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群魔共見,齊望白舟(6k)
第333章 群魔共見,齊望白舟(6k)
甚至,不只是白舟。
在白舟身旁,還有一道瘦小些的身影,被白舟拉著一起飛過。
—是方曉夏!
你倆倒是時刻沒有分離,合著,就我一個外人是吧————
寶石魔女覺得自己一定是太過緊張了,所以胸腔里那顆一直懸著的心臟,這會兒才會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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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重逢是人間喜事,但若是重逢的時候太陌生太有隔閡————此中滋味,就只有親身經歷的人才能懂得了。
比如現在。
寶石魔女瞪起眼睛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徑直掠向遠處,白舟顯然沒有看見自己,但寶石魔女的目光裡面,已經除了那人之外容不下其他。
初見呆滯,再看驚悚,速來聰慧的大腦尋轉半天,寶石魔女依舊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麼。
她覺得自己需要整理一下時間線,俗話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算了,有什麼好整理的?
在白舟變成通緝犯「快刀魔人」的前一天,倆人還在特管署總部見過面!
當時對方還樂畸呵的,每天不是修習來自霧都殿下的往麼渦漩秘技,就是和她討論特管署食堂哪個窗口好吃、大媽打菜的時候能多給一勺肉————
就是這樣一個她以為自己很熟悉了的人,轉眼之間一天不見,就成了官方聯合通緝的S級通緝要犯,那懸賞金額————連寶石魔女看了都心動!
然後,再隔了兩天,人家更是搖身一變,在惡人遍地、瘋子滿倉的拜血教里,成了群魔大會的主角?
還是讓一眾魔頭俯首等待的大人物?
怎麼個意思————姐妹我才剛心驚膽戰的臥底進來,琢磨著能不能活著回去,您這已經快混成拜血教的反派頭子了?
直到現在,寶石魔女也忽然回過味來,意識到這所謂的群魔大會————
不就是極道組織選舉話事人的儀式嗎?
怎麼看就怎麼像,根本就是那種東西吧?
「七————七罪院首?」
想起剛才台上司禮官高喊的內容,寶石魔女有些懵懂。
「這又是個什麼東西?」
雖然不明,但卻覺厲,她本能地意識到,這恐怕就是群魔大會的真相,若是能將這一情報活著帶回去,恐怕將會引得官方震動。
可是————
這其中的主角,怎麼會是白舟?!
之前他們還一起在振鷺山上飆車,她在聽海的街頭坐在白舟的三輪上一路狂飆,什麼惡魔聖人、哪怕命運都追不上他們揚長而去的身影。
可一轉眼,怎麼在拜血教總壇這座魔窟裡面稱王登頂了?
當初那個戴著肯德基全家桶頭套、開著三輪車於雨夜登場的少年,此刻跟什麼鐵血少年團總舵主似的,背負雙手掠空而來,出場那叫一個威風八面,儼然魔頭中的魔頭。
————不是說,白舟是晚城出身,和拜血教素有仇恨嗎?
她本以為是白舟只是臥底,可誰家臥底能做到這個份上?
一臥底臥成別人家的老大?
該不會引得眾人猜測紛紛、站在白舟身後的神秘勢力————其實真是拜血教這座傳承千年的龐然大物吧?
魔幻的世界變幻太快,即使寶石魔女本能地覺得這中間另有隱情,一時間也迷糊不已「聽說,怠惰大人是最近幾天才歸位我教,剛一入教就做下許多大事,引得眾位長老對其心悅誠服!」
風言風語傳至魔女小姐的耳畔,拜血教徒們議論紛紛:「啊?難怪之前不曾聽聞————可是,剛一入教就要繼承七罪院首,登頂我教,其他大人不會有意見嗎?」
「據說,有非常了不起的大人物在背後支持,而這位怠惰大人的根源來歷,也與我教密不可分。」
說著,像是有什麼消息,那人一臉神秘兮兮:「我親戚的好友是教中高層,他說,七罪大人的起源全都來自拜血教的古老傳承,怠惰大人實在是天生的魔種,註定不可能和正常人類為伍,資歷什麼的是最不必要拿出來講的東西————」
那些傳至耳畔的聲音,讓寶石魔女的表情稍微有點僵硬。
什麼叫————不可能和正常人類為伍?
