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鐵鷹峽!
長孫瑤瑤湊上前。
拿刀尖撥了撥薛敬遠的臉,皺眉道:
「這傢伙,直接宰了?」
「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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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策笑了一下,「他還有點用。」
說著,蹲下身。
右手指尖點上薛敬遠眉心,一股陰寒的內勁瞬間透入。
斷魂叩。
薛敬遠渾身一顫,雙目驟然失神。
隨即整張臉鬆弛下來,像被抽走了魂魄。
蕭策盯著他的眼睛,慢慢開口:
「這些精鐵,從何而來?」
薛敬遠嘴唇微動。
想有什麼東西在喉嚨里攪:
「京都西北……三十五里……鐵鷹峽……礦脈……」
蕭策目光驟凝。
不出所料。
是尚未被朝廷發現的新礦脈。
鷹揚衛三個月不間斷往境外輸送精鐵,足以證明這處鐵礦的規模。
恐怕不小。
想到如此精良的鐵料被眼前這個混蛋一批批送給了敵人。
蕭策心底的殺意便壓不住的往上翻。
長孫瑤瑤握著刀柄的手也在抖,指節泛白。
若非蕭策還沒問完。
她早就一刀把這畜生的腦袋砍下來了。
蕭策深吸一息,壓下火氣。
瞥了眼被顧清斬殺的那具蠻族首領屍體,再問:
「跟你交易的人,是境外蠻族哪個部落?」
薛敬遠吐字如斷線:
「巴圖……部落……」
「巴圖?」
蕭策眉頭一皺。
長孫瑤瑤神色一沉:
「巴圖部落是境外蠻族三大部落之首,實力最強,近幾年已有吞併其餘兩部的態勢。」
蕭策輕蔑一笑:
「野心確實不小。」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不單單想用精鐵叩開大炎北境的大門,還想順帶把整個境外蠻族捏在自己手裡。」
長孫瑤瑤秀眉緊蹙:
「據說巴圖部落的首領已至宗師圓滿,甚至無限逼近大宗師。」
蕭策沒接話。
表情從頭到尾沒變一下。
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巴圖再強,大炎又不是沒有高手。
這事,還輪不到他來費心。
他繼續問:
「北境軍中,可有蠻族的內應?」
長孫瑤瑤嬌軀一僵,渾身上下都繃緊了。
薛敬遠嘴角溢出一縷黑紅的血。
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搐,嗓音斷斷續續:
「有……」
「誰?」
「秦……破……」
「什麼?!」
長孫瑤瑤猛地睜大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蕭策轉過頭:「你認識?」
「北境巡防都尉,是爺爺很信任的邊關老人……」
長孫瑤瑤眼眶刷地紅了,唇瓣微微發顫:
「他居然會……」
蕭策起身。
揉了揉她的發頂,沒說話。
北境蠻族能悄無聲息潛入大炎,又頻繁把這麼多精鐵帶出去。
若沒有內鬼裡應外合。
那才叫見鬼。
長孫淵不是吃素的。
只是他沒想到,這顆釘子埋的這麼深。
巡防都尉。
恰好捏著巡防換防時間、哨卡分布、巡邏路線——
足夠讓蠻族在北境軍的眼皮子底下來去自由。
他抬手。
替長孫瑤瑤擦掉臉頰上的淚:
「現在知道也不算晚。」
「我這就回去給爺爺寫信,讓他把秦破殺了!」
長孫瑤瑤嗓子都在抖。
蕭策輕輕搖頭:
「秦破是巡防都尉。」
「你覺得你的信,能安然送到你爺爺手裡?」
長孫瑤瑤一愣。
她想了想,咬唇:「那我就親自回去一趟。」
「不急。」
蕭策口吻很淡,「這事,本王自有安排。」
他轉頭。
俯視著臉色慘白、眼神渙散的薛敬遠,聲音幽冷如刀:
「這筆生意,是誰在牽線搭橋?」
「是不是獨孤家?」
薛敬遠艱難的點了一下頭。
「是……」
話未說完。
七竅同時湧出黑血。
