特攝劇的拍攝片場,而是貨真價實的神秘世界。

  所以還有魔女揮動法杖火焰臨身,渺小的身影直面怪獸,在拜血教與官方戰鬥的空隙,於下城區開闢令人矚目的第二戰場。

  「我是喬思思,但也不只是喬思思。」

  在烈焰與綠光的漫天爭鋒中,來自怪獸的張狂宣告,赫然傳入寶石魔女的耳畔:

  「我是【嫉妒】,是無數下城區平庸者、垃圾與廢物的怨念聚合,即便是姐姐大人,是你這樣的存在,在如今我的面前也是不堪一擊。」

  「怎麼樣,到了現在,還敢妄談,把喬思思從我的身上拯救出來嗎?」

  在漫天紛飛的火花中,燃燒的披風獵獵作響,寶石魔女沉默片刻。


  「不要問這種無聊的問題,如果一定要問的話,答案就永遠只有一個」

  寶石魔女抬起下巴,銀髮翻飛之間,銀白假面後的雙眼轉而認真,一字一頓:

  「那是當然的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寶石魔女的腰間,三枚寶石「唰」的一聲同時閃耀,

  「【寶石戲法】,第六戲法」

  「三寶石,虹色斬!」

  三寶石的色彩匯聚在了一起,三色交織仿佛彩虹流轉,化作犀利刀光向著怪獸斬去,在空中留下片片殘影。

  「就把你的、你們所有人的怨念,統統打飛!」

  寶石魔女沉聲說道:

  「無論如何,喬思思,還有任何一個應當被施以援手之人一一我都不會放棄拯救!」

  這便是寶石魔女停留在此的意義。

  這便是寶石魔女明知道不可力敵也要在這兒強行拖延的原因。

  因為,絕不放棄!

  「你………」怪獸似是為寶石魔女的回答愣了一下,就連身邊繚繞的黑氣都為之一頓。

  這份空隙恰好被寶石戲法抓住,虹色光斬轉瞬即至,掠過長空,重重斬在怪獸那龐大的身軀之上。「轟!」

  煙塵漫天,黑氣翻湧,綠色的吐息為之中斷。

  「AAAAA!!!」

  怪獸的悽厲咆哮,從黑氣深處翻湧上來,低沉渾濁,聲浪蕩起空氣滾滾擴散,使得附近玻璃一齊粉碎,嘩啦啦落了滿地。

  「傷我至此,姐姐,果然是姐姐!」

  翻湧的黑氣之中,怪物胸前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慘重傷勢。

  然而,不等寶石魔女心頭振奮,那道傷勢就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蠕動的黑氣重新翻湧上來,將怪獸四周包裹。

  「不過,如果沒有這份器量,就不要說什麼拯救所有人這種大話……」

  「看來,即使是姐姐大人,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說話的同時,怪獸轉過身去,背上密密麻麻的奧特曼手臂齊刷刷對準寶石魔女

  在那些斷裂的塑料手臂的頂端,洶湧的綠光「嘩啦啦」凝聚成一個個拳頭大小的腐綠能量球,這些能量球密密麻麻地亮了起來,像是密林深處倒懸的螢火蟲群,亦或是林立墓碑後的綽綽鬼火,觸目驚心。寶石魔女悚然一驚,渾身上下傳來警報。

  是了,既然是奧特曼的手腳……又怎麼可能不會釋放光波呢?

  「【寶石戲法】,第四戲法」


  「紫水晶,【紫虹絕璧】

  幾乎是本能般的,腰間三枚寶石中的紫水晶綻放光芒,水晶壁壘在她身邊環形張開。

  下一刻,幽綠色的能量球如雨落下,砸在寶石魔女身邊的屏障上面。

  「轟轟轟轟!」

  能量球的轟擊密集得如冰雹,每一下都將寶石魔女渾身震得氣血翻湧。

  每一記能量球都會將一塊紫水晶壁壘轟碎,而寶石魔女就揮動魔杖補充,靈性消耗愈發劇烈。「不過……真是閃耀啊。」

  她,或者說它再次出聲:

  「這就是我認識的姐姐大人。」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那一身寶石的輝光有多刺眼?」

  在四面蠕動的綠光之中,怪獸的低語幽幽傳來,帶著濃烈的不甘和卑微的嫉妒。

  「我?刺眼?」寶石魔女苦力支撐,尋思自己平時用的所謂寶石,不都是幾塊錢一把的玻璃珠子嗎?那玩意……能很刺眼嗎?

