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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套我話?當我沒腦子?

  「你還有事?」

  蕭戰天偏過頭,帶著點「有屁快放」的神色。

  蕭策咧嘴笑開。

  抬手摸了摸肚子,口氣裡帶著幾分市井無賴的討好:

  「父皇,兒臣從昨晚折騰到現在,滴水未進。」

  「這肚子……有點不爭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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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一出口。

  沈鶴齡眼珠子猛地一瞪,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道。

  他額頭冒汗,去看皇帝的臉色。

  這裡是御書房。

  大炎皇權的中心。

  你在這兒說肚子餓了?

  旁邊跪著的蕭景也忍不住抬了頭,滿臉不可思議的望向蕭策。

  討飯討到御書房了?

  他心底倒豎了根大拇指——

  七弟,你是真勇啊。

  蕭戰天看著蕭策那副市儈模樣。

  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終是瞪了他一眼:

  「朕不讓你吃了?」

  「那倒不是。」

  蕭策笑的更歡:

  「兒臣這不是尋思著,跟父皇沾沾光,吃點好的嘛。」

  蕭戰天麵皮一抽。

  懶得再看他,轉頭對王福海道:

  「去御膳房知會一聲,多備點菜。」

  「就說,有個不要臉的小混蛋,餓了。」

  王福海一張老臉繃了半天。

  終是沒繃住,肩膀微微抖了抖,彎腰道:

  「是,陛下。」

  他退下時腳步明顯快了幾分,也不知是急著傳膳,還是急著笑。

  蕭策滿意。

  看向還僵在原地的沈鶴齡:

  「沈大人應該也沒吃吧?」

  沈鶴齡搖了搖手:

  蕭戰天已掃了他一下:「隨你。」

  沈鶴齡喉嚨一滾,把「不餓」咽了回去,規規矩矩躬身:

  「臣,多謝陛下恩典。」

  蕭策沖他揚了揚唇。

  又轉向皇帝,故作關心道:

  「父皇,靜妃娘娘最近可好啊?」


  沈鶴齡抬了抬眼。

  眼底掩不住的浮起一絲期盼。

  自從沈月衡懷孕之後,邊再也沒有出宮。

  他已經很久沒見到自己的女兒了。

  蕭戰天瞥向蕭策。

  這小子,蹭吃蹭喝也就算了,還想打著自己的旗號賣人情?

  人怎麼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他也懶得拆穿,索性成全。

  轉頭對身側內侍道:

  「去後宮傳靜妃,讓她來御書房偏殿用膳。」

  「是。」

  內侍快步領命而去。

  蕭策立刻俯身:

  「父皇真是英明神武,蓋世無雙,千古一帝……」

  「滾蛋!」

  蕭戰天煩躁的一揮手。

  蕭策嬉皮笑臉。

  朝沈鶴齡使了個眼色,轉身便準備去偏殿。

  剛邁出兩步。

  餘光瞥見跪在地上的蕭景。

  他腳步一頓。

  嘴角似笑非笑的一勾。

  湊上前去,語氣要多體貼有多體貼:

  「咦,二哥,你怎麼還在這跪著呢?」

  蕭景低著頭,牙關緊咬。

  老子為什麼跪在這,你丫的不知道嗎?!

  蕭策眨了眨眼,又補了一句:

  「是因為喜歡嗎?」

  蕭景額角青筋「突」的一跳,藏在袖中的拳頭攥的指節發白。

  他恨不能當場掀了這混蛋。

  蕭策笑了笑。

  剛欲替這位「可憐的二哥」向父皇求個情——

  「地上跪著的那個。」

  蕭戰天頭也不抬,嗓子像趕蒼蠅一樣:

  「你也滾。」

  蕭景渾身一僵。

  下一瞬如蒙大赦。

  趕緊伏地叩首,嗓音里壓著激動與屈辱:

  「多謝父皇!」

  他起身時看也不看蕭策,一甩袍擺,大步出了御書房。

  蕭策望著那道憤怒隱忍的背影。

  歡喜的像偷了雞的狐狸。


  他透過半掩的殿門。

  看見蕭景在廊下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重新挺直了脊背。

  又掛上了那副和煦的笑意。

  沈鶴齡站在一旁,內心早已地動山搖。

  這位爺,來御書房一趟,把二皇子折騰的跪完又滾,自己討了頓飯。

  還順手讓他們父女團聚。

  這哪是閒散王爺?