在拜血教的眼裡,白舟偽裝的身份,已經距離人類這麼遠了嗎————
雖然槽點滿滿,但這話卻讓寶石魔女敏銳的捕捉到一個真相一「真是臥底啊?」
拜血教似乎真不知道白舟的身份,在他們的眼裡,白舟是截然不同的來歷。
這就說明,白舟還真是臥底,只是臥底的有點過於成功了————
想到此處,寶石魔女的心底泛起嘀咕。
——這麼有本事,你乾脆直接當選拜血教教主,然後統治聽海得了唄?
誰敢和你競爭,就拿釣魚竿把他敲進下水道里。
就連認識白舟的寶石魔女,都會這麼想,那其他潛入此地的臥底自然無需多言。
他們只覺得聽海果然出了大事,拜血教繼五老之後竟然又出了位七罪院首的候選人——
.
不得了!
只有五老的拜血教就已經如此難纏,若是五老七罪悉數齊聚,拜血教又該是什麼模樣?
這份情報太過關鍵,必須要帶回官方提醒官方注意一如果他們能夠順利活著走出這座魔窟的話。
「怠惰,你來了。」
祭壇附近,於萬眾矚目之下登場並落地的白舟,第一次見到其他七罪。
說話的是【貪婪】,他脖子上帶著極其粗大的金項鍊,手上腳上也都掛滿鑲嵌寶石的飾品,珠光寶氣不足以形容他的暴發戶模樣。
這會兒,他打量幾眼白舟,接著就從懷裡摸出一把算盤,噼里啪啦撥動幾下,像是在計算著什麼,同時口中念叨個不停:「不錯的氣勢,看來咱們七罪院又多出一份優質資產————另外,這次群魔大會的召開,無論成敗,都能提升七罪院的影響力,大概能有30%以上的增幅————」
白舟:「————」
他不喜歡【貪婪】看自己的目光,那種目光無關尊重還是挑釁,更接近於將人視作能夠評估和交易的財貨。
上一次,他體驗到這種感覺,還是在洛少校的特管署里。
「憑什麼?憑什麼是你?」
這時,憤怒的低吼在耳畔炸響,穿著赤紅甲冑的肌肉男人,頭頂的金色頭髮根根向上豎起,瞪起眼睛盯緊白舟。
明明素不相識,可他看著白舟仿佛看見殺父仇人,憤怒到連額頭的青筋都跟著暴起。
「明明你來的最晚,貢獻最少,憑什麼是你來選七罪院首?就憑你是怠惰?」
他雙拳轟的一聲在胸前碰在一起,「來,讓我看看,你憑什麼有這個資格!」
話說到這,白舟用腳趾頭都猜得出來對方的身份。
七罪,【暴怒】。
甚至,白舟在對方的身上感到某種類似戰意的東西,胸中的戰意小樹微微一動。
「我憑什麼?這你要問我們身後的人—難道他沒告訴你?」
白舟的表情毫無波瀾,十分冷淡地看著近在咫尺好像隨時都要動手的【暴怒】,「另外,你是不是有躁狂症?像隨地大小便一樣隨處發火,這樣會讓別人十分困擾,你明白嗎?」
說著,白舟目光看向【暴怒】身後跟著的三名醫生,友善的提醒一句:「像是這樣的重病患者,平時還是在精神病院拴好比較好吧?」
聞言,那三名寸步不移跟著【暴怒】,像是下屬又像監視者的白大褂醫生訕笑不已。
,一你在羞辱我!」【暴怒】真的暴怒了,他的身形開始膨脹,身上的赤紅甲冑隱約浮現一面面張大嘴巴吶喊的人臉,頭頂不知道是不是特意染出來的金髮跟刺蝟的刺一樣炸開,呼呼冒煙,像是要把自己活活氣死。
忽如其來的戰鬥幾乎不可避免,但還是在千鈞一髮的時刻被人制止。
「爆爆,坐下。」
陰柔的聲音傳來,一身粉紅衣裝、濃妝艷抹、身邊隱約有粉紅霧氣和香風繚繞的、氣質魅惑千嬌百媚————男人,輕聲開口,像訓狗似的喊住了【暴怒】。
仿佛急剎車似的,【暴怒】的動作停下,喘著粗氣蹬著白舟,卻還是像個被拴住鎖鏈的鬥牛犬似的,不甘的走了回去。