  「所以,我每次看見你的時候,都會想……想為什麼任何事情你就可以,我就不行?」

  從怪獸身上傳來陰暗低沉的聲音,像喬思思又不像喬思思,對寶石魔女來講既熟悉又陌生。「為什麼我掏出玩具塞進腰帶的時候什麼都不會發生,可你只需要一粒玻璃珠子一顆寶石就能綻放不可思議的輝光?」

  「為什麼我披上披風也不能飛翔,你的一句咒語就能變裝?」

  「這就是有才能的人和沒才能的人的區別嗎?這就是天才和庸才的區別嗎?」

  「不是……」漫天的火焰之下,紫色的壁壘之後,揮舞魔杖忙碌個不停的寶石魔女欲言又止。因為你是焊接使徒,而我是天命魔術師啊……

  非凡途徑就不一樣,你就是把玻璃搓一百遍搓出火花來,它也閃不了光啊。

  但是想了想,聽著怪獸那無數怨恨者的嫉妒低語,作為天命者的寶石魔女還是忍住沒敢吭聲,把吐槽憋在心裡。

  總感覺,那會更加火上澆油……

  畢竟是否能夠走上天命途徑,本身也是運氣和才能的一環,更加讓非天命者的努力顯得徒勞。可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在一定程度上,寶石魔女並不完全反對怪獸的話語和喬思思的想法,因為這個世界對平庸者的確極不友好,就連霸凌者都知道專挑老實人欺負,無才能但是努力的平庸者,甚至往往比選擇擺爛或是自暴自棄的墮落者更加被命運針對。

  可是啊……

  「可是,有誰的人生易如反掌呢?」


  「思思。」寶石魔女的聲音低沉傳來,「你,真的很了解我嗎?」

  「什麼?」

  「你以為我一路走到今天,又能有多麼輕鬆呢?」

  寶石開口出聲,「每一份威風都要支付代價,有才能的人不代表就沒有恐懼,每天站在窗台往下跳落的時候,我也會擔心自己手滑摔死。」

  「多少次受傷回家,坐在窗邊抹藥的時候,我都想過明天要不就不幹了。」

  「槍炮,刀劍,陰謀,教團,甚至是惡魔……快速的成長,就伴隨著無數次險死還生!」

  「可是在我身邊,每次重傷回去的時候,身邊連個問一句「疼不疼』的人都找不到……這樣的生活,難道就值得羨慕嗎?」

  沉聲詢問的同時,寶石魔女沒有坐以待斃。

  樹立紫水晶壁壘原地消耗,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身邊圍繞幽紫水晶的同時,寶石魔女藉助爆炸的衝擊騰空而起,鉤鎖射出身姿騰挪,穿梭在一棟棟樓房之間靈活躲閃。

  怪獸似乎有些沉默,只是無聲加大了幽綠能量球的數量和強度。

  「轟轟轟轟!!!」

  漫天能量球仿佛流星火雨,將寶石魔女纖細的身影淹沒籠罩。

  紫水晶組成的壁壘,破碎破碎破碎再破碎!

  能夠被鉤鎖借力的爛尾樓越來越少,全都被砸個稀巴爛的同時,留給寶石魔女翻轉騰挪的餘地越來越少。

  伴隨怪獸不再留情,寶石魔女明顯開始支撐不住。

  「或許你也和我一樣,從小就和身邊的人不太合拍,並且堅定地相信一些不合時宜的東西。」沉重的壓力讓寶石魔女眼前漸漸模糊,身上開始滲出血液,洋裝被擦過的能量球腐腐蝕變得狼狽。「像是什麼,正義,浪漫、夢想之類的……這些大家明明都說很好的東西,等到長大以後,怎麼忽然就被人嘲笑了呢?」

  「為什麼大人的世界與童年截然相反,為什麼那些小時候被要求相信的東西忽然變得很傻……儘管如此,也還是沒辦法假裝、假裝那些東西不重要。」

  「於是被嘲笑,被打擊,受過傷也懷疑過自己,開始相信自己不是世界的主角,懷疑自己相信的那些東西並不存在,質疑自己的夢想是否永遠無法抵達……」

  又是「轟」的一聲,寶石魔女被正面擊中,即便紫水晶阻擋,反震力道也讓她吐血倒飛。

  儘管如此,她的話語也未曾停下:

  「經歷過的哦,思思,無論你是否相信一一這些,我全都經歷過!」

  寶石魔女認真說道。


  「可是……」

  寶石魔女的眸光,閃爍莫名難掩的熠熠輝光:

  「後來,我遇見了一個人。」

  一個人?