  這分明是宮裡唯一一個能把皇帝當爹使的人!

  「沈大人,走啊。」

  蕭策聲音極輕,像是來串門的老友。

  沈鶴齡回過神,連忙跟上。

  偏殿。

  蕭策一屁股坐下。

  給自己倒了杯茶,抬頭看沈鶴齡還杵在門口,招手道:

  「沈大人,坐啊,一會兒你站著吃?」

  沈鶴齡嘴唇動了動。

  屁股像被釘子釘住了似的。

  祖宗啊,這可是御書房的偏殿。

  滿朝文武,有幾個能在這裡吃飯的?

  他偷瞄了眼殿外侍立的禁衛。

  又把身子往門邊縮了縮。

  蕭策見狀。

  自然也明白他在怕什麼,也不強求。

  轉頭看向剛走進來的蕭景,笑道:

  「二哥,你也不敢坐?」

  蕭景抬步走到蕭策旁邊,坦然坐下,然後壓低了嗓門:

  「七弟,鐵鷹峽內真的有星紋寒鐵?」

  蕭策喝了口茶,淡然道:

  「父皇不是已經派人去查了嗎?」

  「你是怎麼知道的?」

  蕭策笑道:

  「猜的。」

  「二哥信嗎?」

  蕭景輕嗤一聲,不再多問。

  原本。

  他的確是打算稍微算計一下蕭策,將鐵礦脈的功勞按在自己身上。

  但如今。

  如果星紋寒鐵是真的,那自己所謂的那些功勞。

  完全不值一提。

  甚至——

  還有可能因為沒有上報星紋寒鐵的存在,而受到責罰。

  這生意,虧大了!


  蕭策眼珠一轉:

  「二哥,京營十六衛里,還有哪個不安分的?」

  蕭景眼皮微不可察的跳了一下,面上卻不顯:

  「這我哪兒知道。」

  「沒事。」

  蕭策堆起滿臉誠懇:

  「你偷偷告訴我,我保證不告訴父皇。」

  蕭景望向他:

  「真不知道。」

  他內心暗罵:

  再給你遞情報,老子跟你姓!

  御書房是什麼地方?

  連空氣里都長著耳朵。

  說出來的每個字,不到半盞茶就能傳進皇帝耳朵里。

  你在這裡套我話?

  當我沒腦子?

  蕭策見他那副打死不鬆口的模樣,撇了撇嘴,懶得再問。

  玉盤珍羞流水般往桌上擺。

  同時。

  一道纖柔身影也款款而入。

  靜妃,沈月衡。

  仍舊是那身月白宮裝,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腕間的金縷固元扣隨著步伐輕晃。

  泛著溫潤柔光。

  蕭策與蕭景起身:「見過靜妃娘娘。」

  沈鶴齡也慌忙跟著行禮。

  沈月衡淺淺頷首。

  目光落在沈鶴齡身上,欠了欠身:

  「父親。」

  沈鶴齡腰彎的比剛才更低了三分:

  「靜妃娘娘折煞微臣了。」

  蕭策在旁邊看的直嘆氣。

  瞧瞧,這父女倆,一個比一個生分。

  皇宮這地方,真他娘的操蛋。

  沈月衡看向蕭策,笑道:

  「瑞王殿下,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蕭策笑道:

  「托父皇和靜妃娘娘的福,一切都好。」

  沈月衡淺淺勾唇,溫婉如水。

  這時。

  蕭戰天邁步走了進來。

  眾人連忙起身行禮。

  蕭戰天直接走到御座坐下,擺手道:

  「今天算是家宴,都不必拘禮了,坐。」


  眾人這才坐下。

  沈鶴齡人雖坐下了,脊背卻繃得跟拉滿的弓似得。

  蕭戰天看了眼蕭策那咽口水的模樣,笑罵道:

  「都吃吧,省的某個混小子餓壞了。」

  蕭策並未動筷。

  他看向皇帝,一本正經道:

  「父皇,吃之前,還是先談談正事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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