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你敢讓這二貨監國?
御書房。
蕭策邁進御書房,腳步一頓。
隨即失笑搖頭:「臭小子,你這是想篡位啊!」
龍椅之上,坐著的不是別人。
正是誠王蕭恆。
難怪這一路上,王福海始終不告訴自己監國是誰。
肯定是這小子故意賣關子。
蕭恆見到蕭策,當下喜上眉梢。
一個竄高跳了起來,直接閃到蕭策身前:
「七哥,你可算回來了!」
眼中泛著淚花,擦了擦眼角:
「你都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簡直太折磨了!」
蕭策打量了一番,笑道:
「我看你過得挺好的。這一身蟒袍,很帥!」
蕭恆苦著臉:「七哥就別打趣我了。」
「也不知道父皇怎麼想的,御駕親征就算了,非要讓我當監國,累都累死了!」
話音剛落。
偏殿走出一道身影,懷裡抱著一堆奏摺。
聽到蕭恆的話,頓時不滿地將奏摺往桌上一擱:
「誠王殿下,你說話要講良心!」
「你還累?這段時間的奏摺,有一大半不都是老臣批閱的嗎?」
蕭策轉頭,看著一臉幽怨的柳震山,笑道:
「侯爺,你也在啊。」
柳震山拱手行禮,嘆息道:
「哎,陛下走之前,讓誠王監國,讓老臣輔佐。」
蕭策看了看有些心虛的蕭恆,立馬明白了什麼。
老八就是小孩心性,沒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
冷不丁讓他監國,無非是憑藉皇子的身份罷了。
而柳震山就不同了。
閱歷豐富,地位不低,不少武將都是他的門生。
有他輔佐,朝堂上很容易穩定。
只是——
按理說,比蕭恆更適合監國的,比柳震山更適合輔佐的,也不在少數。
為什麼偏偏是他們?
難不成——
是因為跟自己關係好?
蕭策輕輕晃首,不再去想。
坐下,抿了口茶:
「說正事吧。」
「京都的謠言,怎麼回事?」
柳震山神情一肅:「京都的謠言只是表象,真正的問題,在朝堂!」
蕭策抬眼:「說詳細。」
柳震山沉聲道:
「蕭景檄文一出,朝中不少人便蠢蠢欲動。」
「老臣這段時間冷眼旁觀,發現各部衙門、大理寺以及金吾衛和羽林衛中,都有人暗中串聯。」
他頓了頓,嗓音壓得更低:
「有些人已經開始公然表態,說什麼二皇子天命所歸,等二皇子入京,便開城門迎候。」
蕭策沒說話。
眼底的冷意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蕭恆在旁邊氣得直拍椅子扶手:
「七哥你聽聽!」
「你拼死拼活在北境殺敵,他們在後面說你壞話,還想開城門迎反賊!」
「氣死我了!」
「要不是威遠候攔著我,我早就撕爛他們的嘴了!」
蕭策忍俊不禁。
蕭戰天御駕親征,不單單是為了解決蕭景,或許還有別的目的。
比如,讓朝中的這些蛀蟲,徹底浮出水面。
柳震山做得沒錯。
蕭恆只是監國,他也只是輔佐。
朝中各部衙門對他們雖不反感,但並非忠心支持。
若上來就直接將這些人揪出來,很容易後院著火。
蕭策問:「有多少人?」
柳震山:「明面上跳出來的,不多。」
「但暗地裡遞過投名狀的,絕對不少。」
「具體的,暫時還沒查清。」
蕭恆有些無力:「父皇不在,繡衣衛我們無權調動,想查清,難度不小。」
蕭策淡然一笑:「想查清,不一定非要繡衣衛。」
蕭恆和柳震山對視一眼,滿是不解。
還有什麼人能比繡衣衛查得更清楚?
「七弟說的,是姐姐嗎?」
這時。
殿外傳來一道清冷打趣的聲音。
淡青色身影跨過門檻。
蕭映雪。
大氅裹得嚴實,面色紅潤,步伐穩健。
境界居然已經達到了淬骨圓滿,距離通脈境,也只有一步之遙!
蕭恆有些驚訝。
他沒見過蕭映雪幾次,只知道這位大皇姐平時很少出疏影殿。
沒想到今天主動來御書房了。
聽這語氣,似乎跟七哥很熟?
他拱手彎腰:「見過大皇姐。」
柳震山也抱拳:「見過長公主殿下。」
蕭映雪揮手,示意無需多禮,然後看著蕭策笑道:
「七弟,我還以為你要在北境多待一段時間呢。」
蕭策聳肩:
「皇姐說笑了,北境基本穩定,如今有不長眼的玩意造反,自然要回來看看。」
蕭映雪點頭。
徑直來到旁邊坐下,將一份書冊擱在桌上:
「看看吧。」
蕭策拿起來翻閱,瞳孔微縮:
「這麼多?」
柳震山湊過來,大驚:「這……這些是?」
蕭映雪道:「這些都是暗中與蕭景有過聯繫,或者參與過謠言,亦或者準備投靠的人員名單,一個不少。」
她緩了緩:「另外,京都城內散布謠言的暗探,也都揪出來了。」
柳震山震駭不已。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
體弱多病、有氣無力的長公主殿下,不但身體完全好了,直接成了武者。
甚至還擁有如此強大的情報體系。
連他們都沒查到的東西,對蕭映雪而言似乎輕而易舉。
蕭策合上書冊:「有勞皇姐了。」
蕭映雪擺手:「你我之間,還客氣什麼。」
她給自己倒了杯茶:「你打算怎麼做?」
蕭策雙眸一凝,冷光閃過:
「既然這群人放著好好的生活不過,非要找死,那自然要送他們一程!」
蕭映雪道:「這些人,有不少職位都不低,甚至手握實權。」
「若動的話,朝堂恐怕會有動盪!」
蕭策毫不在意:「動盪又如何?」
「就算翻了天,等老頭子回來,讓他收拾爛攤子唄。」
蕭映雪眉尾一揚,笑道:「說的也是。」
蕭策看向蕭恆:「老八,知道該怎麼做嗎?」
蕭恆一臉呆萌,愣了愣,晃手:
「不知道啊。」
蕭策一臉無語。
蕭戰天,你丫的膽子真大。
這麼個單純二貨,你居然敢讓他監國?
你是生怕大炎皇朝過得太順了?
蕭恆被盯得有些尷尬,摸了摸後腦勺:
「對了!」
「父皇出征前跟我說過,等你回來後,就讓我把監國權轉交給你。」
一邊說著。
一邊將御案上的監國印綬遞給蕭策。
蕭策半信半疑:「你確定?」
他現在嚴重懷疑,是這小子想撂挑子,編出來的。
蕭恆拍著胸脯:「真的,不信你問威遠候!」
柳震山也道:「陛下的確這麼說過。」
「待王爺從北境歸來後,皇朝一切事務,由王爺決斷。」
他稍頓,神色怪異:
「陛下還說……」
「哪怕王爺想要直接登基,也不能攔著。」
蕭策滿頭黑線。
內心暗罵:
這該死的老混蛋。
不會是借著御駕親征的由頭,直接撂挑子不幹了吧?
他長舒一口氣,不再去想,轉過身對著王福海道:
「傳令——」
「命各部尚書,京營十六衛統領等負責人,速來御書房議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