  怪獸眼中的幽綠火焰跳動兩下。

  「那可真是個奇怪的人,嚴重缺乏生活常識,簡直不像現代人,倒像是從哪個深山老林里鑽出的野人土著。」

  「可是,恰恰就是因為這樣,他才能不顧別人的看法,風風火火一心一意做自己想做的事。」顯然是想到了某個白姓少年,寶石魔女的語氣帶上難言的感慨:

  「說真的,我覺得這傢伙簡直就是當代的堂吉訶德,是活在現實里的冒險者,生活對他來講都是有趣的冒險,兇險冷漠的神秘世界對他而言也不過是旅程和遊戲。」

  「蠢到無可救藥,但又帥氣的無以復加。」

  「一就是這樣一個傢伙,最後連惡魔聖人都給殺死,沒有什麼能夠阻止他的衝鋒。」

  「他就這麼瞪著三輪風風火火一路向前,看似可笑滑稽,實則足讓每個遇見他的非凡者都羞愧汗顏。」「和那個傢伙相比,我也算不得什麼天才,更不是什麼主角,但偏偏就是這個人,讓我從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又吐出一口血來,從幽綠能量球的淹沒中再度殺出的寶石魔女,認真對著怪獸說道:

  「我明白了,對堂吉訶德來講,風車究竟是風車還是巨人,其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必在意外人的定義與標準,哪怕風車永遠都不會變作巨人,堂吉訶德也不會後悔那一次次的衝鋒。」

  「一然而,也正因為如此,你的人生永遠不會徹底平庸。」

  「因為你保住了一個成年人最難保住的東西」

  那個東西是……

  寶石魔女認真說著,一字一頓:

  「荒唐但珍貴的理想主義!」

  「做自己的主角吧,思思,在你的劇本裡面,沒人能夠將你定義!」

  話音落下的瞬間,寶石魔女高舉魔杖,面對漫天黑氣和幽綠能量球,仿佛堂吉訶德般向著風車衝刺般發起衝鋒!

  「轟」的一聲!

  靈名秘寶大力催動,光芒炸開,將繚繞在怪獸身旁的黑氣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那張廢鐵面具。廢鐵面具後面,那裡面似是藏著什麼人,與寶石魔女的視線隔著面具對上。

  在這一刻,寶石魔女清楚的看見,面具後面的幽綠火焰跳動著,明滅不定似乎動搖,越來越弱也愈發柔和。

  「姐姐·……」


  渾濁瘋狂的眼神清澈許多,那個寶石魔女熟悉的喬思思似是正在歸來。

  有戲!

  寶石魔女心頭一震,心想若是不需要白舟也能將此間圓滿解決,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思思。「頂著格外沉重的壓力,揮動魔杖撕裂重重黑氣,寶石魔女艱難向著怪獸靠近,「我在這裡,來……你出來!「

  她一字一頓:

  「一我一定接住你!」

  「姐姐……為什麼?」

  看著遍體鱗傷也要走到自己面前的寶石魔女,喬思思的聲音,從怪獸體內疑惑傳來: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

  「我……我不值得你這樣做……」

  「哪有這麼多為什麼!」寶石魔女嚴厲的厲喝,打斷了喬思思的疑惑話語。

  她說:

  「姐姐拯救妹妹,需要任何理由嗎?」

  「嗡!」

  一句話的威力,更勝過萬千魔術。

  驟然之間,廢鐵面具後面,那些象徵嫉妒的幽綠光芒黯淡下去,黑氣也跟著大量潰散,像是雪花遇見陽光般消融。

  巨大的蜘蛛開始緩慢收縮,八條長腿微微顫抖,像是在猶豫著什麼。

  「姐姐………」喬思思的聲音,從怪獸身上傳出,帶著仿佛剛剛哭過的鼻音。

  「我……」

  就在這個瞬間

  毫無徵兆的,環繞在怪獸身旁、本已逐漸黯淡下來的黑氣,忽然像被點燃的汽油似的,以前所未有的猛烈姿態驟然炸開!