雌雄莫辨但又喉結明顯的男人,穿著高跟鞋裊裊走來,粉色的瞳孔打量著白舟,自光跟一條濕滑的舌頭似的,從白舟的臉舔到腳,又從腳舔回臉,最後停在白舟那雙猩紅而危險的眼睛上面。
「我喜歡你————的眼睛。」這人開口,聲音暖昧得像是輕聲囈語,卻又只讓白舟覺得噁心,胳膊上轉眼就綻放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很有力氣的眼睛,但又空洞深邃————讓我好想住進去。」
說著,這人舔舐一下自己的嘴唇,夾緊雙腿扭動兩下,「真想————真想被你訓啊,想被你填滿。」
白舟:「?」
方曉夏:「?」
他媽的,這是什麼東西!
白舟忍不住退後兩步,尋思七罪果然都是精神病患者。
有隨地發怒甚至能自己氣死的躁狂症,也有男扮女裝的性別認知障礙————甚至還是個變態。
某種意義上,從現代精神疾病的角度重新解析傳統七罪,然後用【醫學會】控制七罪聖子說不定還真是個天才。
毋庸置疑,這是【色慾】。
其實,即使是方曉夏這個女生,也必須承認【色慾】是個美人,氣質十分魅惑,香風莫名引人沉醉,像是蘊含某種奇異的力量。
臉龐更是看不出任何性別特徵,兼具童顏的純真和妝容的魅惑,眼波流轉水波汪汪,顯出禍水紅顏的本色。
但,他是個男的。
無論是喉結,還是作為天命者的感知,白舟都清楚的知道,對方生理上絕對是個男人沒錯。
「你後退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色慾】幽幽出聲,甚至委屈巴巴的嘟起小嘴,「怠惰小弟,我對你可是神往已久了來著。」
「大哥——大姐,如果你再朝我靠近一步————」
眼見對方還想接近,白舟忍不住幽幽出聲:「我會忍不住抬腳踹你。」
「好粗暴!」令人沒想到的是,這話說完,對方的眼神反而更亮,眼神水汪汪的,兩腿夾的更緊,像是發情了似的,奇異的氣質和影響蔓延開來,讓四周旁觀的人們全都忍不住咽口水。
「全是有病的————」見狀,白舟心頭罵罵咧咧。
好在,【色慾】身後同樣跟著三名醫生,他們連忙上前制止了【色慾】大哥的發情。
今天可是大日子,要是任由【色慾】的領域蔓延開來,把群魔大會變成某種奇奇怪怪的派對—
聖子殿下,一定會殺了他們的!
搬出聖子,讓【色慾】一下子冷靜下來,最後戀戀不捨地朝著白舟打個招呼,把自己的門牌號留給白舟以後,他才總算退去。
相比【貪婪】、【暴怒】和【色慾】,站在他們身後的最後一名七罪,【暴食】就顯得正常許多。
嗯,相對來講。
雄壯的肉山長在地上,堆滿脂肪的大肚腩耷拉在地,肥頭大耳的【暴食】一雙眼睛眯成了縫,兩隻豬蹄似的大手捧著棒槌大小的大餅卷肉,一邊埋頭吃著,一邊發出豬叫似的哼唧聲。
「大快朵頤!大快朵頤!」
完全不在意這邊發生了什麼,【暴食】只是專心乾飯。
那大餅卷肉一米多長,跟巨魔手中的狼牙棒似的,很難想像是人吃的東西,甚至乾脆很難想像面前這堆玩意是個人類。
從前,每當白舟大吃大喝的時候,都會慚愧地覺得自己是不是犯下了暴食之罪。
但是現在,看見真正的暴食,白舟又覺得自己還挺小鳥胃的——
考慮到,身為【傲慢】的洛少校已經去世,被所有人遺忘;而最後一名七罪,【嫉妒】又似乎還沒歸位。
所以,眼前這四名七罪,再加上白舟這個【怠惰】,就是當前七罪院的所有七罪。
也只有他們到此,才有資格選出新的七罪院首。
這樣的初見很難算的上友好,白舟其實對這四人充滿忌憚。
除了那個【貪婪】,似乎是准欲孽之王以外——其他三名七罪,尤其是【色慾】和【暴食】,一直都讓白舟的生死直感警告不停!