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絞碎,識海徹底碎裂,當場沒了氣息。
蕭策只掃了一眼。
面色如常,連眼皮都沒多抬。
果然。
獨孤家。
這顆毒瘤不儘快挖掉,早晚要出大事。
他長吐一口氣:
「顧清,先送瑤瑤回府。」
顧清剛欲領命,長孫瑤瑤搶先出聲:
「你要去鐵鷹峽?」
蕭策點頭:
「本王要去看看,這處鐵礦,究竟有多大。」
長孫瑤瑤說:「我跟你一起去。」
蕭策否決:
「你先回去,省得如煙擔心。」
他側頭看向坡頂。
月光下。
一道黑影無聲掠下,單膝點地。
「燭影隨本王去就行。」
燭影垂首:「是,王爺。」
蕭策又對顧清道:
「瑤瑤跟你共乘一騎,她的馬留給燭影。」
顧清會意。
跨上馬背,將手伸給長孫瑤瑤:
「側妃,請。」
長孫瑤瑤張了張嘴,終是不再堅持,只低聲說了一句:
「那你小心。」
蕭策朝她笑了笑。
眸光掠向眼底上的兩具屍體,語氣轉冷:
「把薛敬遠和蠻族首領的屍體,扔到鷹揚衛門口。」
「陸烽知道該怎麼做。」
燭影領命。
朝暗處打了兩個手勢。
幾道黑影無聲掠出,將屍體拖入夜色。
蕭策不再多言。
正欲上馬,腳步跟著一停。
他一拍腦門,暗罵一聲:
「靠!」
「差點忘記簽到!」
萬一過點,那可就虧大發了。
隨即,心中默念——
「系統,簽到!」
【叮——!】
【枯柳坡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火候雪參*1。】
蕭策一怔。
聽起來,似乎是一株藥材。
他將意念沉入系統空間。
一株通體赤紅的雪參靜靜懸浮。
參須如血,根莖粗如嬰臂,表皮隱有細密裂紋。
裂紋中透出極淡的金紅光芒。
隔著系統空間都透著一股灼人之氣。
【火候雪參:生於極寒與地火交匯之地,百年成株。】
【可焚灼經脈,淬鍊體魄,重塑根基。】
「焚灼經脈,重塑根基?」
蕭策眼睛一亮。
「這藥材倒是不錯,等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他正看的出神。
長孫瑤瑤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疑惑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蕭策,你怎麼了?」
蕭策回過神。
尷尬的摸了摸鼻尖,乾咳一聲:
「沒事,有個蚊子。」
說完。
也不看長孫瑤瑤的表情。
翻身上馬,雙腿一夾,朝西北方疾馳而去。
……
天光微亮。
鐵鷹峽。
兩山夾一谷,形如鷹喙,地勢險惡。
谷口常年積霧。
晨光透不進來,只照出兩側崖壁上黑黢黢的鐵色岩層。
像被誰用刀劈開的傷口。
蕭策勒住韁繩,停在峽谷邊緣。
他側耳聽了片刻。
眉宇間的凝重更加明顯。
不對勁。
太安靜了。
既然礦脈在此,薛敬遠必然安排了工匠在這附近采煉鐵礦石。
否則不可能有現成的精鐵一批批外運。
但現在——
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有捶打聲,沒有火爐的呼呼聲,連只早鳥都聽不見。
燭影策馬跟在一側。
視線掃過峽口翻湧的霧氣,輕聲道:
「王爺,屬下先去探路。」
「不用。」
蕭策揮手止住。
將馬拴在谷口一株半枯的老樹上,徒步朝谷內走去。
燭影緊隨其後。
內力在經脈中緩緩涌動。
防備著隨時可能從霧裡刺出的冷刀。
走了約莫百步。
霧中忽然顯出幾道模糊的輪廓。
蕭策腳下一停,目光如電射去。
是一輛馬車。
車廂青蓬,停在崖根下一塊凹進去的避風處。
車前站著一個人。
蕭策的瞳孔驟縮,失聲道:
「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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