  「轟!」

  巨大怪獸的八條長腿猛地繃直,背上所有的奧特曼手臂同時豎起來,像炸了毛的野獸。

  面具後面的幽綠火焰在這一刻重新燃起,比之前更加猛烈,還帶著一種不屬於喬思思的、來自更加深處本質的可怖狂躁!

  「不一一不對一一姐姐一一快」

  喬思思的聲音在那一瞬間變得驚恐,緊接著就像被什麼捂住。

  一雙雙黑暗的手臂在廢鐵面具的眼眸中一閃而過,密密麻麻,大量堆疊,將喬思思的眼睛從後方抱住,緊緊抱著她沉淪向怪獸更深處。

  「咕嚕………」

  就像一群水鬼拖下岸上的人,將其拖入湖底。

  於是,喬思思那抹熟悉的靈動,便在怪獸的眼神中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低沉的、帶著幾分譏嘲和無邊怨毒的咆哮。


  與此同時,一隻巨大的爪子,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拍了下來,寶石魔女甚至只來得及將魔杖架在頭頂一「轟!」

  披風撕裂,少女如子彈般射出,整個人都被拍進地面。

  碎磚飛濺,灰塵炸起,腰間三枚寶石應聲碎裂,像玻璃茬似的四散崩飛。

  寶石魔女倒在凹陷的地面廢墟,雙手勉強撐著地面,嘴角向外溢著鮮血。

  那一爪的力道無與倫比,從肩到腰,整條脊背都像被人拿榔頭一節一節敲碎似的。

  再起不能!

  「嘶,好痛!」

  「隆隆………」

  伴隨寶石魔女艱難抬頭,便看見那隻畸形的蜘蛛緩緩轉過身來。

  月光之下,廢鐵面具後面,兩團幽綠的火焰瘋狂燒著,再沒有半分屬於喬思思的溫度。

  現在,喬思思暫時退場,取而代之的是眾人的嫉妒與怨念。

  一一這才是真正的【嫉妒】!

  在寶石魔女面前,喬思思只是配角,但在喬思思面前,這些人更是配角中的配角。

  他們的平庸無與倫比,因而他們又比任何人都更加痛恨自己的平庸!

  因此,他們比誰都更嫉妒!

  嫉妒站在陽光下的「天才」們!

  來自平庸無能者的怨恨,來自廢物與垃圾們的嫉妒,就矗立在這裡一

  「結束」了……」

  怪獸的低語未落,遮天巨爪已然落下。

  巨爪的陰影遮蔽月光,落在寶石魔女的身上。

  果然,時間還是不夠……

  寶石魔女心中哀嘆。

  她與怪獸的差距如同天塹,即便拚盡全力,也只拖延兩分鐘不到。

  一分多鐘?

  這個時間,恐怕只足夠白舟接到信號以後、穿個衣服剛剛出門……

  思及此處,寶石魔女的雙眼流露坦然,但坦然中又伴隨絕望。

  就在這時!

  「嗡嗡嗡嗡嗡嗡!!!」

  有什麼奇異的聲響,從遠處劃破長空而來。

  見之則目眩神迷,速度更是轉瞬即至,色彩斑斕的圓盤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轉瞬在空中帶起一道絢麗的圓弧。

  接著。

  「唰!」

  怪獸那隻橫在半空的巨爪,竟倏地停頓在了半空,繼而從手臂脫離,「噗通」一聲掉在地上。「吡啦!!!」


  鮮血狂飆的同時,手臂斷口偏偏無比光滑,竟是那圓盤從中切斷!

  犀利!太過犀利!