危險!凶狂!
針扎似的感覺時刻都在提醒著白舟,披著人皮的他們實則是暴虐無度的凶獸,是行走在現世的一欲孽之王!
真正的欲孽之王!
相當於真正的鑄命師!
這並沒有出乎白舟預料,但白舟也知道他們不是自己在今天的敵人一至少今天不是。
怠惰要上位院首—一這是急於解開祭壇封印的聖子殿下,親自對七罪下達的指令!
此刻,在每一名七罪身後,赫然都跟著三名穿白大褂的心理醫生,角色類似於【帕羅西汀】,每個人胸前的醫生名牌上面,都寫著某種藥物的名稱。
【卡馬西平】、【GnRH】、【安非它酮】、【奧利司他】等等————
名為下屬,實為監督,他們就是聖子派在七罪身邊的助手。
聖子本人沒有到場,他的身份在拜血教似乎只有少數高層才能知曉,但白舟知道他一定在暗中看著當下的一切,說不定這些醫生隨時都能接收到來自聖子的指令。
當然,這種時候肯定也少不了【帕羅西汀】和【舍曲林】他們,三人快步走到白舟近前,小聲向著白舟介紹當下的情況。
「不必擔心,幾位七罪大人,只是來看看您————」
「聖子殿下下過命令,即使不服也是之後的事情,現在他們只會支持您上位院首。」
「所以,您真正的敵人,其實是————」
」
—怠惰!!!」
一聲厲喝,炸響在了神聖血淵的半空,緊跟著就是眾人所在的高台傳來巨震。
嘩啦啦的水聲驟然從四面八方的空中綿密響起,找不清來源讓人恐慌,如墨的黑水從石階縫隙中無聲湧出,轉眼浩蕩匯聚,托舉著一人奔流而來。
雙瞳漆黑沒有眼白的中年男子,氣質陰鬱,黑色長髮披肩垂落,油膩惡臭,一身黑底金紋長袍浸在黑水之中,卻又滴水不沾。
他仿佛黑水之神,立在高台的不遠處,停在距離白舟大概十米的地方。
純黑的瞳孔與白舟那雙猩紅的眼眸對視。
「滾過來。」黑水家的大公子輕聲開口,背負雙手立在黑水潮頭,語氣中滿是高高在上,聲音轉瞬傳遍在場上千教眾的耳畔。
於是,高台之下,上千教眾一片嘩聲。
「是黑水家的當家人!那位大公子!」
「黑水滔滔,盪盡天下!整座聽海,哪個不懼怕【黑瞳】使者大人的凶名?不知道這位大公子,得了使者大人幾分真傳————」
「你還不知道吧?最近有消息從黑水家族流出,原來,那位失蹤一月有餘、異常調查局的副局長,和我教有血海深仇的6級之上,【血印法官】鍾慕白一就是大公子親手殺死!」
,真的假的?」
「大公子不是准6級之上嗎,竟然連真正的6級之上都能殺死?!」
「果然,五老院底蘊深不可測,更不會坐視七罪一脈就此崛起————」
「這下,七罪一脈有麻煩了。
9
教眾們議論紛,有人低聲討論,有人低聲念著什麼祈禱,也有人把火把舉得更高,黑煙升騰,讓整座血淵穹頂仿佛一口煮沸的大鍋。
寶石魔女將這些議論聲聽在耳中,心中不免焦急,擔憂幾乎提到嗓子眼裡。
「白舟————」
黑水家族的當家人!
殺死6級之上【血印法官】鍾慕白的存在!
黑瞳使者的大兒子!
這已經完全是站在聽海頂端的一小撮人,是不折不扣的大人物了!
即使寶石魔女對拜血教並不了解,作為聽海人,也知道拜血教當代對外的標籤就是五色瞳使者和五色瞳家族————
就是這樣的存在,在針對現在的白舟?
可是,寶石魔女前不久才和白舟交過手,所以她非常清楚,白舟雖然強大,卻絕對沒有晉升至鑄命的層次,還止步於職業者階段。
面對這樣的對手,恐怕————
不太好。
要出事!
寶石魔女不知道白舟是怎麼得罪五色瞳家族這種龐然大物的,心中忍不住為他擔心,卻又怎麼想都沒有辦法,只能在台下干看著、聽著。
聽高台之上,黑水家的大公子咄咄逼人,朗聲詢問白舟:「群魔大會,暢所欲言,要的是大家對你心服口服。」
「既然如此,我便替大家問你,你這怠惰,入教不過三日,有什麼功勞,能讓七罪院服你?有什麼戰績,能讓五色瞳敬你?又有什麼資格,能讓至上五老」
話音未落,黑水家的大公子,聲音倏地頓住。
—因為他看見了白舟的眼睛。
那雙怠惰的、懶洋洋的猩紅雙眸,驟然露出其下隱藏的噬人深淵。
恍惚之間,他覺得自己看見的絕對不是個人類,而是一頭形狀莫名的巨獸,是生而尊貴的欲孽之王盤踞在高台之上,帶著無邊欲孽仰天咆哮。
下個瞬間,白舟氣勢陡然爆發,紅白二色相間的刀光在其指尖一閃即逝,欲孽之王的氣勢綻放開來。
然後,他抬起右手,對著立在黑水浪頭的大公子隔空拍下。
「轟隆—
」
有什麼東西,在白舟的指掌間凝聚,那是一種古老的、讓人從骨髓里感到恐懼的氣勢,在白舟的五指之間濃縮、旋轉乃至咆哮。
神聖血淵的溫度驟然上升,穹頂上倒掛的數萬蝙蝠開始躁動,翅膀撲稜稜地扇動起來,交疊的迴響化作排山倒海般的音浪。
「什麼————?」
大公子那雙漆黑的瞳孔收縮起來,腳下的黑水正在不受控制的悄然倒流,像是畏懼。
不等他反應過來,白舟的話語已然傳遍上千教眾的耳畔一你是什麼東西,也配代表民意問話?」
與話語同時落下的,是一股無法形容的沛然大力,在黑水面前的半空中驟然爆發。
「轟!!!」
於此刻,在拜血教上千教眾精英瞠目結舌的注視下之下,那高高在上踏浪而來、仿佛黑水至尊、海神降臨的大公子殿下——
就這樣像個被丟飛出去的布娃娃一樣,無力的掙扎橫飛出去,甚至毫無還手能力!
「鑄命師!」有位高權重的鑄命樞機悍然起身,從此刻的白舟身上,感到比自己更可怖的凶獸氣勢。」
一不,是欲孽之王!」
在白舟身後遠處,剛才還精打細算敲著算盤的【貪婪】,猛地瞪起凸起如金蟾的雙眼,驚呼出聲:「七罪的成熟形態,真正的欲孽之王!」
轉眼之間,局面翻轉。
來時洶洶,走得更快的黑水大公子,讓台下的教眾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破碎。
黑水霎時褪去,穹頂幾萬隻蝙蝠閉上眼睛重歸安靜,台下上千黑袍教眾驟然間像是啞了似的,一言不發。
一時間,本該魁魎亂舞的群魔大會,竟然陷入詭異的死寂。
所有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台上那人,帶著敬畏,如見神魔。
正是群魔共見一齊望白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