  這一刻,無論是怪獸還是寶石魔女,都在心頭悚然一驚,回頭順著圓盤看去。

  恰在此刻,嗡嗡作響的圓盤在半空迴轉,正飛回到遠處一人手上。

  「啪嗒……啪嗒……

  月下,那人腳步踩過碎石滿地的廢墟,轉眼來到趴在地上的寶石魔女身旁。

  「傷的不輕啊……」

  黑色的風衣隨風翻飛,手托圓盤迴旋的來者,低頭打量著腳邊死魚似的寶石魔女,「沒事吧?我沒來遲吧?」

  「不,已經很快了………」

  看見來者,寶石魔女似是終於長出口氣,鬆開撐在地面的兩臂,就這麼毫無形象地趴在地上。接著,似是覺得自己有點丟人,寶石魔女乾脆把頭側了過去,趴在地上的同時,拿頭髮草草蓋住臉龐。「可是……」

  托著斑斕圓盤、或者說神秘海星的白舟,皺著眉頭看了過來。

  「你看起來,狀態十分不好。」

  「已經算是很可以了。」寶石魔女趴在地上,聲音在白舟腳邊悶悶傳來,「打怪獸的經歷可不是人人都有,誰還沒個鹹蛋超人的美夢了?」

  「這可是許多人做夢都想經歷的事情呢!」

  「……行吧。」

  白舟點了點頭,看了眼寶石魔女那張從不摘下的假面,指著上面露出眼睛的位置好心提醒:「那你下次出門,可要記得在假面那兩個窟窿上插倆鹹鴨蛋。」

  寶石魔女……….」

  忍不住咳嗽兩聲,魔女小姐感覺自己身上的傷勢好像更重了。

  「你……是誰?」

  這時,來自怪獸的問詢傳至兩人耳畔,語氣中滿是驚疑與警惕。

  白舟正欲作答,卻見寶石魔女在地上翻了個身,撩起頭髮露出銀白假面後的眼睛,懶洋洋地幽幽回答:「他就是我和你說的,現實世界的堂吉訶德。」

  「蠢到不可救藥但又……但又還算帥氣,幾乎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面,簡直就是穿梭在現代都市裡的冒險騎士。」

  說著讓白舟無言凝噎的話語,寶石魔女的聲音在這兒稍作停頓,又斜眼偷偷打量了下矗立在身旁的白舟:

  「以及,我的夥伴、戰友和結盟對象一」

  說到這時,她微微轉頭,喊了白舟一聲:

  「剩下的,交給你,沒問題吧?」


  「問我嗎?」

  聞言,白舟眼睛眨巴兩下,繼而轉頭看了眼那隻矗立在夜幕之間的龐大怪獸。

  魔女小姐說的對,打怪獸的經歷,的確十分難得。

  托舉在左手上的圓滿躍躍欲試,握持在右手上的權杖綻放嗡鳴。

  在白舟體內,更有三重合奏悄然奏響。

  「有沒有問題………」

  抬頭看著醜陋猙獰的怪獸,白舟對著寶石魔女凝聲回應:

  「你就看著吧,盟友!」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圓盤再次飛出,權杖綻放黑紫光芒,完全不輸怪獸身上的幽綠穢光。

  打怪獸的舟學長、或者說扛著聖劍專門屠龍的勇者已然就位。

  邪龍應當伏誅,怪獸速速投降,最好還要祈禱自己頭上沒有長角。

  「把我的盟友打成這樣,這事兒……」

  少年悍然殺出重重黑霧,甫一登場,就展現與寶石魔女截然不同的摧枯拉朽的能力:

  「沒完!」

  轉眼之間,白舟身影掠過長空夜幕。

  風衣翻飛,海星圓盤隨行,權杖橫空,無形的神秘漣漪從白舟身上次第盪開。

  黑權杖,啟動!

  【念】字,啟動!

  【弒聖誅魔者的氣質】,啟動!

  啟動!啟動啟動啟動!

  「嗡嗡嗡!」

  手中的黑權杖,向著四周蔓延怠惰的紫黑光芒,光芒刺目極盛。

  鑄命師的個人天命,轉眼籠罩了廢墟滿地的四面八方。

  不過,不知為何,手中權杖劈頭蓋臉砸落下去,視線愈發臨近猙獰怪獸的時候……

  白舟莫名想到《黑貓淘氣八千問》中記錄的,關於教導孩子們打小怪獸的標準流程。

  打怪獸第一步,是什麼來著?

  學著那裡面的教程,白舟高舉權杖,紫黑色的光芒將他渾身籠罩,將其襯托得無限高大。

  然後,在寶石魔女傻眼的視線和怪獸下意識一個激靈的古怪反應中

  高舉黑權杖的白舟,鬼使神差喊了一聲:

  「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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